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摔的七葷八素的蒯狄,看著不可一世的陳莀,說道:“你不是傅菁菁的閨蜜!”
陳莀笑看著蒯狄,說道:“你也不是傅菁菁的男朋友,不是嗎?”
傅菁菁有些惱悔地看著蒯狄,隨即向陳莀求情道:“與他無關,你放他走……”
“放他走?你覺得呢?”
本想著趁兩人說話之際,能夠想出辦法來擺脫束縛,卻不想突然被陳莀點名,心中一陣慌亂,說道:“對對對!你放傅菁菁走,我給你吸噬靈台!”
陳莀“哈哈”大笑數聲,說道:“聽到沒有,靈台!他居然知道靈台!看來還真是個高人啊!”
傅菁菁並不知道兩人說的什麽,問道:“靈台是什麽?”
陳莀快步走到傅菁菁的身前,雙手按其頭部,瘋狂地輸出著靈力,說道:“就是你感覺到腦袋裡面有什麽快被拔出的東西!也就是我失去的東西!更是宋譯以此控制我的東西!現在,你的我要了!”
瞧著越加激動的陳莀,傅菁菁明顯感覺到有東西要被抽離出來,內心極其害怕地朝著蒯狄喊道:“蒯狄,救我!”
捆綁在地的蒯狄自是非常著急,他可以看到傅菁菁的靈台正在被連根拔起,如果再不出手相救,可能就真的變成夢傀了,而夢境也就成真了。他急躁地看著陳莀釋放出來的靈力,突然想起了什麽,嘀咕道:“她既然可以用靈力,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念此,立馬嘗試著催動靈力抵消身上的灰色靈力。原本,隻想著試上一試,不料灰色靈力如同薄冰一般迅速消融,進而轉化為稀薄的靈力被主動吸入蒯狄的體內。
蒯狄見此喜出望外,又嘗試著用靈力如同在夢境中幻化博弈,不曾想瞬間就有了回應,這讓他大喜過望,直接以傅菁菁為中心幻化出一個巨大的氣泡,將其囊括進去,爾後將兩個保鏢和陳莀排斥出來。
正在全神貫注剝離傅菁菁靈台的陳莀,忽然感到一股柔力抵著全身,接著在這股柔力的帶動下迅速離開了傅菁菁。她驚悚地看著被架空的身體,忽然想到一個可怕的人物,忙喊道:“冉大人,饒命!我是你的夢傀啊!”
“冉大人?”
看到傅菁菁已經被解救出來,蒯狄控制著靈力緩慢地將其帶到自己的身邊,爾後撤回所有的靈力,問道:“你認識嗎?”
傅菁菁被這神奇的一幕驚嚇的一時間失了神,表情呆呆地看著蒯狄,有些口吃地說道:“是……你救了我?”
陳莀感受著已經全部消失的靈力,慌忙轉過身來就要下跪膜拜,不料再次被一股柔力托起,嚇得她頭如搗蒜,大聲求饒道:“冉大人,饒命!”
蒯狄看著渾身發抖的陳莀,問道:“你到底說的是誰?為什麽會如此害怕!”
面對不可抗拒的力量,陳莀早已失了心神,也不敢抬頭,抖動著身體說道:“冉大人,是他們對您不尊,快降罪於他們!”
蒯狄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逐漸反應過來的傅菁菁,問道:“她這是怎麽了?”
傅菁菁並不知情,小聲說道:“不知道,可能是對那個冉大人比較害怕吧!但你是怎麽做到的?”
蒯狄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感覺就是做了一場夢,然後就會了。不過,平時在夢裡才可以這樣,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在這裡也行?”
“小子,我和夢靈一族本是同源,又是相輔相成,所以你才可以在我的空間裡外用靈力。
” “真的如此?”
“你可以試試,是不是比在夢境之中更加輕松地施展靈力。”
蒯狄立馬嘗試著用靈力幻化事物,念力所至皆是璀璨的煙火和嬌豔的鮮花,一時間整個空間裡全部充斥著煙花和鮮花,不由得高喊起來:“夜仆,果真如此!”
“不過,你是我見過最沒想象力的夢弈師,你要好好豐富想象力,不要老拿煙花和鮮花忽悠小姑娘。”
高興之余的蒯狄瞬間尷尬起來,用靈識說道:“別亂講,我只是剛好想到而已。”
“年輕人少一些羞澀,多一點臉皮,不就順利拿下來了嗎?”
“煩死了,不和你說了……”
突然生出來煙花和鮮花,讓傅菁菁和陳莀兩人皆是一驚,一時間竟忘了該幹什麽,紛紛欣賞著美景。
“怎麽沒有花香呢?”
傅菁菁率先提出了疑問,然後轉身看到臉色微紅的蒯狄,以為身體不適,忙關心道:“蒯狄,你不舒服嗎?”
蒯狄微微一愣,雙手擺動說道:“沒有沒有……”
傅菁菁也不過多追究,再次走到一朵紅色的鮮花處,微微嗅了一口,接著眉頭緊皺,問道:“蒯狄,你知道為什麽會沒有花香嗎?還有怎麽會突然多出煙花和鮮花來,真的好漂亮啊!”
“小子,快告訴她,這是你專門為她幻化的……”
蒯狄沒有搭理夜仆,而是悄悄地將靈力附在傅菁菁的五官,輕聲說道:“你在試試看。”
傅菁菁滿臉疑惑地摘起一朵,湊近鼻子聞了聞,高興地說道:“真的有了,你是怎麽辦到的?”
蒯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想象出來了的……”
“你這呆頭小子,怎麽這麽笨呢,不知道借花獻佛嗎?”
蒯狄立即在靈識之內幻化出一個鄙視的表情和為老不尊的大字送給夜仆。
傅菁菁很是疑惑地看著蒯狄,想要他更加直白的解釋。
而蒯狄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非自然的事情,心中甚是著急,無奈隻好說道:“你就當我是一個魔術師吧!這些其實都是我變幻出來的……”
為了能夠給傅菁菁一個更加直觀的解釋,蒯狄學著平日裡看到的魔術師表演用的手法,笨拙地揮了揮手,喝道:“收!”
頓時,整個空間再次回到原來的模樣,而這一幕讓傅菁菁看的目瞪口呆,良久才反應過來,不由得說道:“你居然真的會變魔術!”
“好小子,原來在這等著呢,不錯不錯,我看這小姑娘早晚是你的。”
夜仆的話,讓蒯狄十分尷尬,正欲反駁,卻聽到陳莀的聲音傳來,慌忙調動著靈力做好應對準備。
“什麽魔術師!你身邊的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夢弈師!傅菁菁,我不得不說,你的命真的比我好!”
傅菁菁十分不解地看著陳莀,問道:“夢弈師又是什麽嗎?很厲害嗎?”
陳莀若有所忌憚地說道:“豈止是厲害能形容的,簡直就是惡夢的克星、美夢的源泉,你剛剛看到的,都是這個空間裡的實物,而非幻覺。”
傅菁菁理解性地說道:“那是不是就可以救你了?”
對於傅菁菁的這麽一句話,陳莀與蒯狄兩人尚未反應過來,就見她突然跪了下去,然後喊道:“蒯狄,幫忙救救陳莀!”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幕,正在全力以備的蒯狄慌了起來,立馬暗中運用靈力將傅菁菁扶起,說道:“你幹嘛?”
傅菁菁偏偏執意不站,一旦感受到膝蓋下的靈力消失便又直直跪下,如此往複數次,直到蒯狄被迫答應,這才站了起來。
陳莀的臉色上明顯有了變化,像是感動又像是羨慕,總之陰晴不定,但慢慢地又恢復到冷漠上來,趁兩人客套之際,猛然將傅菁菁的兩個保鏢投擲過來,同時說道:“傅菁菁,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替我求情!今天這位夢弈師在,我傷不了你,但總有他不在的時候,我們後會有期!”
蒯狄看著直直砸了過來的兩個保鏢,立馬運用靈力帶著傅菁菁躲避開來,接著正欲繼續應對陳莀,卻發現早已沒了蹤影,趕忙向夜仆詢問:“夜仆,陳莀人呢?”
“那夢傀已經出了黑暗空間,不過她召集了數十人在外面等你們呢!”
蒯狄嚇了一跳,一時沒忍住說道:“這麽狠!”
傅菁菁被蒯狄緊張的表情也嚇了一跳,忙問道:“怎麽了?她人呢?”
蒯狄無奈地笑道:“你的好姐妹已經離開了這裡,但是她在外面找了數十個幫手在等我們。”
傅菁菁並不感到奇怪,只是簡單地“哦”了一聲就沒在說話,隨後走到兩個保鏢身旁,看著毫無反應的二人,問道:“他們已經死了嗎?”
看著並不慌張的傅菁菁,蒯狄很是好奇,走到兩個保鏢身邊,用靈力試探一番,說道:“他們只是被靈力暫時封印,過一會兒待靈力消散就會慢慢恢復,需要提前喚醒他們嗎?”
傅菁菁擺了擺手,恨恨地說道:“不用,他們活該這樣,拿著我們傅家的錢,卻暗地裡與宋家勾結監視我們。”
此時的傅菁菁讓蒯狄產生了一種錯覺,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冷冰冰的同學,而非剛剛那個柔弱無力的小女生,甚至現在可以明顯感受到一種孤傲堅挺的氣質。
傅菁菁像是知道蒯狄心中的疑問,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像變了一個人一般?不錯,為了能夠生存下去,我必須這樣……”
蒯狄就像是一名觀眾,開始靜靜地聽著傅菁菁的訴說。
傅菁菁,作為國內望族傅家的唯一合法繼承人,在五年前突然被父親送到了偏僻的小城市裡去,也就是蒯狄的家鄉——澤城, 一個什麽都不太發達的四線城市,開始過著相對清貧的生活,這讓正值青春活躍的傅菁菁非常不習慣,幾次想要離開澤城回到京都,都被跟隨而來的管事傅伯給攔了下來,並告知不能離開半步,除非有了自保的能力才能離去。
“當時,我並不知道因為什麽,但傅伯就是不允許離開,而且天天逼我學習武道以及各種防范之術,若是一天不練就招致教練的痛打……”
蒯狄疑惑地問道:“你不是傅家小姐嗎?他們怎麽會以下犯上呢?”
五年來的回憶,對於傅菁菁來說是痛苦的,所以滿是怨氣地說道:“我算那門子的傅家小姐,那個時候感覺還不如一名普通家庭的女生過的快樂,沒有朋友、沒有社交、沒有娛樂,整天除了訓練就是訓練……”
傅菁菁在面對這樣的生活下,期間曾想以自殺的方式來威脅傅伯放自己回京都,但換來的除了冷漠和毒打,沒有任何回復和安慰。這讓年紀輕輕的傅菁菁,心中暗下決定一定要報仇雪恨,隨即開始收斂隱藏性格,讓別人看不出自己的喜樂,也開始主動參與到各類訓練。
蒯狄不好意思地打斷道:“你為什麽不打電話問問你的父親?”
傅菁菁痛苦的臉色上露出一絲絲無奈,說道:“早在三年之前,通訊工具都已經被禁用了,沒有家人的消息,也不允許我亂胡打聽……”
蒯狄徹底糊塗了,這種非人一般的待遇,別說是一個青春洋溢的花季少女接受不了,恐怕任何其他人也是接受不了的,所以由衷地對傅菁菁表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