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象的個頭並不像名字裡的“象”那麽大,高度比人高一點,也沒有兩個巨大的牙,倒是頭上長了兩個角,但雨象是有長鼻子的,由於經常在水裡吃東西,雨象的鼻子很容易遭到一種小螺的攻擊和寄生。巫師其實是通過控制這種螺達到控制雨象活動的目的。
回昇讓雨象部隊走在最前面,然後是士兵,最後是一個小隊負責看管林武。林武在籠子裡,外面罩了一層樹葉,他被抬著走了很長的路,幾乎穿過了整座島,最後到達一個很大的村子,或者說城市。
城上的軍官看著回昇,滿臉都是疑惑,顯然,他們這次撤回是出乎意料的,但更出乎他預料的是,回昇的傳令兵帶回的第一條消息不是戰場的情況,而是讓士兵聯系大長老和巫官。籠子被抬到營地的訓練館裡,大長老和巫官已經在現場等候。
“回昇,出發前你說要讓我們在夕月人的腳掌上散步,現在你已經把部隊帶回來了,但你帶回來的,不像是腳掌啊。”巫官問。
“是,這可能是夕月人的陰謀,但我無法置之不理”,回昇說著低下頭,然後一把掀開了附在籠子上的樹葉。
林武被這突然亮起的光亮閃了眼睛,嚇了一跳,撞到籠子壁上,這下把館內的人也都嚇到了。籠子裡關著的,是一個好像有兩個軀乾的怪物,它披頭散發,衣著不整,等它安定下來才看出來像是人但有一隻粗得跟水桶一樣的手臂。
回昇接著說:“夕月人向我發來四字書“勝負已定”,還有這個籠子,這人或怪物如果是他們所培養的,則我方的雨象及戰士都將難以抵擋。”
“還是太年輕了”,巫官說。
“別急嘛,現在才夏天”,大長老安慰巫官,然後問回昇:“那麽,這個籠子裡的怪物,你調查清楚了嗎?”
回昇謝過大長老,然後說因為戰場情況複雜,再加上他性情凶暴,因此他給籠子加上罩子就趕緊回到營地這邊,請大長老和巫官定斷。
林武聽著他們東一句西一句地扯著,一邊試圖找個合適的機會打破這個局面。他在路上的時候有幾次就想開口說話了,因為他發現雨象人說的話他能聽懂,但絕星讓他還是要先忍住,畢竟,他不可能打得過一支軍隊。
談判的藝術就是,至少在一定范圍之內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掌握優勢。
現在,出現在林武面前的是三個人和幾個士兵,外面還有一圈的士兵,肯定不是動手的時候,而且,很快,林武就發現原來最大的問題不是士兵,而是那個巫官。
巫官隻用手一擺,關林武的籠子就散掉了,變成一個木架子,接著,林武四肢被掛在木架上上,動彈不得,林武還沒反應過來,巫官已經來到自己跟前,用手抓著自己的下巴左右端詳。
林武的頭髮有些長了,泡了海水,又在牢房的地上拖過,雖然又用海水泡了一遍,但眼下的狀態比海帶好不了多少,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如果不是他的牙比較整齊,在其他人看來則完全是一個山裡的野人。
“這也是法術嗎?掙不開,而且什麽也感覺不到”,林武問絕星。
“這個才是正常的法術,法術水平越高,法元的波動就越難以察覺,那個季剛完全沒有一點法術的資質。”
“說起來,既然我可以感知到季剛的法,那如果我沒有解除手上的固定的話,是不是這個人也可以感知到,還有你?”
“如果你的右手上有法術的話,
他是肯定可以感知到的,但我就不會了,我是沒有波動的。” 巫官看著林武的眼睛,然後轉身回到大長老邊上,問林武:“你不是夕月人,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混入這裡?”
大長老和回昇先是疑惑地看著巫官,然後又看著被掛在牆上的林武。
“不是混入,是我自己要來的”,林武用夕月人的話說。
在場的人都被林武驚到了。
巫官的眼沉了下來,問:“為什麽?”
“你們要出海,我想跟著出去。”
林武話一說完,周圍先是一陣寂靜,然後是一陣哄笑。
“哈哈哈”,巫官帶著嘲笑指著回昇,對著大長老說:“年輕人啊,年輕人,你看看,一隻毛蟲就把他給嚇住了,甚至還把軍隊給帶回來了,我看啊,他連那個尿屁蟲都不如。”
回昇面紅耳赤,拔刀就朝林武走去,一刀正砍在林武的右手上。林武的右手全無知覺,但他的武甲感知到了刀鋒,他在刀口的位置釋放了武,回昇的刀被彈了出去。這下,回昇更加羞愧難當,向大長老請願即刻率兵前往夕月族,要蕩平海岸。
“不著急,不著急”,大長老說,“這人既然想跟著出去,帶上他就是了,多些人總是好的。”
巫官和大長老互相看了看,然後心領神會地點點頭,“這人就交給你吧,回昇。”
“是”,回昇像被羞辱一般,起身接受命令。
林武被帶到監獄,進門後先趟過一段水池,整個人在水裡浸了一遍,僅僅幾秒鍾的時間,林武就感到身上奇癢無比,他發現自己身上爬滿了一些細小的螺。
“耐力可嘉,其他人這時候已經嗷嗷求饒了”,回昇拿著扇子指給林武看,“這個叫子母螺,吸食鮮血之後就直接繁殖,現在它們還是很安分的,如果你不想它們跑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去,就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
這就是巫師控制雨象的法術嗎?林武想,他正用皮膚下的武極力保護著自己不被真正傷害到。
怎麽辦?從這裡跑出去嗎?從路上觀察的士兵情況,這附近的人力應該是不足以把他包圍住的,但問題是那個巫官,他可以把自己控制住一次,就可以控制住第二次。不跑的話,這些螺就不說了,這裡的監獄可不是木欄,是鐵欄。
“我能回答你什麽呢?狐假虎威的家夥”,林武照著絕星說的話問。
回昇一下子急眼了,抓著林武的頭髮盯著他說:“你說誰是狐誰是虎?易雨先生已經休息了,現在,我就是虎!”
“你說易雨,對吧?”絕星讓林武問。
“是易雨大人!”回昇說著舉起手,林武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手上的法在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