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暴怒地在冰面上奔馳著,把手中的刀劍,狠狠地抽入堅硬的湖冰,劃出一道道血痕,火光四射。
楊天驚奇地發現,他劃開的那一道道血痕,在不斷變化,變得越來越寬,越來越長。
腳下那厚厚的堅冰,也變成一塊塊浮動了起來。
天天明明是變得更冷了,厚厚的湖冰,怎麽融化了。
楊天心裡一驚,抬頭四望。
天邊最後一縷陽光已經消失,絢麗的極光已經全部消失。
周圍巨大的黑暗,正在籠罩上來,沒有了一絲光線。
極夜,極夜,這是可怕的極夜來了。
冰面下,已經是像翻滾的火鍋,在劇烈翻滾著沸騰了起來,一縷縷熱氣從他劃開的血痕中冒出。
一個個巨大的噴泉,衝破厚厚的冰面,直衝高空。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冰山、冰柱、冰蘑菇和各種冰雕。
碎裂的冰塊漫天飛舞,就如亂石穿空,在空中發出道道寒光,又像流星雨一樣,紛紛落下。
整個湖面都在劇烈地顫動,湖底如山崩地裂一般,一股巨大的轟鳴聲從湖底傳來。
湖底發生了什麽?是地震還是湖底火山爆發,把整個冰湖都燒開了,湖冰下所有的湖水,如翻江蹈海一般,都要衝出來似的。
楊天手中的血刀血劍,也在發出異常耀眼的紅光。
楊天已經感覺到了從湖底而來的巨大敵意。
不是山崩,不是地震,不是火山爆發,也不是湖水沸騰了,而是湖底的妖魔,發動的魔潮。
他們終於要出來了。
好啊,湖底妖魔,你們有多少,就來多少吧。我楊天正要找你們報仇。你們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殺一對,來一群,我也要殺你們片甲不留。
楊天血氣衝天,嚴陣以待。
各種黑色的,紫色的,暗紅的,黃色的,綠色的,藍色的,灰色的煙霧,從冰縫中冒出來,在空中形成一個個顏色各異的雲團,在不停地聚集,升騰,發射出異樣的光芒。
楊天手中的血刀血劍,在劇烈地顫動著,躍躍欲勢。
楊天的體內,也是在烈火焚燒,他正要揮舞刀劍,橫掃過去。
小白的身軀突然暴長,張開大口,眼睛像兩個巨大的火球,從後面猛撲過來,一口把楊天,緊緊咬在口中。
楊天震驚,小白怎麽也變得這麽凶殘,還從後面偷襲我。
楊天被小白咬住,竟渾身動蕩不得。
小白,你也異變成魔了,你是想吃了我。
小白嘴裡咬著楊天,一道閃電,回到了血魔山。
楊天明白了,小白是要帶領他逃離戰場。
他氣得大叫:“小白,我是血魔天使,大敵來臨,我怎麽能當逃兵。我是戰士,只能像血影一樣戰死,不能後退。”
一直到了血樹前面,小白才放下他,又恢復原來的小模樣,就像是做了錯事一樣,趴在地上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楊天心裡怒氣難消。他還想斥責小白熊:你這樣帶我戰敗而歸,讓我有何臉面,我帶去的血影又是全軍覆沒了,你還不如直接吃了我。
血樹:“楊天使,歡迎你勝利歸來。”
楊天仰望著血樹上那一個個空空的血洞,裡面已經沒有一個血影了,內心感到非常沮喪。
血樹這樣叫我,就是在打我的耳光啊。都是自己一時好戰,葬送了血影。
他們都是飛天血魔的精英啊。
血樹:“楊天使,
你能活下來,就已經使我們看到了戰勝湖底妖魔的希望。血影是不會消滅完的,我還會為你培養出更多的血影。” 楊天恨恨地說道:“我一定會為他們報仇的。我們血魔山四十九洞裡,有那麽多高手,為啥沒有人去支援我們。眼看著我們在前線苦戰犧牲?大敵當前,他們各自保存實力,明哲保身,這還怎麽去戰勝湖底妖魔?”
血樹:“四十九洞都已經封洞避難了,所有的遁地血魔都已經鑽進地下。楊天使,不是各個洞主懼戰怯戰,而是他們根本不是湖底妖魔的對手,出頭的幾位洞主,都已經被他們毀滅了。他們只有封洞隱蔽,才能生存下來。”
楊天仍然義憤難平:“不管敵人多麽強大,也不能躲在洞裡。只有戰鬥,才有勝利的希望。”
血樹:“極夜就要到了,湖底妖魔就要出來了, 他們逞凶做惡的日子到了。我們黑暗的日子來臨了。”
楊天:“血樹,所有的遁地血魔,都已經鑽到地下,隱蔽了,你為啥不躲起來,你能對付那些湖底惡魔?”
血樹:“楊天使,我在等你。你就是我們打敗他們的唯一希望。請你繼續進血洞修煉。我們所有血洞,都將一起助你修煉升級。”
血樹說完。血樹上就伸出無數的紅血枝條,一起把楊天拉進了血洞。
所有的血洞,幾乎都連成一體,成為一個巨大的血洞。
在電閃雷鳴中,無數條血藤,一起把楊天纏繞,一股股熱流,如滾滾不絕的洪濤,傳入他的體內,使他在熾烈中燃燒。
楊天在心裡叫喊著:湖底妖魔,你們等我出來,看我如何去掃平湖底。
封閉的血樹,漸漸地在楊天面前,變成了一個血紅的透明的血柱。
他透過流動的血脈,就像是隔著一層紅色的透明玻璃,能清楚地看清外面的一切。
外面已經是極夜了啊,一團漆黑,我的眼睛怎麽能看清外面的東西呢?難道我已經能看透黑暗了。
“恭喜楊天使,你已經突破血魔第四級。現在在你的眼裡,已經沒有極夜極晝的區別了。”
又突破了,感謝你,血樹,感謝你們,血洞。你們就是培育我升級的溫床。我一定會為你們打敗湖底妖魔。
楊天心裡還沒有高興起來,就看見湖面上,湖底妖魔,正想潮水一樣,黑壓壓一片蜂擁而來。
啊,啊,是魔潮,他們這是要淹沒血魔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