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全是咀嚼聲，骨骼碎裂的脆響和皮肉撕扯的悶響交織著。幸好寒風眷顧，都朝另一個方向吹去。

兩人也沒聞到濃鬱的血腥味。

雲團盯著左手背的屏幕，敲了呈在一下，“我們下一步先去隊塔，再去紅的，你看這兩個信號塔，勉強在一條線上。”

“拜托，你這個勉強，起碼是十幾公裡吧?哪有這麽扭曲的線?”

呈在怎舌，往後一躺，特別想就此躺平，再也不參與任務。

耗著吧，耗著總有人能完成任務的，別到時候她們費心費力的，到最後還是紅隊贏了，那也太糟糕了點。

呈在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雲團，心裡沒由來地犯怵——怎、怎麽回事?

這種莫名的心虛感，已經很多年沒出現過了！呈在撓頭，她只有小時候假期快要結束的時候，暑假作業還沒動，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地要揍人之前，會有這種心虛和緊張。

“你這麽看我幹什麽?”呈在清了清嗓子，總覺得自己躺平的念頭被發現了。

雲團按壓眉心，“你的眼睛變綠了，毒在擴散，說不定藍隊的信號塔裡有解決的辦法，當然，這我不確定。”

“我的眼睛……變綠了??”呈在瞬間坐直身子，然而並沒有任何反光的東西可以佐證。

沒有鏡子，沒有湖泊……呈在盯上了雲團的眼珠子，她正要靠近，看看對方眼裡的自己是怎麽個慘狀時，卻被雲團按住。

只見雲團不緊不慢地拿出一枚子彈殼，找塊石頭磨了會兒，再遞給呈在。

“喏，這個可以照。”雲團松了口氣，雖然她並不排斥開朗活潑、大大咧咧的人，但靠得太近還是會引人不適。

更何況是隻臨時搭夥一兩天的人。

“哦。”呈在對著金屬子彈殼一照，子彈殼表面劃痕挺多的，但不影響她看到那兩點綠光，激光筆似的，簡直不像個人。

明明……她看其他東西沒事兒啊。

“我去！我這變異成外星人了?”呈在換了幾個角度，閉上一隻眼睛，又睜開，子彈殼上的綠光也隨之變化。

雲團起身，撣了撣褲子上的泥土，“不知道，可能，你再不活動一下，就會原地變成信號塔了呢?嗯……那也方便，我就地炸了你。”

呈在扯了扯嘴角，“不勞煩了，我走，立馬就走！”

空曠的草原上，兩個一瘸一拐、行動緩慢的年輕女性不停地向前走。

她們身後跟著一匹乾瘦的胡狼，這胡狼哪哪兒都瘦，肚子卻是圓滾滾的，走一步晃一次，顯眼得很。

“小雲，你說，這一路是不是怪怪的?”

“哪裡怪了?”

“除了剛才掛的那兩個，我們就沒遇上其他的玩家，這跟單機副本有什麽區別?”

“你就偷著樂吧，哪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

“也是，沒人挺好的——哎，你說，會不會是太偏僻了，才需要信號塔來接收信號?哎呀，你不用回答，我隨便說說。”呈在吃草吃得打了個飽嗝。

……

轉眼到了傍晚，視線中，總算出現一座信號塔。

外形和上一座相似。

雲團熟門熟路，徑直找到門鎖的位置。

那是個水泥磚一樣的東西，表面缺失了一小塊，長條狀的，中央有個圓形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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