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往後翻了頁，最後寫著一句:內容已完結。

雲團眉頭一皺，這都寫了個什麽東西?

她把書放回書架，伸手想拿另一本，卻被那個奇怪的女人用小樹枝抽打了一下。

“書是有使用壽命的，瘋子一次只能看一本書，不能多拿，萬一被你們翻壞了，下一批病人怎麽辦！！”

護士帽都戴歪了的女人厲聲喝道。

她但並沒有控制音量。

旁邊一個科室突然開了門，一個人臉色鐵青的男人快步走出來，一把摘下女人頭上的護士帽，不由分說地將人拖進了科室，並沒有關門。

外邊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那個男人將一瓶棕色的藥強硬地給人灌了下去。

護士掙扎著，卻毫無作用。

很快，她胡亂揮舞的四肢也沒了動靜。

一切發生得很快，雲團的位置離那間科室很近，她看到這個男人的銘牌——林見川。

這就是那些人提到過的林醫生?

她小心地打量了幾眼，男，一米七五左右，三十來歲，很瘦，唇色烏紫，可能心臟有問題。

看起來，林醫生並沒有降職。

大概這回想出了讓院長滿意的答案。

依舊沒有人衝過去阻止林醫生的暴行，這棟樓裡，一時間也分不清到底誰才是瘋子。

大家靜靜地看著，仿佛事不關己。

雲團隻覺得脊背發寒。

很快到了吃午飯的時候，大家也都配合地一口一口地把飯菜吃完。

雲團依舊將東西丟進儲物格——她曾查探過，後來發現丟進去的飯菜會被儲物格識別為髒東西，直接清除。

這麽一看，她就更不敢吃了，幸好還有點超市存貨。

下午，大家被統一安排著看動畫片，醫生拿著他們之前寫的卷子，一個一個地叫走談話。

偶爾也有回來的，看起來都蔫兒吧唧的，像是被抽幹了精氣神。

表面似乎沒有傷痕。

雲團記得自己的試卷在中間，應當快被叫到了。

“雲團，到413科室。”

“到。”

雲團起身，按著門牌號找過去，一開門，卻是剛才打人的林見川。

她坐在醫生對面的椅子上，隻覺得這間屋子又小又壓抑。

“雲團，雙相，肢體化表現很嚴重，有多次攻擊人的舉動，是你嗎?”

“我沒有攻擊人。”她輕聲道。

“說你有的時候，最好不要反駁。”林見川扶了一下眼鏡，鏡托上是沉積多年的油脂和青色的鏽跡。

“是。”

“最近食欲不好嗎?臉色特別難看。”林見川看著電腦屏幕，並沒有看她，卻篤定道。

好像是故意視而不見?

雲團沒明白對方的操作，“食堂的飯菜都有吃完。”

“按照你的身高體重，你應該吃一塊半的飯，但最近幾餐你都沒有提出加餐請求，這是為什麽?你是想通過饑餓，達到死亡的目的?”

林見川快速地在病歷上寫寫畫畫，並沒有避開雲團的視線。

但字跡潦草而歪歪扭扭，很難辨認。

……難怪這麽大方地攤平。

雲團搖頭，“我沒有想死。”

“你真的沒有嗎！”林見川突然提高音量。

雲團搖頭，“沒有。”

她瞥到一旁櫃子裡的鎮定藥物，又不動聲色地低頭。

“我再問你一次，真的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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