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便來到了學校,與同樣早來的同學不同,陶芷月並沒有生怕遺漏哪個考點般地爭分奪秒去翻閱知識點,反倒先是讓自己靜下心來,整理著腦海裡的思緒。
第一個要考的科目屬於文科,利用短暫的寒假,陶芷月已經大致掌握理解了需要背誦文段的含義和疑難詞句。
偶爾遇到不確定的,陶芷月才會伸手翻翻眼前的書籍,找到已經做滿花花綠綠標記的對應一頁,然後緩緩平複下跳動的心跳。
心裡也是無奈一笑,陶芷月不清楚自己多久沒有真正地認真對待考試過了。
文科的備考,對比陶芷月更喜歡的理科要痛苦一些,無論是文言文的翻譯,亦或是段落的背誦,一丁點的錯誤,都可能導致自己對文章整體脈絡理解的崩盤。
雖然確實自己有在爭分奪秒地記憶和背誦,不過陶芷月明白,自己終究會有很多疏漏的地方,不是在於認真與否,而是輸在了時間。
“叮鈴鈴——”
隨著清脆的考試鈴聲,原本有些紛鬧的教室也是安靜了下來。
接過前面同學傳來的試卷,陶芷月下意識地填好不知寫過多少遍的個人信息,隨後便開始了審題。
還好,沒有什麽我還沒背到或不熟練的題目。
大致掃了一遍試卷,內心輕呼了一口氣,陶芷月收斂起波動的心態,將身心投入到眼前的試卷當中。
文科考試對比理科,對新手來說最為煩惱的往往不是難題,而是時間不足以讓其答完整張試卷。
更多的,考驗的是學生腦海裡文學常識的積累與素養。
時間一分一秒度過,陶芷月幾乎是連蒙帶猜湊字數一樣地剛剛寫完作文,交卷的鈴聲便在耳邊響起。
“好險...”
幾乎忍不住要暈倒在桌子上,兩個多時辰精神的高度集中,讓得本就基礎薄弱的陶芷月有些疲憊不堪。
知識儲備還是有些不夠啊,理科還好,做文科試卷就顯得有些相形見絀了。
終究是克制住自己想要倒頭就睡的欲望,陶芷月緩緩站起身來,收起自己這一列的試卷。
陶芷月的位置是所處一列的最後,自然是理所當然地充當起了收卷子的幫手。
“感覺如何?”
聽得問話,陶芷月微微挑眉,仰起頭來對上正含笑看著自己的蘇泰。
“一般吧,基礎的東西還是很難補救...”
“別這麽悲觀啊,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收好了試卷,蘇泰在陶芷月有些奇怪的目光下對後者豎起了大拇指,然後緩步走出了教室。
什麽啊...怎麽一個個比我還有自信。
“肯定是一般啊,真以為才開始努力幾個月想改變什麽呢?”
聽得耳邊傳來的尖酸嘲諷,陶芷月反是微微一笑,轉過頭來看向正一群女生的簇擁下,顯得眾星捧月的謝琳。後者此時正冷笑著看著她,絲毫不吝嗇嘲諷地補充道:
“土雞還想變鳳凰,做夢呢。”
並沒有像謝琳想象中的怒斥回去,陶芷月反倒是微微一笑,緩緩將小手插到上衣兜裡面:
“那我們打個賭吧,賭一下這次的成績我們兩個誰的分更高...”
“切,誰怕...”
剛想毫不猶豫地應下這個賭約,謝琳嘴角的話語卻是一賭,雖然她非常不相信陶芷月能在短短的兩三個月內改變什麽,但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些羞怒地發現,自己開始有些忌憚眼前的少女。
即使是年級第二的謝婷,也在和陶芷月的賭約上吃過癟,謝琳不禁有些拿不定主意。
“嘿嘿...”
並沒有給謝琳思考回復的機會,陶芷月擺了擺手,緩步離開了謝琳所在的人群。
“琳姐,這家夥也太囂張了,真以為自己是鳳凰不成?”
在謝琳身旁,一眾女生也是有些訝異前者的猶豫,忍不住出聲慫恿道。
“不理她。”
有些恨恨地盯著陶芷月的背影,謝琳還真有些不敢再隨意去挑釁這個始終掛著淡然笑意的少女。
“我倒要看看,等成績出來,你這家夥還能再蹦噠幾天!”
...
下一場考試是理科,亦是與中場休息時都在努力看書和補覺的考生們不同,無論是不怎麽想學習的之前,還是已經開始憑借興趣去學習的現在,陶芷月幾乎從來沒有在理科考試前複習過。
提著水杯前往水房的方向,一路上,陶芷月遇到不少拚命背誦解答過程的少年少女,陶芷月也是不禁有些失語,真以為理科能簡簡單單靠背來提高麽。
儼然忘記了之前為了難題冥思苦想不出來的自己。
“哎!月月姐,這次語文好難啊,我差點就沒有寫完...”
聽得耳邊熟悉的聲道,有些意外地,陶芷月轉頭看向一旁同樣提著水杯,剛剛才追上自己的陶靈。
“是挺難的,我也差一點沒寫完...”
淡笑著回了句,陶芷月斜瞥了一眼陶靈空蕩蕩的小手,好似找到知音一般挑了挑眉:
“陶靈也不複習複習接下來的數學嗎?”
陶芷月下意識地把陶靈當成了志同道合的人。
“沒有啊...也不是不複習,我本來數學就挺差的,感覺複習了也沒有什麽用。”
“...”
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陶芷月隻得扯離了這個尷尬的話題。
...
依舊是熟悉的接過卷子,依舊是熟悉的審題。
出乎意料的,可能是先前的文科答卷讓得陶芷月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一路做來,所有的題基本上得心應手,沒有絲毫的阻礙之感。
這些題對比競賽題簡單多了。
心裡有些無奈地輕歎,一個月前偶然參與的競賽題目,即使是現在的陶芷月,也是不由得感歎那時的幸運,並感到有些心有余悸。
又是做完了一面,習慣性地準備繼續翻開試卷,陶芷月卻有些驚奇地發現,後面已經沒有了題目。
“嗯?”
有些疑惑地輕嗯一聲,陶芷月先是轉頭看了看鍾表顯示的還沒過一半的時間,旋即認真地翻看著下面的卷子。
“我寫完了?”
來來回回又把所有題目簡單掃了一遍,陶芷月有些訝異地發現,自己貌似已經把所有的題目都做完了。
莫非我少拿了卷子?
可是確實是四張卷子啊,看了看黑板上寫的明明白白的卷子頁數,陶芷月有些疑惑地環視了一周班級,旋即有些驚奇地發現,除了自己,所有人無不都在抓耳撓腮,滿頭大汗地進行著演算。
掃視的過程中,更為驚奇地,陶芷月看到了正端坐在講台上,笑著盯著自己的蘇玄老人。
這老爺子...這麽閑麽。
心裡有些呐呐無語地對講台上的蘇玄回以一笑,陶芷月重新收斂起了心態,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眼前的考題上。
莫非是這些題目其實是暗藏玄機?
再一次拿起了筆,陶芷月重新翻到了第一面,從第一題開始了認真細致的檢查。
幾乎連題目旁邊的注釋簡介和科普都沒有放過地看了一遍,陶芷月依然有些失望地發現,並沒有什麽她想象中的異常出現。
莫非這些題目其實是為了緩和考前緊張氛圍,所以出得簡單一些?
再次轉了轉頭看看還剩約莫四五十分鍾的時間,利用轉頭的空檔,陶芷月掃了掃附近考生的卷子。
隨即,陶芷月有些怔住地看著旁邊考生基本上空白了一半的卷子,感受到前者的注視,那人也是扭頭,衝著陶芷月扮了個鬼臉。
這家夥...
“考場不許東張四望!”
蘇玄的喝聲傳來,也不知道是在針對誰,但陶芷月還是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心虛地重新將視線定格在了卷子上。
就這麽猶豫著,迷惑著,陶芷月終於熬到了交卷的時候。
時光飛逝,時長兩天的開學考試,便在少女起伏的心態中,緩緩悄然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