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好好休整吧,”我們互道晚安之後回了天行造的臨時房間,這次的值守任務依然交給了天行的木人偶,我則指示涵霜繼續保持對彘的感應。“東方哥哥,我有些緊張,”千影盤坐著盡力壓製自己的不安,“怕明天會有意外嗎?”我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東方哥哥,這是我第一次跟你出來做任務,以前我只知道你很厲害雖說有點擔心但我相信你絕對不會有事,但真正體會過了才知道即使一個人再強如果掉以輕心的話也會一下子陷入困境,今天我打那隻猙的時候因為你就在邊上而且一定會護著我所以我很放心,不過我對它也一點都不敢留手,原來你們一直以來經歷的都是這樣的情況。”的確,一般普通的冒險者任務無非就是打打低級魔物甚至於僅僅做些采集的事情遇到異獸或者是靈獸的情況少之又少,對於第一次就要跟我們面對靈獸的千影來說並不是一下子就能適應的。
“別擔心,要相信你自己,想想你從小到大受過的訓練跟自己的付出,你擔得起這份職業。”我握住她的手安慰到,其實這次任務千影已經讓我非常意外了,雖說我在出發前對她做了突擊檢查跟補充戰術知識,但實戰情況可是瞬息萬變非常考驗人的臨場應變能力,就像她憑自己的判斷對落單蒼狼的補刀,還有跟我們一起在山嶺間的行進雖說不免有些生疏但依然完成的很好,只不過明天面對的才是真正的重頭戲讓她有些擔心,“明天應該還是老桑會作為主力,我們配合他就好,你記得一定凝聚你的戰甲哦。”“那東方哥哥你呢?我從沒聽你說過你有什麽防禦類的術法。”不同於老桑土系和千影的金系,我跟傲雪的水火兩系都是攻大於防,而天行的木系則是五系術法中攻防最平衡的一支,“啊,不用擔心,這冰天雪地裡沒有任何人或者物可以近我的身。”我摟著她讓她靠在我肩上。這點我倒是沒有誇大,《海皇訣》可以讓我隻憑一個念頭就築起冰牆或者任何阻礙對手行動的東西,原本我的感知力就是大范圍的而自從跟涵霜訂立飼主契約之後更是將這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叩叩…”這時突然有人敲門,“你們小兩口睡了嗎?”是天行在外面,“來了,”我起身給他開了門,“怎麽了?”“哦,你看這個,”天行遞給我一個小竹筒,“這是出發前陛下找人給我送來的,你慢慢看吧,我走了。”前後不過十幾秒,他就回去了。“東方哥哥,那是什麽?”千影湊了過來,“我估計不是什麽好事,”本能的反應讓我覺得這事肯定跟彘有關,打開竹筒拿出那團小紙條後,上面寫到“東方皓,施天行親啟,此行去往雪嶺如遇靈獸,格殺勿論!”果然不出所料,無論私下關系如何良好也免不了國與國之間的互相猜忌和壓製,這一路上老桑各種衝鋒在前也是受了他兄長白熊大帝的囑咐吧,“東方哥哥,陛下看來是不希望白熊帝國也像你跟傲雪一樣有靈獸附體啊。”千影壓低聲音說到,“嗯,沒辦法的事,我們就不用去多想了,明天見機行事吧。說實話,小嘴是合我們三人之力而且他本身並無惡意才被收服,而涵霜則是自己主動選擇和解,這次的彘我們根本沒把握在保障自身安全的情況下把它收服了。”我看著千影說到。
關了野營燈後,千影躺在我懷裡問到,“那天行哥會怎麽做?他們家可是異姓王呢,”“不用擔心,這封信他一定看過,既然什麽都沒說就說明了他的想法和我是一樣的,一切交給命運解決,老桑要是能收服是他的時運,
而我們也絕對不會對這傷人的靈獸留手。明天首要目標是保護老桑不受傷,至於其它的麽就看彘的造化了。”以我對天行的了解,他百分百是跟我一樣的想法,“好了快睡吧,明天天一亮就得動身嘍。”“晚安,東方哥哥。” 天剛蒙蒙亮,我們四人就已起身做好了出發準備,“三位,麻煩你們幫我警戒了!”老桑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就快速突進循著依然沒有減弱的獸吼方向衝去。天行收了臨時木屋的術法跟我們對視一眼,我們互相點了點頭就跟著老桑往前趕,“老桑,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如果那頭彘威脅到你的生命,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宰了它。”我心中默念到,等到太陽初升起來我們到達了彘藏匿的洞窟,“東方老弟,它是在這裡面嗎?”他回頭問我,“是的老桑,這個洞窟並不深,把它引出來打吧。”因為距離很近憑著涵霜的能力我一早就知道這洞窟根本容納不了那麽大隻的靈獸,它只是暫歇而已。“那就好辦了,你們退後,”老桑走到我們身前扎了一個馬步一對巨臂伸向前方,“土流·泥石黃泉!”隨著他的一聲暴喝那個洞窟瞬間坍塌下來,有如山崩地裂一般的聲響回蕩在整座山腰上,因為雪山作戰搞不好就會引起雪崩所以我跟涵霜對地形稍作改動將這片地區的積雪都轉化成了一整片的冰塊,這樣老桑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攻擊。
“嚎!~~~~~”從坍塌的洞窟裡傳來了一聲攝人心魄的吼聲,隨後一陣聲響洞窟又發生了二次塌陷,只不過這一次是由內及外的方式,“來了!”天行在一邊提醒道,“嚎~~~~”又是一聲怒吼,但是這次是聲波裹挾著洞窟塌陷的碎石一起向我們襲來,首當其衝的便是隊伍最前面的老桑,我一個箭步閃到千影身前在我倆面前豎起一道厚實冰牆擋住了如子彈般飛來的所有碎石,雖說千影很聽話的早早凝聚了金戈戰甲但並不妨礙我保護她,而距離較遠的天行則是用“魎皇鬼”聚木成盾弄出一面高大的塔盾擋在他身前,唯獨老桑在前面不閃不避僅靠自己的肉身擋住了大部分碎石彈,而他也只是簡單的撣了撣身上的塵土,衝著那隻靈獸的方向獰笑。
“不錯不錯,有看頭,你可不能太弱了啊!”老桑衝著尚未露出全貌的彘吼到,他因為先前負傷一直戴著金屬眼罩,而此時那隻好的眼睛裡現在則閃耀著對戰鬥的渴望,“嚎!~~~~~~”又是一聲怒吼,那頭彘徹底現身在我們面前,只見它虎身牛尾身形巨大,雖說是四腳著地但看它肩膀的高度已經跟老桑差不多甚至比老桑還要高一點,目測加上身後的尾巴體長要超過7米。“這塊兒可真夠大的。”天行說到,“老桑,小心了,千萬別被它給咬到!”他衝著老桑喊,“天行老弟有心了,你就看好吧!”老桑頭也不回,雙手又凝聚出一把之前用過的熊頭雙手土錘,“來吧,畜生!”說罷就主動發起了進攻,欺近彘的巨大身軀一錘子砸下,“嚎!~~~~~~”出乎我們所有人的意料,這一錘結結實實的砸在了這頭彘的左肩,“這…?”我不禁納悶,說實話老桑的攻擊勢大力沉一般都不會選擇硬碰硬而是躲開的吧,就像之前那頭玃如一樣,這明顯更高一級的靈獸彘怎麽不閃不避的?
而一擊得手的老桑似乎也有些遲疑,只見他快速跟彘拉開了距離,“東方老弟,這畜生有問題!”他衝我喊到,“怎麽了?”我閃到他身邊,“不瞞你說,我根本沒想過那掄過去的一錘能打中它,但剛才我擊中它的那一刻,它根本沒有任何反應,我很確定那一錘給它造成了傷害,”我推了推眼鏡看向那頭彘,的確它的左肩上已經因為熊頭錘的棱角錘擊負傷流血了。“但像這樣的畜生不會那麽不靈活吧。”老桑提出了他的質疑,“我試著讓涵霜去了解一下,”一般來說我跟天行會先使用意念術法跟靈**流,但今天這頭彘完全無法憑我們的術法跟它產生互動,“涵霜!”我在識海裡跟她交代了幾句,“妾身這就去。”沒一會兒工夫,“主人,妾身跟這頭彘也無法建立聯系。”涵霜給了我個大意外,“什麽!?”我大吃一驚,要知道雖說修行年份不如小嘴但涵霜是跟著上代飼主正兒八經的修煉了各種術法還有靈獸技能的, “妾身得不到它的有效回應,只是不斷收到它無意識的訴求。”涵霜繼續嘗試跟彘對話,“它訴求什麽?”我問到,“請殺了我,它不斷在重複這句,依妾身看它似乎在與什麽控制它精神思想的東西作鬥爭,尚存的本體靈識則意識到自己快要支持不住了,隻想我們快點殺了它。”涵霜道出了她的猜測。
其實涵霜的估計猜對了十之八九,此時在位於崇仁、水澤、炎獄三洲中間的那片波加侖海上一個不起小島上的秘密基地裡,神秘人正身處他以身為媒介的陣法中努力撕扯著這頭彘的意識企圖像之前的修蛇以及九尾那樣將其收入麾下,“咳咳咳…畜生,放棄掙扎吧,你一定會屬於我的。”這個神秘人的目的就是毀滅現有的世界,至於他是誰為什麽會這麽做卻不得而知,而那位老仆則始終侍立在旁護著主人,先前來到的修蛇跟缺了一條尾巴的九尾則是空洞無神地望著這位“主人”,這座島上被茂密的植被覆蓋,似乎除了這兩人之外並沒有其它人,而卻不斷有人形體在基地上面忙碌著,仔細看去是跟靈獸修蛇跟九尾一樣被精神控制的狌狌群體。
“老桑,這回麻煩了,”我看向他,“有人不斷在精神侵蝕這頭彘,涵霜也無法跟它進行有效溝通,而它只是不斷地重複著‘請殺了我’這句話。你快做決定吧,不然的話可能又將重蹈炎獄還有水澤的覆轍。”“嘁!被精神控制了嗎,那就沒辦法了,就讓我,弗拉基米爾·桑吉爾夫來送你最後一程吧!”老桑攥緊了手中的雙手錘,再次向前突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