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的課程馬上就要開始了,夏大勇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和熊貓一般的黑眼圈姍姍來遲。
呂己推開了身邊正在給自己喂飯的女同學,一個箭步就衝到了他的身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就要打招呼,誰知卻被嫌棄的推到了一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夏大勇拿著書本坐在了雪晴的身邊。
男孩兒伸手寵溺的揉了揉女孩兒的頭髮,柔聲安慰道:“我沒事了,就是昨天被驚了一下。”
呂己看著眼前這一幕漸漸紅了眼眶,他站在兩人後面慘嚎了一聲開始痛斥,這個見色忘友的家夥,明明我也很擔心你......
大勇放下了揉的正爽的右手,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昨晚的夢境,夢中的呂己站在大街上脫光了衣服,快活地向周圍聚攏的人群展示自己。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呂己。
追過來喂飯的女孩兒恰好看到了這一幕,突然聯想到了某種汙齪的場景,一抹紅暈快速從臉頰升起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心想難怪這麽多可口女孩兒投懷送抱呂己都不為所動,難道他對女生不感興趣?
回過頭的呂己看到女孩兒這幅奇怪的樣子,也是一愣,但他並沒有多想,而是氣鼓鼓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臉怨憤的盯著那對男女甜蜜的背影。
女孩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之間似有深意的眼神交流,咬了咬牙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將碗筷都放在一隻手上,另一隻手狠狠地向下拉了拉衣領,她要拯救可愛的呂己不能步入歧途,默默地給自己立下了一個遠大的目標:一定要讓小呂己走上正確的道路!
上午就在大家的胡思亂想中荒誕地過去了,呂己一直在觀察著大勇的一舉一動,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看來這個誇張的黑眼圈可能就是陰靈附體給他造成的最壞的影響了,心情頓時開朗了許多,中午在飯堂多填了兩碗米飯。
星期三的下午沒有專業課程設立,通常情況下學生們有些人會去圖書館給自己的手機攝像頭陶冶情操;有些人會叫上呼朋喚友去網吧的峽谷裡縱橫馳騁;還有些人會和自己的那個“他(她)”一起,找一處安靜沒人打擾的地方互訴衷腸。
雪晴心中如有小鹿亂撞,她正和夏大勇牽著手在校內的一處小樹林裡散步,松河醫學院非常大,校內很多地方都少有人跡,雖然現在時間還早,兩人還頂著夏日的烈烈驕陽,但這並不能影響他們激烈的交換著口腔分泌物。
這次“空襲事件”讓她鼓起勇氣在電話中對這個呆子下了最後通牒:如果再不正式和我交往下次飛進你們宿舍的就會是我扔的磚頭。兩人保持曖昧已經半個學期了,但夏大勇始終未越雷池一步,在今天之前兩人連手都沒拉過。
一次漫長的接吻讓兩人的心裡都踏實了不少,唇分之後兩人互相依偎著抱在了一起,空氣似乎都被他倆灑下的蜜給凝住了。
懷裡抱著的女孩兒似乎散發著香氣,這香氣呼吸到肺裡就好像長出了小爪子,一下一下撓動著他的某根神經,夏大勇強行壓製下了那些雜亂的念頭,心想如果這個世界只有我和她多好。
呂己收回識海中散發出去的心力,品味著起兩人剛剛的熱吻,心中不知不覺的竟然有些羨慕,他還沒學會什麽是愛,但已經對愛有了莫名的憧憬。
從一個不該擁有情緒卻懂得思考的靈族,一點一點的收集人類的情緒,品嘗到了喜怒哀樂的呂己再也不想回到過去做一個牽線木偶了,他也曾經思考過自己是不是最終也會和父母一樣組建一個家庭,
但是卻始終抓不住那名為【心動】的感覺。 趁著時間還早,呂己趕去校外定製了一批營養餐,分發給了社團中的學弟學妹們,又返回公寓搬了一箱儲存好的冰鎮飲料、調製了幾杯熱奶茶,去體育館慰問那些等他許久的妹子們。
又是如往常一般很快的賣光了所有東西,呂己正要收拾東西走人,卻突然被人叫住了,回頭一看是那個早上一直坐在他身邊上課的女生。
張菁伊是呂己的同班同學,和那些隻饞他的臉的膚淺少女不同,她還饞呂己的身子。
女生有些羞答答的看著呂己被汗水打濕的背心,本就單薄的衣物已經緊緊包裹住了他的上半身,勾勒出胸肌和一個倒三角的模樣,這樣的顏和身子竟然是個彎的,簡直是人類女性的損失!
呂己敏銳的發現了女孩兒眼底的一絲憐憫,這讓他非常詫異,還是第一次有人可憐他。
一頭霧水的呂己看著對方走到了自己面前,心中不斷猜想她為什麽可憐自己,沒想到張菁伊只是幫他拿起了保溫箱的蓋子,好似理所當然的問道:“愣在那幹嘛,走啊!”說要便直接走了出去。
更加摸不著頭腦了,呂己趕忙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體育館,看台上的好幾個小女生委委屈屈的抱在了一起,感歎為什麽是學姐啊。
有好事的人拍下了兩人離開的背影,校園論壇上一條名為【大魔頭呂己終於被降服,得手者是校花張菁伊】被管理人員置頂,無數男生在下面跟帖“終於得救了”……
兩人對這一切並不知情,張菁伊也不管一路上投來的敵視或羨慕的眼光,自顧自的帶著呂己向公寓走去。
早在大一的時候,張菁伊就注意到呂己了,雖然這小子的顏值確實高,但出身優渥的她也並不是沒有這樣的追求者。
松河醫學院有大一集中軍訓的傳統,嬌滴滴的女孩子不太適應那種高強度的訓練,不小心在訓練中扭傷了腳踝,就在她坐在地上絲毫不敢活動的時候,呂己蹲下身子為她脫下鞋襪,簡單按捏了幾下。
張菁伊隻覺得一股熱流從呂己的手上傳遞過來,揉捏幾下她的腳就又可以動了,看似只是一個普通人的她其實是東北張家的傳人,雖然她不通修行,但家中三叔正是異事局七名渡口境修者之一的張青山,年輕時憑借一把酆都刀在夏國都闖下了赫赫威名。
張家刀法至陽至剛,女性無法修煉,但是家中男子個個都是器修,軍訓結束後張菁伊返回家中談及此事,一身傲骨的張青山仔細的檢查了一番後說了句:你這個同學不簡單,同一年紀我不如他。
在她看來呂己能得到自家三叔這樣的誇讚,那就一定有可以自豪的地方,或是背景顯赫,或是天縱奇才,但呂己看似荒唐的言行舉止中始終沒有表現過任何的驕傲自滿,這要比她認識的那些世家子弟時刻保持孔雀開屏的姿態強上幾百倍不止。
張家大小姐從這時起就對呂己芳心暗許,性格潑辣的她也從未避諱過他人,始終追隨在呂己身邊。
呂己還不知道原來這小妞兒就是他被異事局盯上的關鍵,甚至女孩兒本身也算得上是一顆暗子,張青山時不時地就向她打聽呂己在學校的所作所為。
就這麽被張菁伊一路帶回了自己的公寓樓下,呂己知道自己在公寓獨自租房算不上什麽秘密,也沒有問出“你怎麽知道我住哪”的傻瓜問題。
只是當兩人一起走進公寓單元門的時候身後眾多尾隨少女悲痛欲絕,看來小呂己確實被張校花吃定了。 但同樣也有男生們痛快的歡呼聲,這個壓在他們頭上快三年的大山終於被搬走了,雖然很多人已經處在即將畢業的尾巴上,但是總算也有機會去追求那些一直迷戀呂己的學妹們了。
因為好奇張菁伊眼底那抹憐憫的原因,呂己任由她跟自己回到了家中,在放下手裡的東西之後還貼心的給她遞了雙拖鞋,只不過只有男士的。
張菁伊好奇的打量呂己的家,是那種最普通不過的單身公寓:進門處有一小小的走廊,左邊是鞋櫃衣櫃,右邊是一間廚房,冰箱灶具一應俱全,穿過走廊就是一張床,炙熱的陽光透過窗子灑在枕頭上,窗邊擺著沙發和桌子,想必是吃飯的地方。
只不過這裡比自己想象中乾淨了太多,床上的被褥甚至沒有絲毫褶皺,讓人懷疑那上面是否睡過人。她不信邪的用手指擦了擦身旁的鞋櫃和家具,卻真的一點灰塵都沒有。
“你要喝點什麽嗎?”呂己的身體側對著他,雙臂高高舉起費力的在吊櫃裡翻找著什麽東西,上衣恰到好處的掀起了一道縫隙,露出了他好看的腹肌。
乾淨的像個女孩子,那他到底是攻還是受呢,回味起早上夏大勇盯著呂己的視線,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個地方……
拿出了兩個乾淨的水杯,卻還沒有得到女孩兒的回應,看著女孩兒呆呆的樣子,呂己又把水杯在她眼前晃了晃。
女孩兒趕忙收回了視線,閃躲著目光看向呂己,用力的吞了下口水,臉色通紅,微微有些慌亂的回答道。
“你這兒有酒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