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都是一驚,難怪青家裡一個人都沒有,飯後的碗筷也沒有清洗,原來是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阿佑走上前去,皺眉問道。
“你們快跟我來吧。我們和傲府的杠上了!”蜘蛛扔下這句話,就急急地往外走去了。
傲府?芒羽一愣,立馬想起上次打死小戰士的那個男人。果然還是出事了麽?不過,青家的人這麽低調,怎麽會和傲府的人杠上?
沒有遲疑,一行人跟著蜘蛛出了門去。路上幾乎沒什麽人,隻是隱約聽見遠處似乎傳來一些聲響。
在路上,蜘蛛大概地講述了一下過程。原來今天留在青家裡的人都出去打獵了,本來是大獲而歸,沒想到在路上卻碰見了傲府的人。傲府的人想不勞而獲搶走青家一行人的食物,所以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面對這樣的事情,我想誰都不能冷靜下來的吧。辛辛苦苦打來的食物,居然要被人半路劫走!”蜘蛛火大地說道。
這的確是令人窩火的事情。不管是在哪裡,自己的勞動產品被他人巧取豪奪,都不會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四人跟著蜘蛛走著,拐過一個拐角,一下子就看到了喧鬧聲的源頭。在鐵匠鋪的一片空地,站著鬼頭,奧雪,蒼南,藍顏等人。還有幾個身上紋有蝴蝶紋身的牧師與戰士。
一走過去,奧雪就一下子跳了過來。借著慘白的月光,發現她的臉上還有淚痕:“芒羽,你們總算來了!你看他們,他們,他們全都是混球!”
奧雪是個萌妹子,罵人也隻能用用這麽文雅的詞了。混球?芒羽想起幾日前那個男人踩在小戰士上的樣子,這豈是“混球”兩字可以形容的?
芒羽走了過去,看向他們。他感覺他的心裡湧出一種衝動,一種從來都沒有出現在他身上過的衝動。
在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勇氣非凡。
大概是覺得自己傷痕累累,快要脫離“正常人”的范疇了,所以對一些事情就不在乎,甚至快要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這一天,他果真是受打擊太多了啊。芒羽在心裡無奈地想道。
“你又是誰?”一個穿著緊身盔甲一身肌肉的牧師看了過來,蔑視地說道。牧師的儒雅在他身上全然不在,就像是一介有勇無謀的匹夫。
“如果你不想讓事情鬧大,你就把搶來的東西全部還給我們。”芒羽淡淡地開口,還看了看在那牧師身後地上堆著的食物口袋。他知道,那定是青家打獵回來的食物。
“你以為你是誰,你叫我還,我就會乖乖給你?”
芒羽冷笑:“我勸你還是馬上還給我們。”
牧師張嘴,還想說什麽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鼓掌的聲音――
啪啪啪。
“口氣真大,還真精彩啊。”傳進耳朵裡的,是一句戲謔滿滿的話語。不過,令芒羽感到驚訝的是,居然是個女聲。
芒羽循聲看了過去。
一個女人慢慢地朝這邊走過來。這是一個法師。她有著一頭銀白色的長及腰側的長發,穿著深紫色的長袍,蹬著一雙銀色的長靴,樣子冷豔又帶著妖嬈。
芒羽的眼睛沒有放過她鎖骨上的那隻黑色的蝴蝶,小巧的,精致的,棲息在她白淨的鎖骨之上,作出欲飛的姿態。
很美的女人。不過她嘴裡吐出來的話卻不那麽美麗了。
“這麽精彩,不過我的確沒聽出你有什麽資格可以要回我們的東西。”她一步一步地走來,小小的頭顱高高地揚起,
不可一世。 哈哈,居然說是他們的東西?芒羽感到好笑。
就在這個時候,身旁站著的幾個傲府的人畢恭畢敬地彎了彎腰,齊齊叫道:
“會長。”
會長?這個人就是傲府的會長?一聽到這話,青家這邊的人都有點小小的騷動。
芒羽再仔細地看了看她,想要看清這女人的樣子。無奈天色太暗,她又隔得比較遠,怎麽也看不清楚。不過這一看,芒羽居然發現了另外一件讓他驚詫不已的事情。
芒羽看見隱在女人身後的那個身影,穿著黑色的大下擺長裙,黑色的長發隨風飄揚,竟是如此熟悉!這個樣子,他今天可是看了無數次了,卻在現在看來是那麽驚心!
走在傲府後面的女人,居然是阿桑!
身後的數人也很是吃驚。奧雪呆呆地看著阿桑,口氣喃喃:“阿桑姐……你怎麽……”
阿桑微微抬起了眼睛,隔著很遠的距離瞟了葉一眼。她還是那麽冷漠,像是一塊無法融化的死冰。
她的神情讓芒羽感到非常不舒服。她怎麽會跟這個公會裡的人這麽熟悉,樣子好像不是第一天認識的一樣。
那個法師似乎注意到了芒羽這邊對阿桑的關注,呵呵地笑起來,聲音聽著有多妖嬈就有多妖嬈:“哈哈,阿桑,你看你昔日的夥伴們。”語氣戲謔,帶著濃濃的嘲笑。
昔日的……芒羽為這個詞感到非常不舒服。看來,她跟蹤他們是真,想幫助他們確實是假了。
這個可惡的女人。
“呵,”芒羽冷笑了一聲,“真是好笑。”
芒羽卻不知道,他這樣的神情引起了法師的興趣。她慢慢地走近,帶著妖嬈的姿勢。正好,這方便了芒羽看清她的模樣。不得不說,這是一張很美麗的臉。形容一個女人的美貌,一般會有兩個形容詞。一個是“漂亮”,一個是“美”。漂亮太張揚,帶著洋氣;而美麗卻是一種令人心情曠怡的溫潤。而她, 雖然擁有高傲的口氣,卻有一張異常美麗的面龐。那勾魂的丹鳳眼,此刻正打量地看著芒羽。
女人的眼中露出又驚訝又鄙夷的神色:“這個怪人……”芒羽聽見她小聲的嘀咕。
芒羽在心裡猜想,這女人應該是看到了自己身上詭異的傷口。他有些無奈地想道,自己是不是該感謝這些傷口的存在?它們帶來了勇氣,讓他恢復到他曾經在遊戲裡身為大公會會長的霸氣,也讓其他不了解的人對他產生一種隱蔽的恐懼。
他是奇怪的存在。芒羽現在在慢慢地接受這個想法。
“喂。”芒羽出言,緊盯著她,“你到底還不還我們的東西?”
真是沒有想到,這樣美麗的女人的身後,居然會有一群強盜的存在。
“哈,”女人輕抬起手,捂住嘴,輕笑了幾聲:“你說得輕巧。我們的東西怎麽會如此容易就給你?”
那尖細的笑聲,帶著魅惑,但芒羽沒有忽視掉她所說的“我們的”和“給”。
芒羽感到有火氣慢慢地升了上來:“你手下的人搶了我們的東西,你還好意思說這是你們的?”
“你有證據?”她吊著眼睛看著芒羽,咄咄逼人。
“擦!證人全在這裡!”站在一邊的鬼頭突然大聲地嚷嚷道,目光凶狠。他的手臂上赫然有被利器劃開的痕跡。
難道他們之前已經爆發了械鬥?
“老大,你還愣著做什麽,跟這些人沒什麽道理好講的,直接再搶回來就是了!”蜘蛛也紅了眼,大聲地叫道。
一時間,氣氛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