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庫克只顧著開車,他因為幾天前的事還在耿耿於懷,不願意和洛不凡說話,一旁的馬修也只是低頭不停的擺弄著手機,玩著小遊戲。
安妮則是一副挑逗和親昵的模樣,緊緊貼著洛不凡,洛不凡對她沒有什麽興趣,被她一直擠到了窗邊,即便如此,她還是不肯放過洛不凡,始終有意無意的往洛不凡身上靠過去,胸前波濤洶湧,隨著車身輕微的顛簸,上下跳動著。無可奈何之下,洛不凡只能望著窗外,不敢回頭看她。
忍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看守所的停車場,車還未停穩,洛不凡就趕忙跳下車,左右轉動著脖子。
這時桑坤扭動著肥胖的身軀湊了上來,看到先下車的是洛不凡,微微一愣:“洛先生?”
洛不凡看到被太陽曬的流油的桑坤,不禁好笑:“桑坤警長,怎麽每回都是你當門童。”
桑坤見洛不凡取笑他,想要發怒,但又想到他替霍家做事,於是隻好作罷,悻悻然的說到:“霍老爺家的人,不敢怠慢。”
隨後見幾人下車,忙上前去打招呼。
安妮下車後,扭了扭胳膊,然後舒緩了一下腰身,身體往前傾時,胸脯露出了一大片雪白,桑坤本來還在和幾人打招呼,見到此番情景,眼睛不禁瞪的筆直,嘴裡的話也停了下來。
安妮見到桑坤的樣子,趕忙故作害羞的樣子,直起身子,把胸前的襯衣緊了緊,笑著對桑坤說道:“討厭。”
桑坤見狀,自知有些失態,忙回了回神,去和馬修寒暄了幾句。
就在這時,又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旁邊,安妮趕忙上前去打招呼。
車裡下來兩人,一老一少,老人洛不凡認識,霍家的管家,年輕人卻未曾見過,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一頭短發,身材瘦小,一雙眼睛看到眾人,有些惶恐而又閃躲不定。
管家和洛不凡相視一眼,互相點點頭,而後對桑坤說到:“這位是霍小姐家鄉的朋友,希望你能安排一下,讓她同馬修先生一起探望小姐。”
桑坤看了一眼小女孩,諂媚的對管家說道:“這個好說,我馬上安排。”桑坤最近可收不了不少霍家的好處,一兩個人來探監,他自然不會阻撓。
隨後,桑坤用對講機叫來了一個獄警,做了一番安排以後,便陪著安妮和老管家朝他的臨時辦公室去了。
桑坤一路上有意無意的向安妮身上蹭,而安妮卻故作小女兒態,顯得很矜持,老管家自顧自的低頭走路,也不理會兩人。身後的洛不凡,看到此番情景,卻忍不住偷笑。
桑坤帶著管家和安妮去了他的辦公室,庫克留在車裡等眾人,一個獄警則指引著洛不凡,馬修和小女孩三人來到了霍婷的監室。
幾人走進監室,獄警又從外面鎖了門,然後離去了。
一進門,洛不凡見霍婷還是抬頭望著窗外,就好像這些天她從來沒有移動過一般。於是小心翼翼的問道:“霍小姐?”
霍婷轉頭看著他,笑著說道:“洛先生,又見面了。”
“霍老爺子說你有事要告訴我,什麽事,抓緊時間說吧。”洛不凡不想跟她客套,看了眼手表,和她說道。
不等霍婷回答,馬修卻突然插嘴說道:“如果一會一切順利,我們就帶著小姐正常離開。如果有人發現端倪,你就負責帶我們從監獄的排水系統離開。”然後從身上摸出了一張監獄排水系統的圖紙,遞給洛不凡。
“不可能,
我說了不會幫你們越獄。”見他們還是要讓自己幫忙越獄,洛不凡大為震驚。 一旁的霍婷卻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著他。
同行的女孩聽見洛不凡大聲喊叫,不由得渾身發抖,驚恐的看著幾人,她聽不懂中文,但很顯然這幾人起了爭執。
女孩可不是自願來的,她的男朋友欠了一大筆債,為了還債,把她賣給了一個娛樂場所,後來是老管家出錢把她贖了出來,告訴她,只要去見一個人,之後她就自由了。
眼前那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大概就是自己要見得人,但來的兩人看起來並不和睦,因為聽不懂他們說什麽,女孩覺得有點害怕,不自覺的縮到了牆角。
馬修一邊從身上又掏出了一堆剪刀,膠帶之類的東西,一邊對洛不凡說道:“冷靜,洛先生,如果你想徐小姐安全的話,就照我說的做。你時間也不多了,我二十分鍾就可以搞定,也就是說,你只有二十分鍾的時間去研究那張圖紙,不過霍爺說了,這種圖紙幾分鍾你就能看明白,畢竟你在這方面也很專業,不過你還是…”
洛不凡此刻明白過來,霍家又想用徐景琪來威脅自己,這是準備強行拖自己下水,頓時大怒,也不說話,轉身就要去敲門。
馬修見洛不凡半天沒反應,回過頭去,見他要走,趕忙一個健步衝了過去,從後面用手肘猛的扣住洛不凡得脖子,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一隻手術剪刀,抵在洛不凡得頸動脈,急切的說道:“洛先生,你冷靜下。這事對你來說易如反掌,而且幫霍家做事你並沒有什麽損失,還能得到…”
但不等他說完,洛不凡一隻手死死握住剪刀的刀身,另一邊用手肘猛的擊向後方,馬修的肋骨被擊中,一陣劇痛襲來,扣住洛不凡得胳膊不由得松開了稍許,洛不凡的身體迅速往下滑動,另一手猛的扯下剪刀扔了出去,而後身體向後猛的撞去。
瞬間,馬修被撞到了牆上,洛不凡趕忙轉過身來,迅速用膝蓋向他的腹部一頂,力道之大,疼的他彎下了腰,跪倒在地。
片刻之間,洛不凡便騎在馬修身上,一手拎著他的胳膊扭在身後,另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腦袋,但霍婷卻不驚慌,仍是饒有興趣的望著兩人道:“洛先生,身手很不錯,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洛不凡把馬修死死的按在地上,稍稍舒緩了一下氣息,帶著怒意的看著霍婷:“你們的事情,我說過不參與,現在我要走了,你們的計劃等我走了以後再實施吧!”
而後洛不凡看向那女孩,此刻女孩受到了驚嚇,躲在牆角,蜷縮成一團,渾身發抖,臉上掛著幾行淚水,兩隻手死死的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響,又見洛不凡扭頭看她,嚇得止不住的搖頭。
洛不凡見狀,用很溫柔的語氣安慰道:“你別害怕,現在去敲門。”
那女孩聽不懂中文,見洛不凡跟自己說話,仍是不住的搖頭。
洛不凡想要自己去敲門,但門離他還有四五步的距離,又想到馬修從一進門,就變魔術一般的拿出各種各樣的東西,放開他,難保他身上沒有更危險的武器,於是洛不凡隻好朝霍婷一撇腦袋,說到:“你,去敲門。”
霍婷笑盈盈的說道:“洛先生,你過於謹慎了,馬修現在這個樣子,我想他已經沒有反抗能力了。”
“少廢話,趕緊去”聽霍婷這麽說,洛不凡手上反而加大力度,按的更死了,疼的馬修齜牙咧嘴的哀嚎著求饒。
“真沒用,你可比洛先生差遠了。”嘴上這麽說著,霍婷還是起身向房門走去。
“小姐,機會不多,你再勸勸洛先生。”見霍婷答應了洛不凡的要求,馬修此刻又開始掙扎起來。
洛不凡見馬修又要掙扎,喝到:“不要動!”
就在此時,路過洛不凡身邊的霍婷突然停下腳步,不聲不響得朝著洛不凡後腦就是一擊。
洛不凡發現不秒,但已經太遲,霍婷速度很快,加之洛不凡還控制著馬修,來不及格擋,只能側開腦袋,但霍婷還是擊中了他的耳後。
洛不凡一直覺得,馬修是這個房間唯一能給自己帶來威脅的人,卻哪裡能想到一個十八九歲得女孩竟然有如此身手。
一瞬時間,洛不凡隻覺得眼前一片發白,兩耳只能聽見一陣哄鳴聲,隨後歪歪扭扭得砸倒在地上。
片刻之後,他才蘇醒過來,但腦袋暈暈沉沉的,想要掙扎著起來,卻覺得四肢用不上力氣。努力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卻隻感覺模模糊糊,看不清東西。
這時,他聽到馬修得聲音:“小姐,他不是死了吧。”
“沒那麽容易死,你趕緊給他補一針。”這是霍婷的聲音。
“沒有他,我們一會還能順利離開麽?”
“他本來就是個雙保險而已,而且現在看來,有了他,我們才不好離開。”
“那一會我們怎麽把他帶出去?”
“帶出去?既然他不願意配合,那就把他留在這裡好了。”
“可是,我們人數不對,必定會引起懷疑的。”
“不用擔心,你現在把我易容成他的樣子,我想這難不倒你吧?”
“這個自然簡單,可是我們帶來的女孩怎麽辦?”
“她已經用不到了,自然是怎麽帶進來得,就怎麽帶出去,一會你交代她不要亂說話。”
“小姐,我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
“先等等,他好像動了,再去給他補一針,他身體素質不同於一般人。”
隨後洛不凡覺得脖子上似乎被蚊子叮咬了一下,隨即徹底失去了知覺。
一天以後,看守所的審訊室裡。
一道白光刺得洛不凡眼睛生疼,他趕忙想用手遮擋一下, 卻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拷在了座位上。
於是隻好努力的扭頭,想要避開那束刺眼得光線。
“咚咚咚”面前發出一陣敲擊桌面的聲音。
洛不凡定了定神,看到面前是桑坤在用警棍砸桌面。
“洛先生,你還是說吧,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已經給你解釋了一百多次了,霍家找人偷梁換柱,我也是受害者。”洛不凡很不耐煩得說道。
“那她們都到哪裡去了?你知道麽?”
“我也解釋了一百多次了,霍家的事我壓根也不知道多少。”
“那你就慘了,過幾天我們要先給你換個地方,然後我們會起訴你幫助他人越獄。”桑坤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我要請律師,我要給大使館打電話。”洛不凡緊張的說道。
“大使館已經派人來了,至於律師麽,他們也會幫你安排。這些你就不必操心了,但是幫人越獄是重罪,只怕你凶多吉少了。”
看著眼前洛不凡落魄的樣子,桑坤突然又笑著說到:“基於你以前的出名事跡,你可能會被關押到一些比較特別的監獄,畢竟說到越獄,你是行家,一般的監獄只怕關不住你。”
洛不凡看著眼前桑坤得意的樣子,心裡莫名生出一團怒火,但隨即看到手上那副冰冷的手銬,躁動得心又平靜下來。
洛不凡有過各種凶險異常的經歷,但每次遇到困難,他總能想辦法克服,解決問題急躁是大忌,一定要冷靜。
於是他準備給自己制定一套應對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