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周燭先確認眼前惡鬼的身份:“你是吳秋霞嗎?或者說是附在她身上的鬼?”
“我是吳秋霞的第二個人格。”
嗯?看著周燭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吳秋霞’急忙解釋說:“是真的!吳秋霞自從被田偉明一直家暴毆打,長期以往心裡壓抑產生了我。”
周燭曾經在大學期間輔修過心理學,有關多重人格的知識也了解不少。它是一種癔症性的分離性心理障礙,又稱解離性同一性障礙,是以原始人格為主人格,分裂或衍生亞人格的一種精神變態現象。
以吳秋霞為例,原本老實本分、勤懇為家的人格為主人格,在經過外界長期的惡意侵蝕後為了逃避而衍生出了眼前這個變態人格。
但靈魂有可能分裂嗎?
周燭狐疑的盯著‘吳秋霞’,問:“雙重人格有可能實現兩個靈魂?”
見周燭不信,她支吾著:“我不能透露原因,不然我就要死的。”醜陋的面容扭曲起來,顯得更加可怖。
見她這麽抗拒,周燭心裡對燕河市第三精神病院的疑惑上了一層樓,那家醫院到底是何方神聖,莫非也有跟自己類似的職業和道具?
緊接著,周燭問出了一個關鍵性問題:“你來到我的病房幹什麽?”
‘吳秋霞’寄人籬下,無奈的說:“你拿走了我的記帳簿,那是我精神寄托的物品,可以讓我遠離本體的肉身行動。”
“本來是想等你到被變成虛的唐厲殺死再拿回去,沒成想你居然還活著。”
此話一出,周燭整個人後怕無比,原來自己被襲擊是這‘人’預先謀劃好的,若不是運氣恐怕已經成為遊蕩的野鬼。
最後,周燭提了一個他心中的疑問:“你為什麽要殺死唐厲?”
“那是他媳婦拜托我的,自己不敢動手,非要我先來一刀,真沒出息...”提到這個,‘吳秋霞’那凸出的眼球歪向下方,表示鄙夷。
結合之前方臣發來的資料,周燭總算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吳秋霞患了精神分裂進入燕河市第三精神病院,在院期間受不明原因那部分變態人格化為鬼魂,能自由離身。
出院後從事社區清潔工作與莫敏相識,攀談中由於二人丈夫品格相似,同病相憐。於是‘吳秋霞’有意無意提出殺田偉明吸引莫敏興趣,最終上鉤。
最終成功謀殺唐厲,化為了她口中的虛,下一步就是謀殺田偉明,而切割器官只是滿足這個變態人格的食欲,它想吃掉人肉。
了解完這些,周燭心裡鬱悶的結終於打開了。但隨之而來的是新的問題。
比如‘吳秋霞’口中的虛是什麽?燕河市第三精神病院的秘密有多深?不過還只是“靈”試用期的周燭沒有能力去觸及這家醫院的秘密。
注視深淵的人,要麽擁有直面它的能力,要麽擁有一心求死的膽氣。
周燭哪樣都不屬於,就和他的名字一樣:微微燭火,隻比星光。
和上次一樣,威脅‘吳秋霞’回到本體並禁止殺人後周燭溜回了病房。
據說這個變態人格的能力是隱匿,所以周燭才沒有看到走廊和病房中的人,同樣,他們也發現不了周燭的存在。
倒真是個方便的能力,如果要是單方面的話就更棒了。
折騰這麽一出,周燭有些著急出院去處理唐厲的事情了。總是享受試用期的技能,萬一哪天突然結束了自己還不是死路一條。
突然想起了什麽,
周燭在背包裡翻找和相機一起送來的卡片,那好像是什麽職業身份牌來著? 終於在背包夾層裡找出了卡片,簡單、樸素是周燭對它的直觀印象。
如果說從事的職業不跟攝影有關, 那這張卡片會不會印的就是其他圖案?比如說理發師是剪刀、屠夫是厚重砍刀之類的。
那自己的職業代稱就是攝影師,如果碰到其他玩家的話。
...
過了幾天,在醫生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周燭順利地申請出院,並且婉拒了留院觀察的建議。
而網絡上關於這起“神秘殘屍案”的文章傳的滿天飛,各種說法猜疑應有盡有。而周燭的那篇關於田偉明案件的分析報道意外受到了很多人的轉載。
其中關於家庭和諧關系的觀點得到了無數網友的呼聲支持,以至於產生了一定的社會效應。
甚至還有家報社出高價說要買斷報道,則被周燭無視了。
回到了闊別數天的攝影店,周燭心裡倍感親切,還是自己開店掙錢比較舒服。看著落了一層灰塵的地面,二話不說開始忙碌起來。
門口掛上招牌,周燭端坐在電腦桌前,享受這久違的快樂。
不一會兒門簷上的風鈴晃動,發出“叮鈴鈴”的聲音。周燭歪著身子一看,旋即注意到來者的身份。
莫敏和她女兒唐沫。
周燭帶著陽光般的微笑上前迎接:“莫女士?我們又見面了。”莫敏也被嚇了一跳,尷尬的打著招呼:“你不是警察嗎?怎麽...”
詳細解釋過後,莫敏表示自己帶著孩子過來拍證件照用於報名補課班。他們談話期間,乖巧可愛的唐沫默默站在一邊,好奇的看著店裡的環境。
忽然,她發現了擺在桌子上的“靈”相機,不由自主的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