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玄大陸的未知世界,這裡有著一個不一樣的星球,幾經破滅,又一次次的煥發新生,青山綠水、藍天白雲,高樓林立、車水馬龍,日出月落之間,處處盡是繁華。
此時正是深秋的午夜,涼風習習,落葉隨風,時不時滑落到十字路口的男子肩上,似乎是對他的愛憐,也或是對他的愛撫。
他叫郝冷,身形偏瘦,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裝,讓他那一米八的身形更加挺拔,英俊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木訥中夾帶著更多的稚嫩,若不是跳動的喉結和那平平的胸膛,那長發下的顏值必會讓人以為是名美豔女子。
郝冷身為郝氏集團的少主,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自幼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然而,就在十八歲成年的那天晚上,一個個噩夢讓他難得安寧。
對於常人而言,睡一覺難免會做上一夢,但這種做夢的幾率也是很少的,更何況是噩夢呢?簡直是少之又少!但對於郝冷而言,這一夢便是兩年的時間,而且一件件的全是噩夢,還盡是被人坑殺的畫面。兩年的臥床不起,如同植物人一般的郝冷,無時無刻不在夢境中掙扎,嘶吼,但卻是無濟於事!而每次夢到死去之後,他便會看到病床上平靜的自己,邊上痛苦的父母,直到一天一夜之後,便會再次陷入漫長的夢境之中。讓他在親人與死亡時間無盡徘徊!身體上的疼痛不算什麽,但這種靈魂深處的折磨,這讓他難以接受,更是不能明白。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雖然看不清凶手的面龐,但從言語聲中,他漸漸了解一些關於自己的秘辛,接連打擊之下,那原本肥胖的身體漸漸弱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今天是他醒來的第一天,就在十幾分鍾之前,他穿上了母親江蘭留給自己的最後一套西裝,而之前那些肥大的衣服盡數留在了病房。江蘭知道郝冷愛美、愛面子,所以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給他準備一套,從顏色到尺寸,全是郝冷的最愛,並且這些都是她親手縫製,融進了深深的愛意和滿滿的祝福,無非是最美好的希望和最奢侈的期盼!
“爸…媽…”
郝冷乾裂的嘴唇輕啟,兩行熱淚,在冷冷清風之中,緩緩落下。
“嘀嘀嘀…嘀嘀嘀…”
隨著電子腕表的蜂鳴聲響起,二十年的青春已過,新的一天來臨。
“這一世…我不會輕言放棄…”
雙拳緊握之中,周身蕩起了陣陣陰風,吹散了身旁落葉,驚起了棲息的鳥群。
就在郝冷離開病房之後,南山醫院已經亂做一團,原因無他,郝氏集團的少主突然消失了,然而走廊的監控卻沒有捕捉到任何一個出門的身影。
郝家一門三子三女,在唐城財、政兩界混的是風生水起,財源廣進,穩穩的唐城大家。三子分別是郝國棟、郝國梁、郝國之,本來老爺子希望生個“棟梁之材”,不成想到了第四個卻是一個丫頭郝雲彩,而且還連帶著後面的郝雲霞、郝雲芝兩個都是女兒。由於人多錢少,生容易養太難,在郝老爺子的無奈之下,便偃旗息鼓,不在糾結於造人計劃,諄諄教導的同時,精心打理起了生意。
所謂苦心人天不負,近二十年的努力之後,郝老爺子造就了一處商業帝國——郝氏集團,並在彌留之際,將其交給了二兒子打理,也就是郝冷的父親,商業奇才郝國梁。在他的管理之下,郝氏集團一飛衝天,讓郝家一門穩穩站在了唐城豪門的頂端。
一個小時之後,南山醫院的病房裡。
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婦女站在窗前,
輕輕扭了一下把手,對著身旁的郝國之問道: “三哥,那野種會不會被綁架了?”
“就算綁架也不能來去無蹤!等等再看吧…”
郝國之沉著臉望向窗外,心裡盤算著什麽。一門三兄弟,屬他那圓滾低矮的樣子最不像郝老爺子,用郝老爺子講話:心眼太多,壓低了個子!
“三哥,那野種又不是咱們郝家血脈,管他生死呢!既然老天都在幫咱,不如將計就計,讓他自生自滅,反正家產又不會給他分毫的!”
“說的輕巧!那野種雖說是個養子,但老二的遺囑擺在那裡,如果有什麽變故…”
“呵呵!我說三哥!能有什麽變故啊?一個躺了兩年的植物人,不管是綁架還是救人,帶走了能有什麽用?難道還能醒過來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好了,我先回去,有消息了告訴我一聲…”
郝國之說完,用手絹捂著口鼻便出了病房。他對來蘇水的氣味十分敏感,即便在病房待的久了,還是能夠聞到那股氣味,所以他很少來看郝冷,這次也是他待的最久的一次。
清晨時分,郝冷一動不動的站在岸邊,面朝大海,聆聽著大海的聲音,還有那些趕海人的歡笑聲,久久不能自拔!
一連幾個小時的站立,海風打濕了他的全身,他都沒有動上一動,更沒有一絲疲憊之色。
“睡了那麽久,是該活動活動了…”
一聲低語過後,在他轉身之間,衣衫再次變得乾燥,長發飄飄,全身上下一塵不染,就連腳上的鞋子都沒有帶走一粒沙塵。
上了一輛出租車之後,郝冷便告訴司機要去郝家大院,司機大叔也沒有多問,便驅車向著唐城的南山別墅而去。
南山,唐城海拔最高的地方,站在那裡,唐城的景色一覽無余,雖說不是市中心的位置,但卻是富豪雲集的富貴之地,能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讓尋常人家望塵莫及。當然,這裡除了有名的南山別墅,還有著赤炎國屈指可數的南山醫院,無論是醫療技術還是醫療設備,在赤炎國都是數一數二。
清晨的街道十分暢通,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便來到了南城別墅的門口。
“小夥子,三十八元!”
“大叔,我沒錢!”
“沒錢?”
司機大叔轉過臉來,似笑非笑的看著郝冷,還未等郝冷回答,便又開口說到:“行吧!看樣子你也不會騙我一個老頭, 就算咱做好事了,去吧!”
司機大叔說完便擺了擺手,示意郝冷下車,臉上雖有一些無奈,但卻沒有為難郝冷的意思,十分坦然。
然而,郝冷並沒有立刻起身,依舊靜靜的坐在那裡,片刻之後,開口說到:
“大叔,我雖然沒錢,但學過一些醫術,如果您信得過我,明天清晨還是那個地方,我幫您治一下結石和前列腺!”
聽完之後,司機大叔臉色大變,帶著原先的笑容呆在了當地,直到郝冷下車,消失在了南山別墅的門口,這才緩過神來,但已經不見了郝冷的身影。
南山一號別墅的房間裡面,原本寬闊的房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醫療器械,兩張緊鄰的病床上,分別躺著一男一女,臉上並無病態,卻是昏迷不醒。
自從半年前母親江蘭來過之後,離體的郝冷才知道父親郝國梁精神異常,持刀傷人之後便被家族強行隔離了。而從那之後,病房裡再也沒有看到父母的身影,更別說其他的家人了,因為所有的郝家人都知道了郝冷的身份,甚至連他都知道,即便血型相同,但他卻不是郝國梁夫婦的親身兒子,而是他們從外面無意間撿回來的。而這一切的點點滴滴,早已通過那個還不能言語的孩童記憶傳給了郝冷。
看著病床上被人陷害的父母,本不敢與他們有絲毫因果的天煞孤星動搖了。
“是我虧欠你們太多太多,即便百世都無法清還,又有什麽好怕的呢?我命由我不由天,百世孤獨?老子看你怎麽讓我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