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等倒計時出來了我叫你。”景和點頭，突然被一大堆自熱食物和罐頭砸得措手不及！

　“哎等等！哇，玉米罐頭?午餐肉罐頭?你還有這些呢?”

　景和從食物堆裡抬起頭，突然覺得幸福感暴增。

　雲團扯了扯口罩邊緣，“嗯，本來以為會在這個世界停留兩到三年，一切都備了三人份的量。我現在也用不著吃東西了，這些你們分著吃吧。”

　“哎，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景和捧著一盒速食辣年糕，看著把口罩戴反了還不自知的女孩。

　“像生化危機的炮灰。”雲團感覺不到自己眼皮的存在，但傷口的位置卻反常地有點癢。

　景和搖了搖手指，“不，像散財童子。”

　“請你圓潤地離開。”

　景和抱著一堆食物，“好嘞！”

　景煜也跟著離開，臥室複歸寧靜。

　雲團一臉漠然地盯著虛空的某一點，虹膜顏色漸漸加深，軟化，變形——

　她看到的世界忽明忽暗，比之前在酒吧看到的燈光更閃，更眼暈。

　“小兮啊，你能不能看一下，我的眼睛，是不是要發出激光了?”

　雲團輕拍棉被，根本找不到直播精靈的位置。

　小兮飛到雲團的額頭上，對著不斷變形的虹膜和瞳孔來了個特寫，本想讓主播起來看，但又意識到她完全看不見，一股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

　【主播，你的眼睛，裂開了。】

　雲團依舊感覺不到眼皮的存在，也沒法閉眼，黑白不斷地閃爍，她躺在床上，卻好像快要掉進深谷。

　“再亂講我就拆了你。”

　很快，不適感從眼睛轉移到下頜角缺損的地方，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劇烈的癢和痛混合在一起，她微張著嘴，想喊又喊不出。

　【主播你怎麽了?別翻身啊！你的肋骨快掉出來了啊！】

　小兮在旁慌張地大喊，它努力地用無限接近於蟬翼的單薄翅膀使勁按住抽搐的雲團。

　五分鍾後，雲團稍微好些了，她問道:“什麽東西?漏了嗎?骨頭都會掉出來?”

　小兮松開翅膀，乖順地站在一邊。

　【嗯，主播你肺前面缺了好大一塊，我現在可以看到你毫不跳動的心臟。】

　雲團皺眉，眼中的世界卻漸漸明亮，她用手輕輕扒住眼皮，上下扯了扯，勉強算作眨眼。

　“我好像，能看見了。”

　她轉頭，電子眼正歪著身子，翅膀上還粘著半片枯葉。

　【主播主播，快看你的眼睛！】

　小兮捧起一面化妝鏡，飛到雲團面前。

　鏡中人……

　反戴著口罩， 眼眶裡，黑眼珠面積變小，一分為二。

　“我的眼睛有絲分裂了?”雲團接過鏡子，剛想坐起來，低頭一瞧。

　胸腔左側有個被手掏出來的大洞，裡邊的器官已經發黑乾癟，肋骨骨折，斷裂處還晃蕩著，似乎真的會掉出來。

　雲團眉頭緊鎖，神情凝重。

　她躺平，看著天花板的燈，“小兮，你說有四個瞳孔，視力會不會逼近顯微鏡啊?”

　【我不知道，主播，你碰到什麽東西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我，我只是和怪物深情對視了幾秒鍾。”

　雲團扶額，扯下口罩，摸了一下剛剛發癢的部位。

　凹陷程度好像減輕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