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軒見狀,倒是有些動容,半晌,歎氣道:“勝卿月寶沒白疼你們。”
隨即,才道,“也不是不幫你們,只是於情於理,這事最好先不要這麽做,免得造成反效果。還是這樣吧,我私下找你們小叔聊聊,看看他什麽想法,照理說,你們小叔若是喜歡月寶,都是當帝王的人了,也不至於臉皮薄到跟月寶告白的勇氣都沒有,我先看看你們小叔這邊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要是他這邊沒問題,我們再想辦法看看月寶那邊。你們別急著求成,得找對症狀,才能知道下什麽藥,現在我們首先要做的,應該是找到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欸,沈叔叔你說的對欸!”薛石立刻欣喜道。“那先按你說的這麽辦吧。正好小叔今晚也會在鎮上住,你就今晚找我們家小叔好好聊聊吧!拜托了!”
薛柏也很開心,仿佛過不了多久他們小叔和月寶就會在一起,讓家裡所有人的心願都實現了一樣。
軒轅守只是舉起的那隻手啪嗒一聲又回了桌上,懶洋洋的擱著。眼皮還是連掀開一下都沒有。
“不過沈叔叔,”薛石忙又道,“你真的真的千萬不要告訴我們小叔或者月寶,說是我們拜托你們這個的啊,我們這麽插手他們的事,我們怕他們覺得我們胡鬧,跟我們生氣。”
薛柏也可憐兮兮,想他不告訴。
“你們只是想他們在一起,又不是胡鬧,他們不會生氣的。”沈鈺軒安慰道。
“那我們也怕。”薛石說道。
薛柏猛點頭,表示是。
趴著又閉著眼睛的軒轅守真心覺得有時候薛石和薛柏是真傻。也不看看,他們是跟著他皇兄和月寶一塊來的這條街,還一看就是要幹什麽事的樣子,當晚沈鈺軒就去找他皇兄談心,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他們乾的。
沈鈺軒倒是沒覺得薛石和薛柏傻,只是覺得孩子就是孩子,明明有時候天不怕地不怕,但有時候膽子又小的可憐,然後他才笑道:“行行,我肯定怎麽也不會告訴你們家小叔和月寶的。”
至於他好友勝卿和月寶自己猜到,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謝謝沈叔叔!”薛石和薛柏都立刻道謝。都特別高興。
還是知道禮貌的軒轅守這時候也抬起一點頭,掀開了眼皮,對著沈鈺軒道了聲謝:“謝謝沈叔。”
*
難得孩子們不上學,家裡人也都來了鎮上大宅院裡,於是,這天晚上,家裡人自然都住在這大宅院裡,繼續跟孩子們團聚著。
薛琰和薑月自然也沒回村裡,也在這大宅院裡住著。
天還沒黑,薛一虎薛二虎薛四虎都從鋪子裡回來了,沒一會天也黑了,然後大家都在花廳裡吃飯。
氣氛十分其樂融融。
就是有點吵。
孩子多,尤其是有時候一起說話,都能讓人覺得腦袋都要炸開了,不過薑月他們都習慣了,只有邵小左和霍小右實在受不了,忙忙的吃了晚飯,他們倆就先下桌出了花廳,又上了屋頂,躺在屋頂上乘涼。
飯桌上,薑月和薛琰自然是又坐在一塊的。
因現在天氣炎熱,盡管是晚上,菜也沒弄的非常熱,不然,就算旁邊放了冰,都能吃出一身汗。
薑月和薛琰知道邵小左和霍小右實在受不了孩子們的吵鬧,急忙忙吃好飯走了,生怕遲一秒,腦袋就真會炸開一樣,卻不知道邵小左和霍小右上了屋頂,他們只是繼續吃著晚飯。
拌了涼菜,味道挺可以的,薑月便又夾了一筷子。
薛琰剛喝了一小碗冬瓜湯,拿起湯杓,又給自己盛了半碗。他一開始就給他家月寶盛了一碗了,到現在他家月寶還沒喝完,他也就不用再給他家月寶盛了。
等吃完飯,薛大富他們都到偏廳坐了,說話。
薑月也去了。
薛琰正打算過去,突然,一個打扮的跟守門小廝一樣其實是暗衛的人急急來了,附到他耳側小聲道:“主子,沈大夫來了。沈大夫說,讓隻用您知道就行了。他在儀門那裡等您。”
薛琰覺得奇怪,不知道他好友鈺軒這是有什麽事,這般神秘。
正欲出花廳,去儀門,眼角余光卻注意到他們家薛石露出一個腦袋,拉長了脖子,往這邊望。
這要是平時,不管誰來了,他們家薛石早皮實的跑過來了,現在卻這樣,加上白日裡他們家薛石帶頭似乎又要皮什麽,還也去了沈氏醫館所在的那條街,然後,薛琰就明白了,他好友這時候來,還那麽神秘,肯定是他們家薛石搞的鬼。
盡管心裡清清楚楚,但薛琰卻沒有露一點聲色。
徑直去了儀門。
儀門前,沈鈺軒正站在那裡,薛琰走過去,兩人先是跟以往一樣,對行了同窗禮。
隨即,沈鈺軒才笑道:“本該去拜見一下叔嬸他們的,但想來想去,還是不叨擾的好,就隻約你出來了。”
主要還是沈鈺軒覺得,這種事,還是不要弄出什麽大動靜的好。
他本也跟薛石他們說好,私下問一下他好友。
薛琰笑道:“是不是薛石他們下午找你了?我方才來的時候看到他鬼鬼祟祟露出一個腦袋了。”
沈鈺軒本就覺得瞞他好友不過,這要是薑月看到了,肯定也瞞薑月不過,他自然也就不訝異,笑道:“不管你猜沒猜到,我都答應會幫瞞著的。”
薛琰就點點頭,不問是不是薛石他們搞的鬼了,而是笑問:“有什麽話,你便說吧。”
沈鈺軒也點點頭,先是環顧了下,見沒別人,才道:“本不該跟你說這些,但我其實也想問一問你,你和月寶……不,你對月寶有沒有那方面的感情?若是有,為什麽沒見你有什麽行動,是你有什麽考量嗎?”
薛琰眸色暗下。
沈鈺軒也不著急,慢慢等著。
好半晌,薛琰才抬起眼皮,道:“旁人我是有些沒法說出口的,既然是你問我,是,我是心悅月寶。你也說得對,我是有我的考量。什麽考量……鈺軒,這就有些不便與你說了,對不住了。”說到這,他極其歉意。
他總不能說他家月寶遲早會回末世吧。
他好友都不知道他家月寶本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沈鈺軒搖頭笑道:“沒什麽對不住的,相反,不管你有什麽考量,我倒是覺得你這樣心裡挺苦的。是我不該問這些才對。”
薛琰也搖頭,“沒有,你們也是關心我們。”
這個你們,自然包括薛石他們。
沈鈺軒看著他好友許久,還是歎了口氣:“本來,我還想著,要是你這邊沒問題,再想辦法問問月寶那邊……現在看來,我什麽都不必問了。只是勝卿,我雖然沒處理過這樣的事,但我覺得,不管你和月寶之間出了什麽問題,到現在竟然沒一點動靜,我們可都是一直覺得,只要你們長大了,就會在一起成親的……總之,你和月寶要是能說開就說開吧,說開了或許沒什麽解決不了的事。”
薛琰苦笑。
這並不是說開了就能解決的了的事。
見他好友如此,覺得問題應該比他想象的大,沈鈺軒更是不知道說什麽了,隻又歎一口氣,“那就當我什麽也沒說吧,你進去吧,我也回去了。”頓了頓,又補了句:“孩子們若是再找我,我會幫你勸勸他們的。”
“多謝。”薛琰道謝。
沈鈺軒又輕輕歎了口氣,才走。
薛琰見沈鈺軒走的不見人影了,又平複了一下心緒,才打算轉身,進儀門,去偏廳。
可他的一隻腳還沒上台階,屋頂上就有什麽滾下。
他下意識的避開。
然後,一隻男子的黑色皂靴就這麽落在他面前。
隨即邵小左和霍小右一前一後的也落在他面前,邵小左還踉蹌了下,一隻腳沒穿靴,一下來,就忙將先他們一步落在地上的黑色皂靴給套在腳上,隨即,才能站直了,抱臂,神色慵懶,一副打趣的樣子看著他。
霍小右則依舊板著一張臉,眼神陰沉。
薛琰抬頭看了看屋頂,看來,他家月寶的這兩副指揮官早早的就在上面了,至少比他來儀門前早,然後沒發出任何聲音,所以他才沒注意到,雖然沒想到這兩副指揮官從花廳吃完飯出來就上了屋頂,這兩副指揮官應該將他和他好友的對話都聽了去,但他面上,卻一點情緒起伏沒有。
就仿佛,方才跟他好友在儀門前對話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難得,竟是霍小右先開口,目光沉沉的看著薛琰道:“真不知道老大喜歡你哪裡。”
薛琰:“……咳。”末世的人都這麽直接的嗎……
但顯然,這兩副指揮官看出了他家月寶也是喜歡他的,並不是他在單相思。
“淡定,淡定。”邵小左見薛琰臉皮這麽薄,更是一副打趣的樣子,還用肩膀撞撞他同伴霍小右,讓霍小右淡定。“怎麽說都不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人,很多思想還是不一樣的。”
霍小右隻哼了聲,然後就不作聲了。
邵小左這才跟薛琰慢悠悠笑道:“其實吧,我們是不想跟你說什麽的,這麽說吧,本來呢,要是沒有你,興許我們還有機會,雖說我們主要是服我們老大的實力,覺得沒人能配得上我們老大,我們自己就勉強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