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狐山距大鹹山不過百裡,卻是全然不同的兩副景象。
這兒深幽的山谷之中,聳立著數座嶙峋的峭壁,高達百丈。峭壁上布滿著許多盤根錯節的高大古樹。
枝葉扶蘇,長林豐草。
山林中,寬廣的河流在層層疊疊的叢林間蜿蜒而下。河水清澈見底,水中有許多紫色和帶奇異花紋的石頭。
晶瑩剔透,煞是好看。
在空中的時候,明明還看到山林間有不少小獸在嬉戲打鬧,誰料等我們一落地,它們瞬間就做鳥獸散了。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環顧四周,也並未發現厲害的妖獸身影,這也讓我稍稍放心了些。
我可不想跟之前似的,剛一落地就掉到蛇窟裡。
此時霧嵐還好整以暇地飄在我面前,可見我們周圍,暫時未有靈力驚人的家夥藏匿,否則這廝早就沒影了。
我也算是通過它掌握了新的技能,甄別靈力。
“霧嵐,我問你,你們做霧的,需要吃東西嗎?”
這清幽的環境讓我的心情也好了起來,我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來休息。
“您指的是吃什麽東西呢?”
“自然是除了丹元和仙草之外的東西了。”
“人家平日裡除了吸收日月光華和天地靈氣,似乎還未曾吃過旁的東西。”
“你主人那和園裡那麽多的神樹果實,你就沒想過要多吃些,好增長靈力?”
“這......人家倒是沒想到。”
它的口氣似乎有些懊惱。
“噢!人家想起來了!主人偶爾還是會丟些果子喂人家的。“
”偶爾是什麽時候?“
”每月十五,主人便會從和園摘許多的月魄果去離園喂獸,有時也會剩些回來,主人便會將那些果子喂人家。不過,剩的時候也不多,一年可能......三五回吧。“
”你主人倒真是疼愛你。“
”嗯!我可喜歡主人了!以前在巫山的時候,我因為靈力低微,身為霧嵐,卻是連飛都飛不起來。我總是被其他霧嵐欺負,連神女們也嘲笑我。是主人將我撿了回來,授我靈力.....“
它說著說著,聲音開始顫抖起來,很明顯是又要哭了。
我算是知道燭陰為什麽把它丟在這裡跟我一起修煉了。
這家夥不光是個哭包,還完全聽不出別人話裡頭的意思。
”我餓了,去給我找點吃的來。“
雖說我一個人類穿越到了龍身上,但這愛吃的特性倒是一點都沒變。
玉石和丹元雖讓我精力充沛,也並不覺得饑餓,但作為一個骨灰級的吃貨,我也有我的倔強。
以前在滑雪隊的時候因為要控制飲食,我已是在極力忍耐,誰知到了這兒,我連個人都不是。
什麽燒烤、火鍋、麻辣燙,也只能永遠留存於我的腦海裡了。
”人家果子還是認識不少的,這就去給您摘來!“
它”嗖“的一聲就不見了。
這家夥,跑腿兒倒是利索。
我在河邊的草叢中躺下,鼻腔中全是沁人心脾的植物清香。
在這半人高的長草中還開著一種紫色小花,這花散發著一種薰衣草般的柔和香味兒,讓人心曠神怡。
我忍不住摘了一朵,放在鼻尖貪婪地嗅著。
”噗“
我竟把這花完全吸進了鼻腔!
”啊.....啊.......阿嚏!“
身下的長草被我這渾厚的噴嚏分出了一條道,
這道中竟然還趴著三隻圓滾滾毛絨絨的......小狗? 許是被我驚嚇住了,這三個小家夥擠成一團,“嗚嗚“地小聲叫喚著。
黑曜石般的眼睛滴溜溜地看著我。
我向來就對這種圓毛的小東西毫無抵抗力。
它們也太可愛了!
“過來,小家夥們。”
我趴在地上,壓低聲音引逗它們。
完全忘了自己現在是隻比它們強壯數倍的神龍。
它們沒有往前走一步,依舊是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
“過來呀,過來。”
我把聲音放得更低,也更輕柔,恨不得給臉上再整出來點兒笑意。
還是沒有動。
該不會是嚇傻了吧?
我四腳並用,匍匐著爬過去。
它們依然只是呆在原地發抖,沒有逃跑。
我雙爪一摟,把它們三個全攬進了懷裡。
真軟!真舒服!
我用臉噌著它們。
這小狗的毛發比我以前摸過的任何一隻狗都要柔軟絲滑,它們的毛如白雪般純淨,沒有一絲雜毛,隱隱還泛著銀光。
只是這尾巴......似乎是略大,也略長了些。
這也沒什麽好稀奇的,畢竟這是山海經中的世界,長啥樣兒的東西沒有?
“大白、二白、三白,以後你們就跟著我吧?”
“上神,你手中的是何物?”
霧嵐回來時,就看到我懷裡摟著它們三個自言自語的畫面。
“你看不出來嗎?幼犬啊。 許是被哪個不負責任的母親給拋棄了吧?”
“犬?人家從未見過通體雪白的犬啊。不會是什麽妖獸吧?”
它不放心的問。
“你才多少歲?這泱泱九州你又去過哪些地方?怕是連鍾山都未曾出過吧?你未曾見過的又何止是通體雪白的犬啊?”
我連看都沒看他,只是逗弄著懷中的幼犬。
“人家......人家......”
它一時也找不出合適的話來反駁我,急得似乎又要哭了。
“你都找了些什麽吃的回來了?快拿來。我都快餓死了。”
我趕緊岔開了話題。
原本是一團霧嵐的它,突然從兩側化出了兩隻霧狀的小手,而它的身體也化作成了口袋的模樣,它的雙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巨大的葉子,將它鋪在草地上,然後又從口袋裡源源不斷地掏出了許許多多形狀各異,五顏六色的果子。
很快,這些果子便堆成了小山。
“你什麽時候能化形成這樣了?”
我略微吃驚地看著它。
“人家剛剛摘果子的時候,剛一碰到樹枝,不自覺就化出了兩隻手來。人家剛才想告訴您來著,結果,看到這些幼犬就忘了這事了。
”這倒是好事,早先在大鹹山的時候,你似乎已會化形為......別的什麽東西了。”
我倒也沒大好意思說出它當時化形為巨嘴的醜樣子,萬一傷了它自尊,又得哭唧唧。
看來,當時情況危急,它並沒注意到自己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