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必!嗯…咱這可否能定製?”江圖問道。
“自是可以,一般五日內可取,定金一千文。若是趕製,最快也得兩日,另需加收五十文,不知客人有何要求,何時要取。”店家問道。
“嗯,說不上什麽要求,就是用你們最細的工藝,從材料到韌性,鋒利度做到最大的限度,給我打造一把橫刀。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放開了打。同樣的要求,再給我弄一把短刀。”江圖說到。
店家打量了江圖一會兒,說道:“客人可是官家?”
江圖不想解釋,勉強一笑說道:“你就當是吧。”
“客人何時來取?”
“三天內。”
“那收您兩千文定金,至於這刀最後什麽價格,三日後來取,咱再定價?最多當是不超七千文。”
“可。”
江圖拿下包袱,放在桌上,拿出之前置換的文錢,拿出兩貫錢丟給了店家。
店家眼尖地注意到了江圖包袱裡的財物,躬身作揖問道:“客人,可是宮裡人?”
“此問為何?”江圖也神色戒備起來。
“我於這西市經年,對來往金銀器物甚為了解,客人這些物件…極為精美細膩,自是只有那皇城和大明宮裡才有。還是勸客人,財不外露,西市多有那惡少年,專做那奪財之事。”
店家輕聲道,話音一種值得玩味兒的調子。
江圖聽罷,又扔出一貫文錢,說道:
“多謝店家,日後若有人問起,您當未見過我,可行?”
店家趕緊再次作揖道:
“自是當然,小店隻圖安穩做生意,言語自是有分寸。”
“那便好,三日後,我來取刀。”
江圖說罷,三人便走出了鐵器鋪。
“你有那龍雀刀,為何還多打造這等凡物?”十娘好奇問道。
“這龍雀刀雖不是凡物,使用起來卻不足夠靈活,至少我用得不那麽趁手。”江圖解釋道。
“讓開讓開!”
十娘欲說點什麽,身後傳來嘈雜的喊聲。
是七八個著黑色便服的壯漢,手持橫刀,一路囂張跋扈。幾人兩兩散開,分別進入各個鋪子,不多時又便出了來。
有幾人徑直走過江圖三人,有兩人進入了江圖方才進入的鐵匠鋪。
“你可真能惹麻煩。”十娘說道。
江圖挑了挑眉,微微尷尬一笑。
江圖借著發達的聽力,自然也聽到了幾人進店的目的。便是魚朝恩派出來尋找何家窖藏的。
隨後有兩人進入了江圖方才進入的鐵器鋪子。
江圖下意識地扯了下胸前的包袱。
“走吧?回古墓!”十娘說道。
“怕什麽,想必他們也查不到我身上。還答應帶小井去東市玩一天呢。”江圖說道。
“就是因為帶著小井,才別多生事端,走。”十娘不容置疑地說道。
江圖看了一眼小井,說道:“好吧!”
三人跨步欲離去,正和鐵器鋪出來的兩個黑衣壯漢擦肩而過。
包袱摩擦叮當引起了其中一人的注意。
“站住!”兩人都回頭盯著江圖三人的背影。
江圖三人並未停下腳步。
“十娘,你先帶小井走,我善後。”江圖說道。
十娘嗯了一聲,拉著小井加快腳步向西市門口走去。
“喂,背包袱的!我叫你站住!”兩人快步衝上前來喊到。
江圖停下腳步,
望著十娘和小井走遠,這才轉過身來,作揖行禮道: “兩位官爺,是呼喚小的?”
誰知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說道:
“你怎知我們是官家?”
江圖一聽才發覺自己竟如此這般愚蠢,沒等江圖編好說辭,另一人問道:
“那包裡是什麽,怎得這般作響?”
“哦…來這西市為家裡采置了一些炊具…。”
“打開看看!”
對面語氣霸道命令江圖說道。
江圖不易察覺地瞥了一眼兩人身後,見並無同夥,指間微微顫抖…
“磨蹭什麽?我叫你打開!”對方一人吼道,伸手便要搶奪江圖的包袱。
“快速拉住手腕,順勢向後一步,另其失重,身體前傾。立刻抓住機會,後脖頸一劈,致其暈倒!搞定一個,隨即後面人會拔刀,一腳把刀踢回刀鞘,迅速上前,兩掌擊其下頜,腦部震蕩會短暫失去意識,再快速把兩隻胳膊扭脫臼,腳踝各一腳,五分鍾內絕對起不來,嗯,就這麽搞!”
江圖心裡如此想著。
想罷,那人手已到胸口,江圖兩手迅速拉住對方伸過來的手腕,快速向後一步,那人反應也快,只是向前一步,躬身刹住慣性,而江圖已然向他脖頸揚手劈下…
“啊!”
一聲短處的悶聲!
“我靠!沒暈?這該死的武俠片!”
江圖暗罵道。
隨即,江圖也毫不遲疑,兩手再次拉住手腕,向上一個360度漩擰,再用力一個上提,下拉,對方隨著胳膊咯吱一聲,便傳來慘烈的尖叫,胳膊立時便脫了臼。
江圖再一個後退,將那人臉部重重摔在地面,一時塵土飛揚。然後重重一腳踩在那人脖頸上,那人白眼一翻,立時便沒了聲音。
身邊眾人紛紛尖叫退開,而另一人已然提刀刺來…。
江圖張左側身躲過,那人見狀毫不遲疑,改雙手握刀,向左便是一個橫掃。
江圖卻一個鬼魅身法一般躬身靠上前去,左手攤掌,將那人持刀手往上一頂,又迅速握緊拳頭,中指指節突出,朝對方胳肢窩大包穴,便是重重一拳。
那人右半身瞬間失去力量,橫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那人眼神一狠,左手便要拔腰間短刀,江圖一掌便給拍了回去。
又快速抬手伸出兩指,對著脖頸快速在人迎穴,扶突穴重重點了兩下。
那人眼前便是突然一片白,轉而一片黑,失去意識一般跪下身來。
江圖並不手軟,兩腳學李小龍一樣跳了跳,隨後一個邊腿重重砸在那人右臉上。
那人知覺嗡嗡耳鳴,眼冒金星,一翻白眼,隨即撲通一聲趴倒在地,也昏了過去。
看熱鬧的眾人紛紛“哎呦”一聲,別過臉去,不忍地替那人感到疼痛。
江圖抬起兩指,轉了轉,中二說道:
“葵花點穴手!”
正此時,看熱鬧的人群擁擠,吸引來了另外幾個黑衣人。
“喂!站住!”
江圖趕緊轉身跑路,又突然眼珠一轉, 隨即拿下包袱,抓一把錢幣,向後一灑,眾人紛紛圍上前來,撿拾錢幣。
江圖一路向前跑,一路灑了五六把錢幣,其余幾人便被堵在人群中,追不得江圖。
江圖快速一路向城南而去,在臨近安化門,終於追上了十娘。
“自從遇見你,運氣好了不少,可是麻煩事也未斷過。往後可否少惹事?”
十娘走著,一邊對著跑上來氣喘籲籲的江圖說道。
沒等江圖開口,十娘突然停住了腳步,盯著城南門口方向。
是幾個官兵把一個和尚從城南門口帶了進來。
“咦,是師傅!師…”
“閉嘴!”
小井意欲開口喊,被十娘一聲呵斥給憋了回去。
江圖在識趣地旁拉過小井,並溫柔的拍著一臉委屈的小井的腦袋。
“走,回去,先不出城。”
十娘說道。
“那今晚住哪?昨晚的地方回去怕是不安全。”
江圖說道。
“住光德坊。”
十娘說道。
“可是那離西市如此近,而且光德坊有京兆府衙,這往回走,怕和剛才那些人撞上!”
“那你有何建議?”
“去親仁坊,那裡住的都是大官,剛才那些人,是宦官魚朝恩的人,那地方,他不敢太放肆。”
“那便走吧。”
三人來到親仁坊,隨意找了家酒樓便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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