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我就遲到了。這種情況我近十年的學業生涯中可從來沒有發生過。我想也不敢想,如果我今天在我媽那裡會是什麽樣的慘淡結局。幸好我這個學期和我爸要住一起,可我萬萬沒想到我爸竟不叫我起床,乾等著我自己起來上學。按我爸說的話,上學是我自己的事,他老人家不會管。我不知道對這種放羊式的管教應該高興還是擔憂?不管如何我既沒有被我爸罵,也沒有讓我媽知道,更沒有被老師點名批評。今早的這一遲到,不算是件壞事。
當我急衝衝跑進教室的時候,班主任周老師帶著一種很擔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溫柔的把頭一點,讓我回座位。我心裡那個牛,覺得所有同學都用羨慕的眼光在看我。我大跨步的走進教室,坐在了我最後一排的位置上。我的“夢之隊”成員們都莫名其妙地望著我,還不忘回頭看看我的狀態。我用一個標準的鬼臉告訴他們,一切OK!
第一節課很快就結束了,包括我在內的五名“夢之隊”成員們非常默契的走向同一個方向。就是這個樓層的最東面的走廊。這裡因為是應急樓梯口,很少會有學生來這邊。所以,我們從去年組件“夢之隊”團體之後,就定期來這裡開會討論。
“夢之隊”這個名字是我起的,我們五個都非常喜歡目前的當紅明星宋夢。因為她不僅人長得好看,且能歌善舞,演戲又一流,而且主要是性格好,不管任何場合,任何活動,都是最積極最主動,且表現的最好的一位女藝人。當然,我這麽誇她主要因為我是她的鐵粉,由於她就是我們這個海濱城市的人,我們學校有很多學生都喜歡她。特別是她每年上半年組織的“夢.想粉絲見面會”真的只能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不過,今年的見面會我們都不能去了。因為,她挑了今天這個對於學生們特別神聖又最討厭的日子來進行粉絲見面會。
所以,我們五個在走向東頭走廊的時候都是耷拉個肩膀,情緒低落。但是,由於我今天的“遲到”他們還是興致勃勃地望著我,想聽聽我今早是怎麽回事。先開口問的依然是那個性格非常急的“吃貨”王強。他問道:“俊俊,你開學第一天都遲到,夠牛的。快講講你為什麽這個學期不住校了?你前兩天說你爸回來了,是什麽意思?你和你爸住一起,又是什麽意思?你不和你媽過了嗎?是你媽不要你了嗎?”雖然,我已經習慣了王強的“窮追不舍”,但他這一連串的問題,著實讓我犯難,不知該從何說起。但是我從其余三個人的表情,清楚他們也是很想知道上述問題的答案的。誰讓我們五個組隊的時候,我主動提議:以後不管什麽問題,只要回答,就要說實話。如果不想回答可以保持沉默,或者表示拒絕回答。但絕不能說謊騙人。
這種狀況不知道應不應該用“自作自受”來形容。反正我身為隊長是一定要遵守這個規則的。我決定把一切說出來。我首先回答了我最反感的那一個問題:“我媽沒不要我,是我爸從監獄出來了。我爸為了和我建立父子感情,多少彌補曾經的失責,所以決定在學校附近租套公寓,給我做飯照顧我。周末我會去郊區看我媽。”我本來還想繼續往下回答問題,可“吃貨”又插嘴問了一句我認為最不該問,也不適合問的問題。他抿著乾裂的嘴唇問道:“你爸做飯好不好吃?”當時我其實很想拍他一腦袋,但是這團隊第二條原則就是:隊員之間不打仗。我深吸一口氣,就當沒聽見他在那叨叨,
繼續按照我的思路來開始說話:“昨晚我和以前跟我媽在一起時一樣,偷偷追了日漫,忘了設鬧鍾就直接睡覺了。關鍵是我爸他明明知道我幾點上課,卻沒叫我起床。我早上是被尿憋醒的,走到廁所,我才從客廳的掛鍾那裡看到都快8點半了。我當時差點沒暈過去,但我爸那個淡定。他坐在餐桌上,不急不慢的跟我說,反正已經遲到了甭著急。 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我上完廁所就過來吃飯。我在廁所小便、洗漱一共就用了不到一分鍾,回房間換衣服拿書包也隻用了一分鍾,就坐到我爸對面開始吃飯了。我本想盡快吃完米飯就走,我爸卻製止我,說已經和周老師打過招呼了,讓我放心吃完飯。我不敢問我爸到底是怎麽說的,反正我看問題應該不大,就正常享受早餐了。”說到這我歪個頭看了看王強,繼續補充道:“我爸做飯沒我媽好,不過還行,能吃得下。” 惜字如金的“冰美人”陳晨聽我說完,說了一句,不對,應該叫說了一個字“酷!”。我看著陳晨,繼續說道:“我吃完飯穿鞋的時候,我爸緩緩走過來,說:學習是你自己的事,我不管。”其他隊員們都目瞪口呆地相互對視時,陳晨又說了一句,這次是兩個字:“真酷!”我們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陳晨,因為她這個美女,以前開會時頂多說一個字,今天連說了兩句,實在讓我們很是驚訝。這個時候憋了很長時間地“女漢子”李琳說了一句:“那你爸和周老師到底是怎麽說的呢?”其實這個問題我也很想知道,但是看到周老師“慈祥”地面孔,我覺得知不知道真相都無所謂了。我爸一定是把責任推給自己了,要不然周老師也不會用那種非常擔憂地眼神看著我。我們隊員中智商最高的天才“霍金斯坦”郭濤終於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他說道:“你爸一定是和周老師說,是他忘了定鬧鍾,起晚了讓你遲到的。”我覺得這個分析結果過於簡單,但又不好反駁天才。我們大家都微微點頭表示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