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高堂。”
薑月和薛琰這才又轉過來,對著四位高堂跪了下去,然後,拜了高堂。
劉桂霞和邵有月都忍不住忙起來,扶兩位新人起來,攜著兩位新人的手,她們一邊哭,一邊笑道:“好孩子,好孩子。”
“好了,別哭了,這個時候哭什麽啊。”薛大富和軒轅灝趕緊將他們各自的媳婦又牽回座位上坐下。
“我們哪裡哭了,我們沒哭,是高興的,高興的。”劉桂霞和邵有月都笑道,眼淚這才勉強都止住了,不用再擦拭了。
“繼續吧繼續吧。”薛大富樂呵呵的催著,更是笑的見牙不見眼了。他們家小琰和月寶今天成親,他真的太高興了。
“快點!快點!快點!”薛石他們也都高興的催著,又跳又鬧,還很齊聲。自然不忘舉高手機,拍著這個根本不能錯過的場面。
儐相也笑著,這才繼續大聲高唱:“夫——妻——對——拜。”
“啊,對拜了對拜了。”薛石他們更是興奮地將手機朝前舉。
只見薑月和薛琰改面對面的站著,然後,拜了一拜。
儐相見狀,立刻喊:“禮成!送入洞房!”
“啊啊啊洞房!洞房!”薛石他們生怕將手機擠掉了,都忙收了手機,然後也簇擁著他們小叔和小嬸嬸趕緊進洞房。
喜房裡,早就被布置的都是紅的了,紅燭也點了起來,燭光搖曳生輝,薑月被李荷花和余紅燕扶的坐在床上。
這堂都拜完了,外面自然都已經在開席了,薛琰跟每個新郎官一樣,還沒替他的新娘子揭掉頭上的蓋頭,就被很多漢子鬧了出去,說薛琰是新郎官,要喝酒,不然這喜酒喝的多沒意思啊。
當然,這都是不知道薛琰身份的人敢這樣鬧,那些知道薛琰是帝王的人,就算鬧,也只是跟別人鬧。
作為新郎官,薛琰其實已經有這個自己會被灌酒的自覺了,只能去了。
好在他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都會給他擋酒,加上他二哥是對酒免疫的體質,跟喝水一樣,怎麽也不會醉的,真灌起來,他其實也喝不了多少杯,就是脫不開身。
薑月坐在房間裡,這沒蓋蓋頭還好,這蓋了蓋頭,讓她等很久,而且都已經等了好一會了,她就有點想自己將蓋頭拿下來了。
就算不全部拿下來,那好歹讓她的視線不用受阻。
但她剛稍微一有動作,也在房間裡陪著她的大嫂二嫂三嫂就都忙上來,不許她這麽乾。
還都苦口婆心好聲好氣的勸她,弄得她根本不好再有這種想法和動作了。
薛石他們雖然也在酒桌上坐著,但因為是孩子,沒讓他們喝酒,隻讓他們吃菜,但他們卻不吃,而是下了桌,在每桌之間到處玩,看到好玩的,搞笑的,就仍用手機拍下來。
正拍著的時候,有一部手機突然黑屏了,不管怎麽按都亮不起來了,只見薛石他們都忙跑向就在這間屋裡其中一桌的他們家小叔。
“小叔小叔,”薛石他們都嘰嘰喳喳又急急的問,“這怎麽回事啊?這手機怎麽沒用了?看,都不亮了。”
薛琰已經好幾杯酒下肚了,正愁沒借口脫身,然後,就借著這個事,暫時離席了,到院子裡,才跟家裡的孩子說:“是沒電了,需要充電。”
“電?什麽電啊?閃電嗎?”孩子們都極其不解。
“不是閃電,你們就當是一種能讓這手機再次工作的東西吧。”
“哦哦,那小叔,你快給這手機充電啊。”
現在他哪去得了末世給充電啊,薛琰也只能撒謊道:“現在充不了,我得讓雲衣衛送去給造出這個的人專門充,這兩天應該都充不上了,等充好再給你們玩。”
“啊?兩天啊……那我們還想明天拍全家大合照呢。”孩子們挺失望的,然後,想起另一部手機還亮著,便又急急問他們小叔:“那小叔,這個手機還有多少電啊,能撐到明天嗎?”
薛琰看只剩一格的電了,孩子們要是再一直那樣不停玩,基本上沒歇一下,那肯定是撐不到明天的,就道:“還剩一格的電,你們看這裡,這裡就是顯示電量的,你們要想這手機撐到明天,最好現在就關機,等明天拍大合照的時候再開機就行了,到時候還是這個電量。”
“那怎麽關機開機啊?”
薛琰就教了一下。
等教完,孩子們就將還有一格電的手機關機了,沒手機玩了,孩子們便回他們各自的座位,開開心心的吃席去了。
薛琰長長舒了口氣,才朝灶房走。
打算回房間揭掉蓋頭之前,給他家月寶帶碗熱東西吃。都亥時六刻了,他家月寶都還沒吃東西呢。
但還沒進灶房,便碰到了他娘和母后。
“你怎麽出來了?”劉桂霞和邵有月都忙問他。
薛琰自然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將他要幹什麽說了。
他娘和母后立刻笑道:“是該給揭了蓋頭的,這樣月寶也舒服點,頂著蓋頭那樣一直坐著多累啊,我們當初成親的時候就那樣一直頂到大半夜才被揭開,還是你心細,知道疼媳婦。”
媳婦……
說的薛琰耳尖都紅了,頭也有點低下去了。
是啊,他家月寶都是他媳婦了……
劉桂霞和邵有月卻還在紅光滿面的說:“不過,不用再弄熱的東西去給月寶吃了,你幾個嫂子都在裡面呢,有給月寶弄,都生怕餓到月寶呢,孩子們之前也給月寶塞了好多吃的,你隻管自己快點去給月寶揭了蓋頭吧,小心沒一會又有人拉你上酒桌了,你再想找借口出來就難了。”
說到最後,打趣意味就十分明顯了。
“呃、呃……好。”薛琰都磕巴了,更是不好意思了,也就更不敢看他娘和母后了,隻趕緊去了他的房間。
房間裡,因李荷花她們覺得她們家月寶肯定餓了,非給她們家月寶手裡塞了一小碗剛煮好的餃子。
薑月沒辦法,也只能這樣頂著蓋頭吃了。
此刻,薑月已經吃了兩個餃子了,第三個餃子也舀在了湯匙裡,正在蓋頭底下,往嘴邊送。
也是這時,薛琰大步走了進來,還回頭看了一下。
李荷花她們一見薛琰這個樣子,便知道薛琰是偷偷回來了,都打趣道:“這麽快就回來了?”
薛琰立刻耳尖更紅了,但還沒忘記自己回房間是幹什麽的,而且他都聽見外面已經有人在問‘小琰呢?他這個新郎官人呢?’,所以,就算他極其不好意思,但還是硬著頭皮趕緊走到床邊,揭掉了他家月寶頭上的蓋頭。
方才一心想揭掉蓋頭,也沒太注意,等揭完蓋頭,才看到他家月寶正吃著餃子,他先是一怔,隨即,耳朵都紅透了。
他家月寶本來就好看,今晚,可能是氣氛的原因,他感覺他家月寶更好看了。
薑月平靜的將第三個餃子吃完,才將碗和湯匙都給了她家薛琰。她其實斷斷續續被薛感感她們塞了不少東西吃,並不餓。
薛琰下意識的將揭下來的蓋頭放一邊,接了過來,替她都吃掉了。本來就是小碗,裡面也沒多少個,所以才會吃的那麽快。
這時,四嫂軒轅槿壞笑道:“生嗎?”
“咳!咳咳!”薛琰立刻被嗆的劇烈咳嗽起來。雖然辛垣這邊沒這個新婚夜吃餃子問生不生的習俗,但荊鉞一帶有。
而他四嫂就是荊鉞一帶的人。
李荷花、余紅燕、裴芙芙都是辛垣人,本不知道這個習俗,但軒轅槿都嫁進這個家好些年了,她們自然多少聽軒轅槿聽說過荊鉞一帶的這個習俗,她們立刻都被逗樂了。
盡管都明知這是熟透的餃子,本沒安排這一環,但李荷花她們都還是也湊趣的問:“是啊是啊,生嗎?”
“咳咳咳……”薛琰咳嗽的更厲害了,他也知道這是熟透的餃子,他自己都吃了,他能不知道這個餃子是完全熟的,根本不是生的嗎,可現在這情況,又不好說不生,但說生,似乎也難以啟齒。
軒轅槿也就帶頭更鬧薛琰了,“到底生不生呀?本來該問新娘的,但問新郎官也一樣的。”
知道自己不回答,嫂子們肯定不放過他,薛琰也只能不敢看他嫂子們,更不敢看他家的月寶的,跟蚊子一樣的小聲回了句:“生。”
正好外面找他的聲音更大了,“小琰?小琰?你這新郎官到底跑哪去了?小琰?”
借著這個,薛琰忙放下手裡的碗,一邊高聲應:“我在這!”一邊忙大步出去了。
看著他們家小琰又落荒而逃了,逃跑的速度又那叫一個快,軒轅槿她們都哈哈大笑。樂死她們了。她們家小琰臉皮也太薄了。
薑月嘴角也微微勾著。
不過,這蓋頭都被新郎官揭了,新娘子也就不用那麽拘束的在床上一直坐著了,她也可以起來站站或走走了。
等家裡的孩子們吃好酒席,也不管是不是酒席還沒結束,反正他們吃飽了,然後他們就都離席了,又都跑來了喜房玩,見她這次沒有蓋蓋頭,就知道他們小叔有偷偷回來一趟。
直到子時三刻的時候,薛琰才又回來。
這時候家裡的孩子們已經因為瘋玩了一天,各個都困了,回各自的屋裡去睡了,本來他們還打算鬧洞房呢;而李荷花她們和村裡的一些嬸娘見薛琰回來了,先是相視一笑,才都離開了喜房。
喜房內,一下就只剩下薑月和薛琰了。
今兒說什麽也高興,就算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幫著擋酒,但薛琰不免也多喝了兩杯,不過還沒醉。
就是從酒桌上下來的,滿身酒氣。
薛琰想著平時他家月寶除非沒辦法,不然都是特別愛乾淨的,他就忙聞了聞自己,隨即,道:“不如我去洗一下吧?”
薑月什麽也沒說,只是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
還是親在他唇上。
薛琰先是整個僵住,心臟卻幾乎是瞬間砰砰亂跳起來,不僅聲音大,還跟要跳出來一樣。
這、這是他家月寶第一次親他。
他從來沒親過人,完全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被親竟然會產生這麽大的悸動。
隨即,盡管耳尖悄悄又完全紅了,但他嘴角卻壓都壓不住的往上揚,再上揚,再再上揚。
他家月寶親他,他自然是喜歡的。
也明白他家月寶的意思,是讓他不用再特意去洗了。
有些遲疑,很是緊張,袖子底下的手又都出了一手的汗,但他還是低頭,也親了上去。
兩人就這麽親了親。
然後,他就見他家月寶也勾起了嘴角。
然後,他們就這麽看著對方笑。
眼裡就跟只有對方一樣。
交杯酒自然是不會忘的,只見他們走到桌前,按這裡的規矩,喝了交杯酒。
新婚夜,喜燭是不能被吹熄的,薛琰臉皮那麽薄,自然又開始緊張了,好在有紅帳可以放下……
*
次日,薛琰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薑月還在他懷裡睡著。
他先是下意識的拉高了些被子,又給他和他家月寶蓋好,才親了親他家月寶的額頭。
昨天的一切都跟做夢一樣,但他又知道,不是做夢,他家月寶已經是他媳婦了,名副其實的媳婦了。
聽見外面有聲音,還是窗台那邊,誰會這時候去扒他的窗台,顯然是家裡的孩子們,生怕吵醒他家月寶,薛琰便忙輕手輕腳起來了,又快速的,沒發出一點動靜的將衣裳都穿好,隨即,才出去。
但還沒打開房門出去,就聽見窗台那邊響起他侄女薛感感的聲音,聲音被壓的特別小:“哥,小叔和小嬸嬸怎麽還沒起來呀,這太陽都曬屁股了。”
薛石也特別小聲:“我哪知道啊,反正爹說今天小叔和小嬸嬸會起來的晚點的,讓我們不要來這邊吵。”
“不是啊哥,”實誠的薛柏開口,也特別的小聲,“你不是說你知道麽,還說成親的人第二天都起的晚的,還說我要是想知道為什麽,你就給我看一本書,我就全知道了。”
“什麽書什麽書,我也要看!”薛淺笙超級興奮,聲音也好小。
“柏柏,你傻啊!”薛石不敢置信的看著薛柏。他要給他看一本書……這話能說的嗎?
薛柏憨憨的撓撓頭,“我哪裡傻了。”完全不覺得自己傻,隻覺得自己是實話實說。
薛石服了。
又被拽來湊數、知道薛石到底有一本什麽樣的書的軒轅守也服了。
“別吵別吵。”生怕弟妹們再問,讓他都不知道怎麽回答的薛石忙道,聲音還壓的特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