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他媳婦軒轅槿走出來了,笑道:“明明是我生的。”
“娘!”薛淺笙和薛星然立刻不管他們爹了,去抱他們娘了,一人抱著他們娘的的一條腿。
“哈哈哈哈……”薛五虎打開窗戶,探出頭來,狂笑。
這輩子四嫂光明正大嫁給四哥,不用再隱姓埋名……五哥也沒死在熊瞎子手上了,都二十九了,但看個性,還跟孩子一樣,家裡要是不過的好,五哥怎麽可能都這麽大了,還這麽單純,可見,是真過的好……過的特別好,才會這樣的……聽薛琰和薑月說,五哥還跟扶英是一對……
師淵感覺自己眼裡的眼淚,都有些讓他看不清家裡人了。
可他又是那麽高興,家裡人幸福成那樣。
薛四虎笑道:“五虎總是讓我大過年都有想揍他的衝動。”
薛五虎立刻哈哈笑道:“四哥你這就不對了,不能將孩子們根本不喜歡黏著你的事算在我頭上啊。你還是應該從你自身身上找原因。”
大家都哈哈笑。
薛四虎也樂的不行,笑罵:“白疼你了,這麽捅我心窩子。”
“說的就跟你真會往心裡去一樣。”薛五虎更是哈哈笑,正好他三哥薛三虎從他窗下路過,他就喊道:“三哥,你幫我撿下杆子,剛才我太激動了,撐開窗戶的時候,杆子掉了。”
薛三虎就走到台階下,將滾到台階下的撐窗戶的杆子給他五弟撿了起來,然後遞給他五弟。
看著高大威猛、幾乎沒什麽表情、眼神卻極其堅毅的三哥,師淵卻瞬間想起上輩子,三哥為他擋箭而死的場面。
師淵忙將臉和眼埋手掌裡。今天一下子看到的家人太多了,他很高興,但卻控制不住的想哭。
等到稍微好了點,眼淚稍微止住了,他才有透過微微打開的窗戶,往外看。
就見三嫂裴芙芙也起來了,依舊很迷糊,但卻下意識的走到三哥旁邊,笑的很甜。三哥嘴角也幾不可見的勾了勾。
師淵還是又哭又笑。
“你們怎麽都起來的這麽早。”邵有月也起來了,從三進院落過來了。
師淵都不用薑月和薛琰說,就知道這是他母后。
邵有月旁邊還跟著一個男人,也不用薑月和薛琰說,他就知道這是他父皇軒轅灝。
邵有月和軒轅灝後面還跟著一個哈欠連天的十三四歲的孩子,明顯就是他弟弟軒轅守了……
師淵雖然還在哭,但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家裡人過的這麽好,其實薛琰和薑月在大忱的時候就已經告訴他,可沒親眼看見,他就算相信,也根本放不下,心裡還有那些事,可現在親眼看見了,他雖然哭的很凶,眼淚根本就止不住,不由他控制,但他卻是感覺整個人一下都輕松了,就仿佛上輩子的那些事,真只是過去了。
他是真能放下了。
家裡人都起來了,薑月和薛琰不出去不合適,只見師淵更咽道:“你們出去吧。”
他們是該出去露一下面,表示他們起來了,加上面前的人哭了這麽一大場,也需要好好冷靜一下,所以,薑月和薛琰就都點了點頭。
然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小叔小嬸嬸起來了!小叔小嬸嬸起來了!可以去青樹叔家吃飯了!”孩子們都嚷道。
“你們青樹叔家的飯還沒這麽早,”薛四虎笑道,“再過一會吧,你們要是餓了,去吃零食去,堂屋桌上那麽多零食呢,先墊墊。”
“我們不餓,我們就是想出去玩。”孩子們都道。
薛大富樂呵呵:“天都這麽亮了,村子裡的人都起來了,不怕吵到誰了,好好好,都出去玩吧,但我們要是喊你們到你們青樹叔家吃飯,就一定要立刻去哦。”
“嗯嗯。”孩子們立刻就一窩蜂的衝出去玩了。
軒轅守極其不情願去,奈何孩子們時刻不忘了他,他就這麽被半拖半拽的去了。
房間裡,師淵還站在窗戶邊,哭了這麽一大場,整個人慢慢的是有些冷靜下來了,將眼淚擦了,他才又看向窗外。
見孩子們雖然出去玩了,但家裡人還是其樂融融的,看著也站在院子裡的薛琰和薑月……
師淵慢慢笑了。
真的、真的很感謝這兩人能是這個家中的一份子,將這個家變的這麽好。
他也完全放心了。
又過一會,李青樹來了,笑道:“都還在家幹什麽,雖然我家飯還沒熟,但也可以先去我家坐坐啊。”
劉桂霞他們都笑道:“這就去這就去。”
然後劉桂霞他們就都先過去了,薛琰和薑月則找了個借口,過一會再去李青樹家裡,左右現在李青樹家飯還沒熟,也不用特意等他們倆吃飯,等他們倆將師淵送回大忱了,估計那時候李青樹家飯也熟了,正好。
等薑月和薛琰再回到房間,便見師淵冷靜了許多,但師淵一見他們,卻問他們:“爺爺呢?葬在哪裡?”
“就在竹林後,我們帶你過去。”薛琰說道。
“好。”
來到村對面的竹林後,師淵就看到了一座墳墓,墓上刻著他爺爺薛老漢的名字,墓旁還種了樹,很是好認。
師淵一走到墓前,便跪了下去。
薛琰和薑月是站著的。
略微遲疑了一下,薛琰還是跟跪在地上的人說道:“爺爺是笑著走的。”
師淵這才跟得到了一個宣泄口一樣,又爆發了出來,瞬間淚流滿面,頭磕在碑前。
上輩子爺爺是被氣死的,這輩子……真好……
真好……
祭拜完爺爺,師淵才決定回大忱了,他不能在大翎呆很久,大翎的時間和大忱的時間差異太大了,他要是在大翎呆太久,太遲回帝都,他妻兒弟弟等人都會擔心的。
如今,大翎這邊已經完全不用他掛心了,有薛琰和薑月。
正好大翎在過年,家裡人都在,他都看到了,沒錯過一個,他也沒必要再呆大翎了。
所以,回大忱吧。
聽師淵說要回去了,薑月和薛琰就又都點點頭,然後,薑月又將師淵和她家薛琰裝進空間,隨即,她家薛琰再次扶著師淵到高科技房間,這才打開的就不是粉門了,而是黑門。
從黑門出來,自然又是在石頭村不遠處灌木後。
師淵這才又醒了過來,看著不遠處的石頭村,才確定他是真回大忱了。
“謝謝。”師淵還是又道了聲謝。
薛琰和薑月都又搖了搖頭。
然後師淵跟如釋重負一樣,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才語氣輕松的道:“我一點不怪空間將我送到這,相反,我很感謝空間,所以,以後對於我穿到這來的事,你們也不要有什麽負擔了。尤其是你,薛琰。”
說到這,師淵看著薛琰。
薛琰點點頭。
薑月也點點頭。
雖然不是他們讓他穿到這的,是空間乾的,但他們過的這麽好,他們自然也想面前這人也過的好。
如今,知道面前這人也過得好,面前這人還看了家人,將那些不好的都完全放下了,以後還會過的更好的,他們自然也放心了。
隨即,薑月才指著身後不遠處的那條小溪,跟師淵說道:“以後我和我相公來大忱往總倉放種子的時候,都會往這條小溪裡倒不少空間裡的水,你若是想整個大忱的人喝到這個水,最好是讓大忱所有河道都能四通八達,又跟這條小溪相連,那這小溪裡的水便能更早更快的流到大忱各處,而水都是想通的,縱是挖了井,是吃井水,但河道裡的水也會在地下到處滲透,讓井裡的水也有同樣的效果。”
知道空間裡的水都有什麽效用,師淵再次真心道:“謝謝。”
然後薑月和薛琰對視了一眼,才又由薑月道:“有件事,我們想拜托你。”
師淵笑道:“不用那麽客氣,盡管說。”
薑月這才道:“石頭村陶今彥陶村長,年輕的時候本來中了秀才的,但名額卻被人頂了去,而那人有後台,他沒有,所以只能忍著。雖然這個事過去那麽多年了,查起來很有難度,但我們還是希望若是能查清楚就查清楚,人家寒穿苦讀那麽多年,結果中了秀才,秀才的功名卻不是加在他自己身上,太讓人寒心了。有後台的人,怎麽也不能這麽欺負人。”
師淵點頭:“你們放心,等回帝都了,我就下旨讓人徹查這個事。”
“好,謝謝。”薑月和薛琰也都道謝。
師淵就笑了,“這認識的時間短,我們是有些生疏。”不僅他對他們生疏,他們也對他生疏。
薛琰也笑了。
薑月只是摸了下鼻子。
隨即,師淵望著前面已經在建的總倉道:“這麽多人在建,又是我下旨的,沒人敢怠慢的,就算建的規模頗大,想必都不會超過三個月,便能建成。”
薑月道:“我們會在大翎隔個兩三天再來的。”
又聊了幾句,便見師淵的人從鎮上往這邊來到處找師淵了,本來說好的,師淵大概這個時候會在石頭村附近,讓侍衛大概這個時間來這裡接他。
幾個侍衛一瞧見師淵,忙將馬牽過來。
“後會有期。”師淵拱手。
“後會有期。”薑月和薛琰也都拱手。
隨即師淵上馬,幾個侍衛也上馬,走了。
目送師淵和那幾個侍衛消失在視線裡,四下也沒其他人的時候,薑月才從空間將馬車拿出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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