“魚威,明日同周武衛前去除了那女妖。”魚朝恩對堂下的藍子男子說道。
“是,父親。”
魚威拱禮道。
魚朝恩稍作正身,對何叔說道:
“行了,你們幾個去吧。”
皇甫溫幾人行禮後幾便都離去。堂中只剩兩個小太監和兩個義子。
“老何,說吧!”
魚朝恩待眾人離去,聲音陰柔說道。
何叔將頭埋下身來,說道:
“非兒尋得一人,見其手有仙品靈芝,原想從那人手中購來獻給將軍,怎料那人竟身懷異術,搶財殺人,奪門而去!將軍定要為非…。”
“我是問你那些東西怎麽樣了!”
魚朝恩打斷何叔,緩緩說道。
“那酒窖…被…被那凶徒洗劫一空啊!”何叔將頭深深埋下,哭的甚是委屈。
“什麽?”
魚朝恩聽罷兩眼一瞪,一拍桌案,站起身來叫道!
何叔已然全身哆嗦,下意識向後挪了幾分。
“愚蠢!大膽!該殺!”
魚朝恩怒不可遏對何叔吼著,然後繼續訓斥道:
“不知其身份,就敢往這宅子帶,你們可知那窖藏寶貝是本將軍積累多少年才得到的?如今卻被害的洗劫一空,你…你…你這兒子死多少次也難辭其罪!”
兩個義子嚇得低下頭,而兩個太監更是嚇得直接跪下,頭埋得比何叔都深。
“這其中不乏宮中之物,你可知道但凡流出一件,會引來什麽後果?”魚朝恩說著拿起桌上檀香爐子,笨拙地朝何叔扔去,卻扔偏了。
“魚威,快,現在去找幾個可靠的人,明天去東西市,各坊珠寶行,黑市,包括一些高檔酒樓等一切可以銷贓的地方,把那人給我找出來,然後千刀萬剮!”
魚朝恩吼道。
“是!”
魚威行禮後離開何府,向北衙而去。
魚朝恩想到什麽似的,說道:
“不對…他們只有兩個人,如何搬走我這麽多東西的?”
“小的昏死過去,醒來見府中護衛也不見了,想必是和凶徒勾結一起,把財物運走了!”
何叔道。
“府中護衛,府中護衛,好好好,好啊…,你這府裡裡裡外外,竟都如此這般不可靠,那我留你們何用!”
魚朝恩顯然氣得失去了體面,衝上前來,拔出一旁白衣義子腰間的刀,一個刀光閃過,何叔本能躲閃,卻已然來不及,刀尖抹過脖子,一道血紅飛濺,何叔趴下身來,頓時便沒了氣息。
魚朝恩甚是不解氣,刀口向下,狠狠刺入何叔後背。
“辛苦多年,才尋得那安祿山遺留的寶藏,又經過過年的積累,竟一瞬之間,都沒了…,心疼死我了!”
魚朝恩幾個踉蹌,一屁股坐下,哭得極為傷心,像極了一個兩百斤的孩子。
義子前來扶起魚朝恩,魚朝恩完全不理會,只顧哭泣。
魚朝恩最終開口道:
“魚固,去,把那幾個護衛找出來,全家都給我殺嘍!”
“是。父親。”
魚固將魚朝恩扶起身說道。隨即轉身拔出何叔後背的刀,也離開了去。
永平坊,寇府。
庭院中間幾十位脖子掛著赤色佛珠,白色僧衣的和尚,正整齊盤座念念有詞。
另有一和尚,掛的黃色的琉璃佛珠,應是頗有地位,坐於眾人前,面朝廳堂。面前以香案設壇,牌位、寶瓶、祭品、法器等陳設於上,
還有有一乾枯柳枝。 一書生,著素衣綠帶黑襆頭,別手於背,站在一旁。
江圖掃了一眼,與所聞無二,佔地約三畝,只有三間低矮的正房、東西五間廂房,外加門前八尺高的照壁,庭院裡的榆樹、楮樹倒有百來棵,只是在這寒冬,已然失去了生氣。
院內燭光微弱,嗡嗡地念經聲音,顯得氣氛陰森森的,襯得樹旁那些仍在綻放地不知名花草,也無比詭異。
“十娘,可覺得這宅子甚是怪異?”
江圖突然輕聲問道。
“此宅有女鬼作怪,自然怪異!”十娘也緩緩答道。
“哦…不是,我是說這房子的…建造比例很奇怪。”江圖解釋到。
“何處奇怪?”十娘扭頭問道。
江圖又掃視了一眼,說道:“嗯…對,就是那座影壁,這宅子建造相對低矮,但是門口那座影壁,還高出門牆幾寸。”
“這有何不妥?”十娘疑惑問道。
“從裡看還好,但是從外看,多少影響美觀。而且塗滿黑炭,顯得極為醜陋!”江圖解釋道。
“影壁本是防禦門口寒氣直入院內和遮擋院外窺視之用,既門牆低矮,影壁高築幾寸,倒也無不妥。”十娘說道。
“哦…,那…這影壁塗滿黑炭和旁邊那七桶糞便和做何用?”
“自然是作解邪用,你作為修煉之人怎會不知?”
十娘說道。
江圖聽十娘一說,忽然想到剛來這裡時,天啟系統對這裡的介紹,自己在這邪祟盛行,多有修道之士的地方,自己還說自己是修道的,那問這個問題確實有些白癡。而自己雖然研究神話故事,但是仍然是相對比較學院派似的研究, 對驅鬼避邪等,確實不了解。
江圖轉而笑臉解釋道:
“剛入門,很多東西確實不知道。”
十娘扭頭看著下面念經的和尚,不再理會江圖。
“我…再問個問題,這黑炭和糞便為何可以辟邪解祟?”
江圖又問道。
“地上之木,為陽木,地下之木,為陰木,木炭和糞便同理,帶有人間陽氣,鬼為陰,所以有克制之效。且,邪祟怕髒,可做驅趕之用。這長安白萬人口,排汙甚差,地下皆為排泄之陽氣,所以也是諸邪退至城外原因之一。但這只是對小鬼有作用,真正是誅邪退避,是這城中諸多修道和尚,道士,異人,和龍虎氣的鎮壓。”
十娘耐心解釋道。
江圖恍然大悟,和“童子尿”一個意思。
院內開始傳來對話。
“普照大師,至今日已做法第七日,每夜只聽那女鬼忽東忽西的哭聲,皆不見其影,這已然又快到子時,今日可有把握除了這女鬼?”書生忍不住問道。
普照大師起身,雙手合十點頭說道:
“寇施主放心,我等已沐浴已身,做法七日淨化此宅,今日必能尋出此宅女鬼。待為其超度,明日施主便可安心居於此宅。”
寇拱禮回道:
“那便有勞普照大師了。”
普照和尚隨即轉身,取下脖子上的佛珠,垂掛於雙手虎口,嘴裡念念有詞,頓時佛珠金光四射,緩緩升向高空,佛珠立時四下散開,從天發出光芒,照射下來,籠罩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