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月這邊孩子們很吵,薛琰那邊,薛石他們這些孩子也很吵。
“小叔小叔。”薛石他們一溜煙就跑進來了,都險些將薛琰給撲倒。
正換上新郎喜服的薛琰忙穩住他家孩子們,然後才繼續換上成親的吉服。吉服自然是紅色的,穿在身上,鮮豔無比,也喜慶無比。
尤其跟周圍滿室紅色相映襯,更是喜慶和心情好。
“啊,小叔小叔,你終於當新郎官了。”孩子們看著他這一身,都為他高興。
軒轅守自然也為他皇兄高興,但實在是自己懶得出奇,一跟薛石他們一塊進門,他就下意識的想找地方躺著,看連外室窗下炕上都鋪的鮮紅鮮紅的,桌上也被布置的極其喜慶,覺得他皇兄今兒個這屋子是沒一點空地供他躺了,他就勉強支撐著自己,還跟薛石他們一塊站著了。
“小叔小叔,小左叔和小右叔怎麽還沒回來啊?”薛天霽問。
“對呀對啊。”薛石他們都附和。他們還是很喜歡邵小左和霍小右這兩位叔叔的。
邵叔亭和霍文清現在在末世忙呢,應該也不會再回這個世界了,所以,薛琰便按照跟他家月寶說好的,回答道:“他們找到他們的家人了,上次跟我們一塊出門辦事後,就直接都回家了,不會再回來了。”
“哦哦。”喜歡歸喜歡,但孩子們也不是非要邵小左和霍小右在這裡。畢竟,他們自己就是跟家裡人在一起。
突然,薛石注意到一邊桌上放著一個黑東西,塊狀,但又很薄,一點不厚,他手掌那樣大小,他就蹦過去,拿起來看,質地他從來沒見過,不過兩面摸起來很光滑就是了。
只見他拿回來,問:“小叔,這啥呀?”
薛柏軒轅守等人也是不知道是啥。
正往身上罩最後一層衣裳,也是長衫的薛琰下意識的看了眼,見是他的手機被他方才換衣衫的時候隨手放在一邊桌上了,他也不慌張。
他是帝王,早就不管他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大家都不覺得奇怪,以為是誰敬獻給他這個帝王的。
薛琰就一邊繼續將最外面的長衫穿好,一邊解釋道:“那是手機。”
“什麽是手機啊?”薛石他們都問道,還是不懂。
這個世界又沒信號,說用來聯系和上網的孩子們也不懂,薛琰便盡量解釋的簡單一點,“就是拿在手裡的一個有用的東西。”
知道自己這樣解釋根本不夠,孩子們肯定還會再問,他乾脆將手機接過來,打開,然後,隨便打開了一個在這個世界可以使用的功能,就是拍攝功能。
讓孩子清楚這個功能,也省的孩子們再問。
“點這裡,就是拍照片。點這個,就是拍視頻。相片是這樣的。”他就隨手拍了一張。“視頻是這樣的。”他又隨手拍了個幾秒的視頻。“你按停,它就不會再拍了,就是一個視頻了。”
“啊啊啊啊我們在手機上了!”大家都超興奮的。
“欸欸欸柏柏你在手機上會動欸,就是你方才的樣子。哈哈,小叔都隨手給你拍下來了。”
薛柏也超好奇的,腦袋也懟過來看。
看自己真在他小叔拍的視頻裡,他就更是憨憨的笑。這個叫手機的東西好神奇啊。
“讓我拍一下。”薛石又從他小叔手裡將手機拿了回來,學著他家小叔方才拍照的樣子,對著門口就拍了一張。
正好薛四虎走進來,薛四虎就這麽被拍到了,哪怕是剛進來,但拍出來的照片卻很清楚。
“四叔四叔,快看你的醜樣子!”薛石忙將手機屏幕伸他四叔面前。
薛四虎下意識的順著薛石舉過來的東西看去,見自己在上面,還挺帥的,他還沒來得及驚訝,便聽見他兒子薛星然不高興的奶聲奶氣的大聲道:“薛石哥哥,我爹爹才不醜呢!你跟我爹爹道歉!”
薛四虎笑著揉揉他兒子的小腦袋,“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薛石哥哥愛開玩笑。不過,”說著,他將他侄子薛石給拽了過來,更是笑道:“你是有點沒大沒小。”
薛石立刻就抱住薛四虎的腰,涎著臉:“好四叔,我親四叔,我這要不是跟你夠親,我也不敢這麽說啊,你說對不對?”
“你這是真不知道像誰。”薛四虎立刻被逗樂了。然後才問:“你手裡的是什麽,我怎麽能在上面?”
“小叔說這是手機。你何止在上面啊,這還能拍動的人呢。”說著,薛石也拍了個視頻,給薛四虎看。
薛琰也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薛四虎知道很多事,自然能猜到這手機來歷不簡單,也不戳破的多問什麽,隻一副跟孩子們一樣信的樣子,跟孩子們笑道:“好了好了,別纏著你們小叔了,你們小叔今天是新郎官,事情多著呢,讓他換衣裳出去,他到現在還沒出去,還要我來看看,你們再絆著他,我可就將你們娘叫來管你了啊。”
孩子們這才不纏著薛琰了,但卻問:“小叔,這手機能給我們玩嗎?我們想去拍照片,還有視頻,好好玩啊。”
第一次見這種東西,自然各個都覺得新鮮。
這手機本來就是新的,也沒存什麽,不怕孩子們會玩沒了,薛琰便道:“拿去玩吧。”
“謝謝小叔!”孩子們都高興極了。
薛琰又教了一下孩子們怎麽更好的用這個拍攝功能:“你們拍好的照片和視頻都在這裡找,要是覺得不好,要刪掉,就這樣……覺得好的,就別刪了,它就會一直保存在這個手機裡……”
“嗯嗯。嗯嗯。”孩子們都點頭如搗蒜,然後才一窩蜂的跑出去了,嘴裡還都嚷著:“拍照了!拍照了!大家都過來拍照了!”
逗的薛四虎一邊笑,一邊搖搖頭。
聽見外面因為薛石他們手裡的手機而都好奇起來,薛四虎也沒管,而是回過身,看著他六弟薛琰。
將他六弟這個新郎官從上看到下,薛四虎才極其欣慰的點頭道:“是長大了,都要成親了。”
“四哥……”薛琰不由地也有點感慨萬千。
薛四虎拍拍他的肩,“就算這樣,在我們眼裡,你和月寶都還是孩子。”
“嗯。”薛琰聲音都有些哽咽了。但臉上卻有跟他四哥一樣,掛著滿滿的笑容。說實話,從重生那一刻開始,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幸福成這個樣子。
“好了,”薛四虎難得吸了吸鼻子,“我們出去吧。你這個新郎官也該出去見人了。”說著,先笑了起來。
“嗯。”薛琰點點頭,也仍笑著。
然後,兩人才出房間。
一出房間,薛琰便看見外面大家都圍著薛石他們手裡的手機看,不少人見薛石在拍他們,還立刻都拘謹的站好,都下意識的想自己能被拍的好看點,弄得大家都樂個不停。
他和月寶成親的日子,他三哥和五哥自然都回來了,五哥本來也在幫著招呼客人,但見孩子們手裡的手機,立刻忘了招呼什麽客人了,竄了過來,也在裡面鬧著、笑著、跳著。
薑月房間,薑月聽見外面說什麽手機,還更熱鬧了,便知道是她家薛琰將手機給孩子們玩了,她便也打開了梳妝台的抽屜,從裡面拿出她的那個手機,裡面也沒什麽東西,可以給孩子們盡情玩。
本來聽到外面的聲響,薛感感薛淺笙等人都想出去看看了,但見她們月寶也有個手機,她們立刻歡呼了起來,讓她們月寶也教她們用。
“小嬸嬸,小嬸嬸,快教我們,我們也要玩。”
薑月便教了,也是教怎麽拍照和拍視頻,以及怎麽查看怎麽刪除,最後,才道:“要是給人拍照的時候,你們可以讓那人喊茄子。”
“為什麽喊茄子呀?”薛感感等人都不懂,都望著他們月寶,也是他們小嬸嬸。
薑月道:“因為喊茄子,嘴巴的形狀會是在笑的樣子,拍出來會更自然和好看,你們喊一下就知道了。”
“茄子?”薛感感等人就試著喊了一下,還互相看看各自的嘴巴,就連李荷花她們都跟著喊喊看。
的確每個人的嘴巴都是微笑的樣子。
“真的欸!”薛淺笙抱著手機都跳了起來。
“你別將手機摔了。”薛感感等人都被嚇的忙穩住她們當中最小的,生怕薛淺笙將手機給摔了,讓她們都沒得玩了。
薑月道:“這個手機耐摔,普通摔沒事。”
薛感感她們這才大大松了口氣,隨即,都開心道:“那我們也出去到處拍東西吧!”
“嗯嗯。”
“拍東西咯。拍東西咯。”
孩子們自說自答,然後也都一窩蜂的出去了。
看的李荷花余紅燕等人也都是一邊笑,一邊搖搖頭。
薑月難得也微微露出了笑意。在穿來這的時候,她也沒想到,她有一天也會這麽幸福。
一從薑月房間出來,薛感感她們就立刻抬著下巴跟薛石他們顯擺道:“我們也有手機!是小嬸嬸的!小嬸嬸還教我們拍照的時候要喊茄子,喊茄子會是在笑的樣子,拍出來的東西會更自然好看,你們不知道吧!”
“茄子?”薛石他們,包括薛五虎他們都試了試,還真是嘴角在笑,然後就更興奮了,讓要拍照的人都喊茄子。
大家見喊茄子拍出來的照片的確更自然好看些,自然都都配合的喊。
拍視頻的時候就不用這樣了,薛石薛感感等人,從堂屋拍到偏廳,再拍到院子裡,再拍到灶房,再拍到院子外,再拍到隔壁擺席薛大貴和薛大喜家裡,然後又拍回來,村裡很多人也都入境了,孩子們反正都玩的不亦樂乎。
別人都尚且單獨拍了照片,薛石薛感感他們自然不會忘了給家裡人好好拍一拍。
給坐在堂屋跟一群大老爺們在一塊的薛大富軒轅灝拍了;又給在偏廳跟一些親戚說話的劉桂霞邵有月一塊拍了;再給在房間布置喜餅,準備要發喜餅的裴芙芙軒轅槿拍了;又給在裡外招呼客人的薛二虎薛五虎拍了;自然少不了又給薛四虎拍了張,薛四虎也已經又在招呼客人了,正站在走廊裡;還給在認真一件一件清點嫁妝,不讓到時候迎親的時候出一點差錯的薛一虎和薛三虎拍了;余紅燕因中途從薑月房裡出來,去灶房幫忙,也被拍到了。
薛琰被拍到的最多,因為他是新郎官,很多人跟他說恭喜,尤其是沈鈺軒和先生們來的時候,在院子門口就被抓拍了一張……
新娘子現在正在被梳妝打扮,不能隨便拍的,就算薛感感她們是女孩子,也沒有拿手機進去拍什麽。
薛柏跟著大家一塊看手機裡拍的照片和視頻,見都沒有他娘,他就拉了拉薛石的衣裳,問道:“哥,能給我拍一張嗎。”
“可以呀!”薛石薛感感等人都立刻回答。
向來,薛柏雖然憨憨的,但不管是作為弟弟還是作為哥哥,都對他們特別好,有什麽鍋,都會給他們背著,所以,一向,只要薛柏開口,不管是作為哥哥的,還是作為弟弟的,還是作為妹妹的,薛石他們都是想也不想就答應, 絲毫不考慮薛柏讓他們答應什麽。
在他們眼裡,他們家柏柏太老實了,對他們也太好了,他們不會欺負他們家柏柏,誰也不能欺負他們家柏柏,他們都也要保護他們家柏柏。
“你站好,你站好,我們現在就給你拍。”薛石薛感感等人還都一下忙起來了,要給薛柏拍。還都推著薛柏,讓薛柏要怎麽站,才會拍的最好看。
薛柏撓撓頭,更憨了:“不是,不是拍我,是我想要手機,去拍一下我娘。我娘都還沒被拍到。不好拍小嬸嬸房間裡面,我可以將我娘叫出來。”
“對哦!還有大伯娘!”大家這才想起來,都道:“難怪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麽。給你給你。”說著,將兩部手機都塞到了薛柏手裡。
薛柏憨笑道:“用不著兩個。”說著,又還給薛石薛感感等一個。然後,他就開心的拿著一部手機跑向他小嬸嬸房間,還嘴裡特別開心又憨憨的喊著:“娘!娘!”
李荷花突然被自己唯一的兒子喊,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忙擱下手裡的活,從她家月寶房間裡出來了,嘴裡還急急問著:“怎麽了?怎麽了柏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