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狄通過感知發現眼前這處地方的靈力最為濃鬱。
“這裡應該就是夢基了,只要將其破壞,夢境自然解除。”
說罷,立釋放出自身的靈力想要一探究竟,不料對面的靈力如同薄冰一樣快速消融,簡直是一眨眼功夫就消失殆盡,隨後慢慢顯露出一處類似蓮座一樣的透亮物件。
蒯狄饒有興趣的觀摩著,時不時想用手去感受一下,不料一碰就散,爾後又重新凝聚。
“好生奇怪,就像投影出來的全息影像。”
既然用身體感觸不到,蒯狄下一步就嘗試著用靈力感應,結果靈力剛釋放接近,靈識內產生了一些奇妙的感悟。
“此非夢境,實為幻,亦可稱目障。通過靈力附於萬物,而使其誤認為現實,幻內一切可有失靈者隨心變換亦可由映射中幻者內心深處的執念。施靈者,只有掌控了幻靈就可施幻於萬物。”
“幻靈!原來這是幻靈,可該怎麽掌控……”
知道幻靈的功能後,蒯狄內心是極其渴望得到,他盯著透亮的幻靈,摸也不是,抓也不行,一時間抓耳撓腮好不痛快,不由得埋怨留下感悟之人不夠大方。
“如此神奇之物,難道只能看不能擁有嗎?還是我無緣?”
蒯狄盤坐於幻靈前,癡癡地看了許久,愣是沒有一點辦法,物理之法不行,靈力之術也是不行,隨即歎息一聲就要起身離開。不過說來也巧,恰此時一個隨念出現,蒯狄催促著化為靈珠的靈台釋放著磅礴的靈力將幻靈囊括其內,爾後以磅礴的靈力攜著幻靈緩緩收回靈台。
“動了?”
蒯狄清楚地看到幻靈在磅礴靈力的囊括下一點點地移動起來,眼看就要進入靈識內,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牽引著,生怕幻靈會停下來。
“我去,這麽準!”
正所謂想什麽來什麽,幻靈果真停了下來,無論怎麽催動都無濟於事,幻靈依舊是一動不動地停在了距離靈台一寸的地方。此時,蒯狄恨不得要抽自己兩下,如果不是自己亂想,說不定幻靈已經被靈台吸納。
蒯狄露出一臉懊悔的樣子,看著近在咫尺的幻靈,再次端詳起來,也許是太過於癡念的原因,他居然在靈識與幻靈之間發現了一層隱隱可見的光華。
“那是什麽?難道是混沌……”
蒯狄回想著在極白之晝獲得的異能時的感悟,自語道:“混沌存天地萬物間,母也。也就是……我明白了,天地之間的混沌,孕育了水火石山諸如此類的地貌萬物,而萬事萬物間的混沌,參與了生物體征內的一切活動……”
“活氣!”
蒯狄突然想到了這個詞,他覺得混沌和平日裡大家所說的“人活一口氣”中的氣很像,雖然說看不到,但不證明就不存在。而他現在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所以才敢如此認定。
“這麽想來,混沌應該是人體內的護命氣體,那它是不是把幻靈當做是外來入侵?”
蒯狄緊皺眉頭思索著,在他目前的認知裡,似乎根本沒辦法繞過混沌吸納幻靈。
“真的沒緣?”
蒯狄看著幻靈久久不能移目,直到灰色靈力漸漸地將他環繞,才戀戀不舍地移開。
“唉!以後有緣再見吧!”
灰色靈力遠遠圍繞著蒯狄不敢靠前,自動將他避過後繼續充斥著這裡的角角落落。
“夢境的外面到底有什麽?這些灰色的靈力又是從何而來?”
蒯狄緊皺眉頭思考著,
原以為靈力濃鬱處即為夢基,但靈力消散後直到此刻也沒見到任何變化。 “也許找錯了地方,或者夢基並不能破掉夢境,我應該還是順著灰色靈力滲透的地方看能不能出去。”
蒯狄再次看了一眼幻靈,接著一念轉達到灰色靈力滲透處,爾後以靈力包裹全身,開始嘗試著向外穿透。
初始,魘魔在快速吸吮到蒯狄的靈力後,其自身的靈力以靈識可見的速度增長著,其靈海的容積明顯在發生著巨變,散發著黑色光華的靈台在靈力的滋潤下也愈加發亮,仔細看去黑色中仿佛要誕生白色的光華一般。
“哈哈哈!這靈體的靈力果然大補,馬上就要突破到白靈台幻境……”
鄢冉劇烈地掙扎著,卻始終無法掙脫魘魔的靈力封控,只能是眼睜睜地看著蒯狄被吸噬,更不明白這個壞家夥為什麽會突然睡著,而且喊都喊不醒。眼見,靈體狀態的蒯狄即將暗淡下去,他知道如果不想辦法制止,蒯狄很快就會被吸噬消散,急忙大喊起來:“壞人!你回來了!”
聞聲,正在吸噬轉換靈力的魘魔,心中咯噔一下,帶動身體迅速向後,結果看到蒯狄依然昏迷不醒,扭頭問道:“他醒了?”
鄢冉點了點頭,說道:“我看到他動了一下?”
魘魔半信半疑地看著蒯狄,說道:“你最好不要騙我!”
鄢冉也不敢吭聲,心中祈求蒯狄能夠快點醒來,否則就真的就醒不了。也許真的是蒯狄有所感應,昏迷狀態下靈體在兩者的關注下,居然微微動了。
見此,魘魔的身體再次迅速後退兩步,說道:“他真回來了?”
鄢冉驚奇地看著蒯狄,點了點頭,爾後“嗯”了一聲。
魘魔定了定神,看著虛若空氣的蒯狄,強壓著先前的恐懼,安慰地說道:“他已經這樣了,就算醒來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隨著即將轉白的靈台,貪婪的眼光再現,自語道:“差一點了……”
本想魘魔就此會收手,不料轉眼間又變成了一副貪婪的樣子。只見,魘魔緩緩地朝前走著,眼中除了已是大補之物的蒯狄,再無其他。
鄢冉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原以為蒯狄微動預示馬上蘇醒,誰知一直等到魘魔再次吸噬也沒反應過來,而另一端的魘魔更是著魔般大力吸噬著。只是,魘魔這次露出的表情更像是痛苦之色,與先前的喜悅之色簡直判若兩人。
“魘魔,你怎麽了?”
魘魔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本以為能夠借著蒯狄順利突破至白靈幻境,殊不知第二次剛吸噬上,靈力不增反吐,靈海內聚集的大量正待質變的靈力,瘋一般向外脫離,轉而進入即將消亡的蒯狄靈體內。更為奇怪的是,身形居然動不了,只能任由靈力外逃。
“小鄢冉,他到底是什麽人?快來救救我!”
魘魔心疼地看著靈力外泄和逐漸恢復的靈台,再也顧慮不了太多,開始求救鄢冉。
鄢冉奇怪地看著魘魔想離開又離不開的樣子,感覺似乎有什麽在拉扯著他,正欲開口講話,卻發現已經暗淡無光的蒯狄突然間充盈起來,不由得高興起來,說道:“魘魔,你沒有吸壞人的靈力。”
焦急萬分的魘魔並沒有多余的心思答話,眼看著靈海內的靈力即將乾涸,思忖道:“得讓這小子幫我一把……”。當下,強忍著靈力流失帶來的吸扯感,說道:“我怎麽會吸噬他的靈力呢,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怎麽了,感覺他剛才又動了,你快來看看……”
隨即,鄢冉便感到封控之力被移除,恢復自由後先是看了看魘魔,又思索了一下,問道:“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不會!”
鄢冉看著魘魔痛苦的表情,說道:“你怎麽了,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強烈的吸扯感和靈力的流失,讓魘魔幾乎快要失去理智,說話的一點時間便已失去了耐心,用布滿血絲的雙眼,惡狠狠地看著鄢冉,說道:“你快過來幫我緩解一下痛苦……”
鄢冉被魘魔的凶光嚇了一跳,向後躲了躲,謹慎地說道:“你的樣子太嚇人了,我不敢過去……”
看著後退的鄢冉,本就痛苦的魘魔瞬間失去了理智,變得狂暴起來,調動著僅存的靈力,將其猛然間吸扯到身邊,說道:“我最討厭廢話多的人……”
鄢冉的靈力與魘魔本就相差許多,加之又是突然而為,導致瞬間便被拉扯過去,驚恐地看著張開血盆大口的魘魔,喊道:“魘魔,你不能吃我……”
靈力的流失讓失去理智的魘魔已經接近獸化,眼中看到的一切活物,都被認為是可以補充靈力的來源,所以張口就咬住鄢冉的脖子。
鄢冉突感一陣刺痛,接著發現大量的靈力沿著刺痛處外泄,想要掙扎卻已覺得天旋地轉變得極度虛弱,勉強睜著眼睛,說道:“你怎麽了……”
隨著絲絲涼意的靈力不斷進入,魘魔獸化的狀態也漸漸地恢復了神識,恰在這時身體的吸扯感也完全消失,只是靈海內的靈力所剩並非很多,無奈隻好感歎“偷雞不成蝕把米”。雙眼顧忌地看著昏迷中的蒯狄,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著。突然,他感到有什麽東西在身下,忙低頭看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鄢冉已經昏迷不醒地躺在這裡了,急忙用靈力探查其身體情況,隨即臉上露出慌張之色,喊道:“鄢冉!快醒醒……”
失去大部分靈力的鄢冉,已經進入了昏迷休克狀態,只能勉強聽到外部的聲音,卻做不出半點反應來。見此,魘魔變得更為慌張,用靈力包裹著鄢冉緩緩地放在安全地方,接著仔細地檢查著他的身體,直到發現兩個牙洞的存在,才若有所思地回想起來。
“這是我咬的嗎?”
魘魔想到了極其危險的畫面, 臉色巨變也不敢多耽誤,立馬催動靈力就要進行治療。
被靈力包裹的蒯狄,輕而易舉地穿過了那層看似很難突破的黑色結界,還未來得及反應就看到魘魔正在操控著灰色的靈力襲擊鄢冉,而躺在一旁的鄢冉已經是奄奄一息。他來不及多想,迅速調動著這個夢境的靈力,將魘魔重重推出,喊道:“魘魔,你敢!”
本欲用靈力救治鄢冉的魘魔,突然感到後背有一股可怕的力量襲來,忙著做出防禦之勢,結果還是被重重地擊飛出去。
蒯狄一念閃至鄢冉身邊,感受著極其微弱的生命力,怒視著魘魔,說道:“你為什麽要下此毒手!”
魘魔看見蘇醒過來的蒯狄,先是一愣,接著求救道:“你快救救鄢冉,他馬上就會因為靈力流失過多消失。”
蒯狄自是發現了這一現狀,急忙放出純淨的靈力向鄢冉靈海內輸送,不料鄢冉的靈海根本就無法吸收靈力,將蒯狄送進來的靈力悉數退回。
蒯狄更加著急起來,他知道如果鄢冉在不吸收靈力,必定如魘魔所說消失於天地間,不由得喊道:“為什麽鄢冉吸收不了靈力?”
魘魔的臉色一下子變動煞白,問道:“不可能,我不可能傷到他的靈台。”
蒯狄這才發現鄢冉的靈識內沒有了靈台,也就是說靈台已經散掉,那對於靈體來說與消亡並沒有任何區別。靈台,作為靈體的中樞,如同大腦對於人體一般重要,一旦散掉就等於腦死亡,也就是真的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