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著方臣的話,始終得不到合適的解釋,難不成是自己陰謀論看多了?
不過,有一點他說得對。
那就是這件案子的確在這個和平年代引發了熱議,甚至網上的吃瓜群眾還給它起了“神秘殘屍案”的名字。
各地的媒體記者紛紛趕來希望能捕風捉影,從而找到第一手材料吸引流量。但由於案件進展的焦灼,大量猜測虛構文章也是層出不窮。
鬼使神差之下,周燭打開手機文檔,敲下了一篇關於田偉明案件的文稿。不過,為了不耽誤破案的進程他只是保存下來備用。
接下來,就是等待燕河市公安局拘捕吳秋霞的行動結果了。
一旦陷入到某種無所事事的狀態,人會對身邊時間的流速之慢感到驚訝。周燭此時就有這種體會。
無法出院也就代表攝影店無法開店,也等於自己經濟來源被掐斷了。金錢白白流失的感覺讓周燭痛苦萬分,比與唐厲對峙還難受。
不知過了多久,正在刷短視頻的周燭看見一條熱搜:捷報!神秘殘屍案凶手落網!
猛然間,周燭瞪大了雙眼,胸膛裡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手掌微微發抖。
按捺不住迫切想知道真相的心情,周燭顧不得那些顧慮,直接撥打方臣的手機號碼。
嘟嘟了幾聲,電話那邊傳來嘈雜的騷亂聲音,似乎剛結束拘捕的過程。
“喂......”方臣的聲音有些低落,沒了往日的興奮與散漫。
周燭察覺到了什麽,小心的開口問:“怎麽了?我剛看熱搜說案子的凶手被抓到了?”
“差不多吧,嫌犯吳秋霞受了重傷正在向你所在的醫院轉移治療,其他的我待會等事情結束再跟你解釋。”沒等周燭回復,方臣迅速按向了掛斷鍵。
原本興奮激動的周燭如同熄火的發動機般泄了氣,差不多是什麽意思?其次吳秋霞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居然有這麽高的危險性嗎?
這麽一說,田偉明說自從出院後吳秋霞性格大變的事實確鑿了,而且現實比他想象的更為複雜。
又是半天的光景,待到外面的落日余暉洋溢著房間,方臣才姍姍來遲。
“忙完了?”
“啊?短時間沒事了,所以賀宗叫我來守著你。”這懶洋洋帶著不客氣的話讓周燭熟悉無比。
“那現在把事情告訴我吧。”周燭眼巴巴的看著方臣。
通過方臣那不緊不慢的介紹,一個完整又充滿詭異的故事開始呈現在周燭面前。
早上八點左右北區公安分局受到一條關於“神秘殘屍案”的匿名線索,為了確認消息的真實性,賀宗下令趙子凌和幾個刑警前往天河小區核實情況。
憑借線索中采光差和氣味惡臭兩點,他們鎖定了九號樓的一樓位置。這裡地理位置偏僻,旁邊靠著垃圾站,是最符合的。
下一步他們進入九號樓一樓搜查,終於在打開一零三房門的時候,陣陣鐵鏽伴隨著腥臭味飄來,眼前的一幕把三個警察驚住了:
狹小堆滿雜物的房間遍布著大片大片的暗紅色血塊,靠牆角的一側還躺著一個沒有頭的猙獰屍體,身上傷口向外翻開的玫色血肉爬動著肉乎乎的蛆蟲。
經過仔細的調查發現現場除了屍體以外還有一把沾有血指紋的水果刀。
經過法醫解剖比對證實是田偉明的屍體,而那把刀上的指紋則與其妻子吳秋霞吻合。
事實確鑿後,局裡開始組織人手拘捕犯罪嫌疑人吳秋霞。
每個人都算錯了一件事: 吳秋霞的反抗能力。
如果讓一個人有著堪比運動員的身體素質,他無論做出多麽驚訝的挑戰都不會達到讓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那讓一個普通的中年婦女行動能力達到運動員水平呢?
說到這裡, 方臣眼中出現了忌憚,說:“說實話,經過這幾天匪夷所思的事情,我開始有些相信你說的世界上有鬼的事實了。”
周燭只是咧嘴一笑,沒有出口解釋,也沒提出問題。
故事繼續,吳秋霞在面對前往找她的刑警時應對非常淡定,看起來和藹可親。但是,當刑警說要帶她回公安局突然臉色大變。
眼睛充血,爆出血絲,臉上的皮膚不斷往外擴張,露出粉色的牙床和表面肌肉組織。這恐怖駭然的情況把前面的刑警嚇住了。
下一秒,她趴在地上,猛地衝向離她最近的刑警,張開褐黃的牙齒咬向那人的脖子,速度之快猶如與猛獸搏鬥保命的兔子。
頓時,被咬的刑警慘叫起來,一塊血肉被撕咬進吳秋霞的口中,鮮血灑了一地,其他的刑警見狀迅速後撤,紛紛掏出警槍把她團團圍住。
終於,一個剛入職不久的年輕刑警受不了恐懼,不顧旁邊人的阻攔,舉起手中的半自動手槍,扣下了扳機。
槍聲響起,吳秋霞的右臂應聲炸開一個血洞,鮮血順著她的胳膊不斷流淌。
“你瘋了?!”旁邊人又驚又怒,大聲呵斥。
結果話剛說完,那儼然是個怪物的吳秋霞惡狠狠的撲向人群,行動看不出有絲毫遲鈍。
有了經驗後,刑警分成三波人:
一隊負責近身用警棍解除其行動能力;二隊掏出手銬隨時準備束縛;三隊則站在遠處用手槍牽製。
全體人員務必記住:不能威脅到吳秋霞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