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聊啥呢?”
呂己一屁股坐在了夏大勇的旁邊,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將對方拉出了回憶的漩渦。
大勇面目猙獰的看向呂己,還沒有徹底從那段記憶中掙脫,這正是他隱藏在心底的秘密,每個夜晚都找上來的心魔。
呂己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眼睛,強行鎮壓下了他波動無序的心力,這才讓對方的眼神逐漸清明。
在內心深深地歎了口氣,這心力波動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已經快要突破普通人的范疇了,在這種情況下一不小心就會心神崩潰,變成一個瘋子。
看來問題很嚴重啊......
雪晴始終偏執的想要知道大勇藏在心底的秘密,普通人看不到那雜亂的心理波動,她只看到大勇面目猙獰的瞪她,委屈之下恨恨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兩人一個對於感情一無所知,另一個還沉浸在回憶中尚未清醒,就這麽任由雪晴走了。
呂己歎了口氣,再次輕輕的拍了拍大勇的肩膀,慢條斯理地坐到了雪晴的位置,隨手拿起餐桌上的筷子敲了一下碗,開口問道:“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心事,但是能不能和我說一下,或許我可以幫你。”
夏大勇自嘲地一笑,沉默了一會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
“咱們換個地方吧!”
呂己了然,帶著他爬上了公寓的天台,這裡足夠隱秘和安全,除了風沒有任何東西能聽見他倆的談話。
一直聊到了半夜,夏大勇講完了他的故事,自從父母死後,他的世界就如同黑白默片一般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在日間尚有事情可做,他感覺還好受一點,可每到夜裡過去的種種的會找上門來,惡臭、廝打、謾罵......在他的內心之中始終存在一種憤怒,但是這憤怒早已沒有宣泄的出口,所以他只能對這股憤怒感到自責,深怕它會影響到身邊的其他人。
對於他來說,平日裡千變萬化的情緒下只是一成不變的悲哀。
夏大勇問他:“你還覺得我會好起來麽?”
呂己坐直了身子,直視著夏大勇的眼睛。
“我始終認為,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在於,人有能力讓自己變得更好。”
沒有人可以做到感同身受,所以呂己沒有資格去評價,他只能盡力的去嘗試安慰,但就連自己都覺得這樣的安慰蒼白無力。
“我很佩服你,這個世界對你太不公平了,祂給了你一個開局就是地獄難度的劇本,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可能早已經崩潰了,但是我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現在更應該思考的是如何讓未來更加精彩,而不是沉浸在過去無法自拔。”
好像是早已經知道了答案,大勇的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他知道自己的兄弟對於情感方面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大勇平靜地笑了笑,仿佛又回到了平日裡兩人相交的大哥狀態,他反過去拍了拍呂己的肩膀,輕聲道:“我會調節好的,先回了,一會兒宿舍不讓進了。”
呂己獨自在天台上自責,雖然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什麽也做不了,還要大勇來安慰自己。
現代醫學對於人腦的研究已經有了相當的成果,有能力讓夏大勇忘卻他童年經歷的一切,甚至呂己的心力可以為他刻畫一個夢境,在每晚夢中為他搭建一個幸福美滿的童年,逐漸取代真實的記憶。
或許只有這一種方法了,看著月亮已經爬上了頭頂最高的天空,呂己縱身跳下天台,
悄悄地來到了夏大勇的窗外。 可能是今晚和呂己說出了秘密,心裡的壓力少了很多,躺在床上不久夏大勇就睡著了。
在夢裡,他夢見了年輕的夫妻小心翼翼地抱著嬰兒時期的他,印象中永遠滿身酒氣邋裡邋遢的父親緊緊抓著母親的手,那充滿愛意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甚至在夢裡都覺得惶恐......
凌晨六點,察覺到有人即將醒來,呂己隱去身形向自己的公寓飄去,一抹淡淡的紅色心力也退出了夏大勇的識海,在空中愈變愈淡。
一連幾天過去,夢中的童年經歷讓夏大勇逐漸迷失了,哪怕沒有呂己幫他刻意遺忘真相,他也從內心深處希望夢中的經歷是真實發生的:他曾經有一對無比疼愛自己的父母,他們視我若珍寶,在七歲那年一場車禍將他們帶離了人間,臨死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他可以快樂的生活。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大勇的變化,他好像變了一個人,比以往更加真實,他會開心的放聲大笑、會追逐著呂己打鬧、也在道歉後和雪晴訴說著心中的苦悶——童年的那場車禍。
呂己不再額外關注他了,新的記憶將會帶給他新的人生。
夏大勇正式進入到了戀愛的甜蜜期,在解開了所有心結後他整天和雪晴膩在一起,而呂己身邊的位置徹底被張菁伊佔據了。
在知道了校園論壇上面的言論之後,兩人都沒有站出來解釋,所以全校同學也都默認了兩人正在交往的這一“事實”,雖然在呂己家中的【瓜片水祛火】讓張菁伊抓狂了幾天,但是在好奇和家族中的暗示之下,她依然每天跟在呂己身邊。
張青山作為北方省異事局的高級幹部,已經知道呂己是下一世代的主角,如果張家可以和他綁定在一起,毫無疑問也將進入世界的中心。
而呂己再傻也明白了張菁伊的想法——這妞兒是真的饞我身子!在沒有得到我之前,先斷了其他人的路。
不得不說張菁伊真的好看,身高腿長、膚白貌美,尤其是在看向呂己的時候眼中好似有一汪秋水,站在那裡不用說話就知道她想要幹什麽。只是呂己好像還不知道如何去喜歡一個人,所以兩人就維持你追我趕的尷尬狀態,在旁人看來頗為奇怪。
而讓雪晴苦惱的事情就是——兩人約會的電燈泡又多了一個。
四人一起吃過晚飯後,夏大勇勒令兩人不許跟著,拉著雪晴不知道跑哪去了,而張菁伊要和呂己去天台吹風,也不知道想說什麽。
坐在了天台上,張菁伊慢慢的說著和呂己的第一次見面,說呂己是第一個脫下她鞋襪的人,說到這裡臉色微微泛紅,不過她沒有和往常一樣撲倒在他的胸口撒嬌討好,而是眼睛明亮的說:
“張家的煉器法不適合女子修行,你是天一樓傳人,一定懂些女子修行的法門吧,你教我修行好不好?”
呂己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