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

雲團仰頭望著她墜落的洞口，那周圍並沒有新增的繩索或者折疊梯子，那剛才……

那些NPC就不是從這個地方進來的，他們應該有別的通道。

“先不急，在周圍轉一轉。”雲團阻攔了北熙要把她托上去的舉動。

北熙站定，有些無奈，“看了又怎樣呢?那個口子肯定連接著他們的大本營，人很多，這會兒你又不怕人多了?”

“只要不離開這個地洞，來多少人是無所謂的，我只是想知道，這裡到底有沒有我要的東西。”

雲團回眸，不知道為什麽，遇到北熙的時候，她會比遇到完顏保時更耐心而囉嗦，就像是……一米九的北熙才是小孩子。

這不科學。

她沒有給人當媽的愛好，也不好為人師，對程序產生什麽深厚友誼也是瞎扯淡。

而且，一個程序怎麽知道是誰創造它的?

這裡邊有問題。

雲團不由得又看了北熙幾眼，“你，一開始是怎麽認出我的?”

北熙一愣，眼眸微眯，視線微微左移，“因為記憶，我有你的部分記憶。”

“什麽?”雲團瞪圓了眼，“哪部分的?記憶裡是有我的臉麽?”

“一開始沒有，慢慢接觸後，我才確定是你的記憶，尤其是你寫錯代碼，被前輩責罵的記憶，曾反覆出現。”

北熙說道，搖頭輕歎。

雲團眸光一凝，“你現在倒是坦誠……”

“反正你早晚也會知道這件事，不如我先說了，不過只有一小部分，另外，出於某些奇怪的機制，在你情緒波動特別強烈的時候，我也能感知到一點點。”

“還有這種事?”雲團頭皮發麻，這可比樂城會偷拍的什麽智能AI要恐怖得多。

問題出在哪裡……

是因為他腳後跟的鑰匙嗎?

如果鑰匙能有這種保存記憶、連通感官的功效，那她是不是也能通過鑰匙得知前安全員們的記憶，並且找到還在世的知情者?

但要怎麽操作呢……

雲團低頭看向腳尖，或許……在腳上劃一道，把鑰匙扎進去——會破傷風的吧?

要不，扎景煜，不，扎景和試試?他運氣好，連通的概率大點，但是，她可能很難從景和口中得知全部的真相。

“你好像在考慮把腳剁了，是想讓我背著你走麽?”

北熙突然出聲。

雲團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不，我沒這個想法，先往裡走走看吧，記憶的具體內容，不要跟我細說了，過去沒什麽值得懷念的。”

反正，只是被奴役的尷尬又無趣的一生。

“是麽?我倒覺得還可以，或許，你看待世界的方法應該調整了。”北熙說著，將前邊掛下來的蛛網撣開，“我走前面。”

換一個方向，他們當真看到一條悠長又明亮的小道，裡邊有很多零碎的物件。

比如一塊屏幕已經碎掉的手表，斷開的項鏈，甚至棒棒糖的杆子之類的小東西。

“看起來，像是變態殺人狂收集的受害者物品……”雲團喃喃道，眉頭微皺，“他們的手術室，不會就在附近吧?”

北熙撓頭，“不會吧，那屍體要怎麽處理呢?用化學製劑溶解掉?還是直接土葬?”

“聽起來氣味都很重，聞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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