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那幕後之事的知情人,黑影背對著郝冷沉聲一句:
“盡管勇氣可嘉,依舊是要死在這裡!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交出焦芸汐,留你全屍!二,殺了你,我們自然會找到那個丫頭!”
“我選第三個!”
郝冷淡淡一句,絲毫不懼。
“哼,當真是無知者無畏!”
黑影沉聲一句,依舊沒有轉過身來,但是他的身形卻是微微一抖,兩道青色光芒閃過,真魂站在了他的左右!
人族無異,天階二身境!
“就算伊寧在此,老夫也能讓你有來無回,信嗎?”
“信!”
郝冷淡淡一笑,直截了當、波瀾不驚,心裡卻是嘀咕一聲:“這老東西說的很對,若是伊寧來了,哥還真不好意思獨自離開!”
若是沒有月亮井的傳送秘術,會有人如此放心?別說焦芸汐不會同意,就連伊寧都不會讓他前來送死!
那黑影並未料到郝冷會如此直白,而且已是認同了自己的觀點,禁不住得意一番,繼續說到:
“膽識有了,只是太過狂妄,終歸還是要消失在這無情歲月當中!”
“錯!歲月有情,無情的只是你們!”
郝冷毫不客氣的懟上一句,腦海中閃過一個個熟悉的面容,那些盡是他最為珍惜的歲月,歲月之中的那些親人。
若是歲月無情,又何必讓自己經受這些人間真情?若是歲月無情,為何無盡歲月之後依舊銘記於心?若是沒有這些過往,又如何印證如今的得失、如今的堅持和為珍惜所承擔的守護?
“此話也是在理,因為你修的是那有情道!”
黑影並未發怒,只是擺明立場又淡淡一句:
“說到有情…你殺了我的後世子孫,為他們報仇算是有情吧?”
黑影轉身之間,兩道青色真魂越發凝實,面容漸漸清晰,卻是與那真身有所不同。
“邢術、邢凡?”
看到眼前的兩道真魂,郝冷低語一聲,沒想到這天魂二身境竟然與邢家有關。
“能記下這兩個名字,老夫可以網開一面給你留個全屍!順便告訴你一聲,老夫乃是邢家先祖,單名一個“天”字!本來只是需要一顆毒丹,可你卻毀了我邢家一脈,如今送上門來,留你不得…”
刑天一聲落下,一旁的老嫗急飛如電,躬身托肘,短短瞬間已是多重點殺,咽喉、下頷、前額、耳後、心窩、肋下無不是她的攻擊之處。
一寸短,一寸險!能與人近身攻擊,手法、力道十分自信之外,身法更是必不可少,所以這老嫗的攻擊不但犀利,還極其刁鑽!
但郝冷的遮影步也不是吃素的,連連閃避之下,那老嫗都未沾到郝冷的一片衣角。
憤怒之下,老嫗屈指成爪,一掃二撩三劈,虛步挪移、以實打虛,抓、打、拿、掐、翻、砸、靠,無所不用其極。招式多了,老嫗的心裡便開始嘀咕起來,因為她的體力漸漸不支。
而郝冷則是遊刃有余,躲閃間淡然揮出一拳,快、準、狠!
“唰—”
拳風未到,手腕一抖,一顆頭顱隨之而落。
“卑鄙…”
老嫗的頭顱飛起,還不忘罵上一句。
怎知郝冷不以為意,手腕抖動之下,老嫗的頭顱碎裂開來,一隻乾癟的蟲子浮在了半空。
自從斬殺龜田六郎之後,誅魔劍便有了“隱遁”的能力,看似尋常的一拳,其實是劍柄握在手中,
隨時揮出致命一劍。 “卑鄙便卑鄙吧,反正哥也不是什麽好人!”
看著劍尖戳死的那隻嗜血蟲,郝冷毫不隱晦的道出一句。
嗜血蟲已死,即便老嫗有通天本領也無法重生,這種陰毒、滅絕人性的“長生”之法,也就魔族能搞的出來。
老嫗被殺,邢術並沒有任何反應,倒是聽到郝冷自稱不是什麽好人,嘴角微微揚起,笑道:
“呵呵,死前還能如此灑脫,邢家被滅不冤…”
說著便霧氣繚繞,其中夾雜著屍體的惡臭、刺鼻的血腥,五彩斑斕的顆粒懸浮,在月光的照耀之下絢麗多彩、如夢如幻!
但在郝冷看來,這種美麗的背後與魔族的行事作風如出一轍,惡毒至極!
僅僅片刻功夫,郝冷靜心煉製的粗布麻衣便千瘡百孔,梳理整齊的長發也略有遭殃。
如此之多的毒液匯為霧霾,別說是吸上一口,就算沾染稍許都會沒命。
見郝冷身上一片銀光,刑天也沒有急於求成,只是微微一笑,開口說到:
“難怪不用魂力,原來是禦風法盤的力量!風、雷、隱,還有你的龍王骨戒,依靠的外力太多,終究是難成大氣,青雲老狗還是多慮了!”
郝冷笑而不語,能掌控魔域規則的變化,那古木沒有這樣的本事, 唯有面前這個不屑動手的刑天了!如此一來,自己的手段又豈會不知?但他突然道出“青雲老狗”四字,倒是想說明了一個問題,青雲宗似乎是真的在為難自己!
可話到此處,郝冷卻不在意刑天與青雲宗是何關系,更不相信這老東西所講的每一句,即便他認為自己是必死無疑!
對於一個道貌岸然,與魔族狼狽為奸的敗類來講,他的每句話都不能相信。
郝冷面色凝重,提防著刑天突然出手,直言一句:
“邢家沒有滅門,更沒有因為邢術、邢凡而萎靡不振,除了那些該死之人,離開的都已安全離開,留下的都在浴血奮戰,抗擊魔族!你可以不信,但我倒是很有信心,在他們的怒火之下,最想殺的就是你…”
“不用亂我心智,你還不夠火候!”
刑天淡淡一句,不為所動。
正所謂此地無銀三百兩,這邢天一語落下倒是有些後悔了,依然是不打自招、多此一舉!
不管刑天下一步將會如何,郝冷都要乘勝追擊,又是一聲落下:
“嘴上說著公平,心裡卻是一肚子的陰謀詭計,即是無情無義,又要無法無天,刑天之名的確是擔之無愧!呵呵,“賜福庵”、“慈恩堂”?門前殺人看似栽贓嫁禍,卻是男盜女娼還要立個貞節牌坊,與丹盟的做法如出一轍!自以為很是高明,但你終究還是忘了,這世上還有這麽一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隨著郝冷一聲落下,刑天雖是沒有出手,但已是微微動了一下,怒火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