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麽關鍵信息,他想了一圈,然後問:“你知道?”
“我怎麽會知道呢?”絕星有點漫不經心的說。
“你一定知道,不然你怎麽會他們的文字,在我昏迷的時候你早就知道了這裡是哪裡?他們說什麽話和使用什麽文字你都知道。”林武肯定地說,“你到底是誰?”
“看來你也沒有那麽笨,通常人吃了東西思考能力會下降,你反倒清醒了些,看好你的右手啊”,絕星說著現身了。
林武的右手出現了一個幻影,像一張豎起來的書頁。林武感到手上一陣刺痛,趕緊加強了右手的武甲,他看著自己的右手,內心在猶豫。
絕星看出了他眼裡的殺氣,說:“你暫時也不要考慮怎麽把這隻手斷掉,之前你虛弱的時候它可以吃掉你,吞噬了海獸之後,它的力量更比你大。或者應該說,你太弱了,連那種算不算術的小伎倆都沒躲過去。”
“小伎倆?”林武回到跟絕星的談話中來。
“那個頭上插著羽毛的家夥”,絕星說,“你注意到他手上的東西了嗎?”
林武想了下,剛才交談的時候,中間那個人頭上確實插著幾個羽毛,他的手上有拿著什麽東西嗎?燭光很暗,他沒看清,好像是一個方正的東西,那是書嗎?
“是的,那是法術書”,看著林武像是第一次上課的小孩那樣,一臉無知和茫然的樣子,絕星歎了口氣,“唉,現在的人整天都在學些什麽東西,連這樣的基礎知識都不知道。”
“副隊長說我是武體,所以都是學武的東西,法術的東西只在法衛長跟他兩個學徒身上見到過,噢,還有一個人”,林武說起法衛長真的有本法術書,但只見過幾次。
“嗯?現在是區分開了麽?沒想到連武法雙修都做不到了。唉,也罷,反正人類是一直處在墮落之中。”絕星說著停了一下,然後又接著說下去,“就按你說的叫法衛使好了,他們使用法術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直接使用,釋放法力,另一種就需要借助法術書,法術書是把法術跟法力融合起來,再通過法力引發的工具。”
林武想起來第一次見法衛長使用法術書的場景,就是扶晴張開那個可以保護油站車的巨大屏障的時候,當時他覺得法衛長真的是很厲害的人,眾多士兵也跟他一樣,對法衛長充滿了敬畏。
“而那個頭上插著羽毛的人,他僅僅是把馬肋草的粉末用到你身上就使用了法術書,說明他的法力真的很小,只是跟不學無術的家夥,”
“什麽草?”林武問。
“馬肋草,一種曬幹了磨成粉連馬都可以迷惑的植物,一般是有臭味的,如果你不是吃得那麽著急,應該可以聞到自己身上還有那股味道”,絕星說著,他忽然感到林武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你……”林武剛準備說話就被打斷了。
“同樣的事情不要問超過三遍,人類沒那麽多時間可以浪費的”,絕星接著說,“法術書是法術跟法力的融合,而法術書本身也是一個法術,只不過這個法術是用來存儲其他的法術的,法衛使使用的法術不一樣,創造的法術書也不一樣。”
林武看著絕星近似方正的樣子,忽然領會了什麽,說:“所以,你是法術書?誰的?”
“我確實是法術書,不過也不一樣,既然你知道武跟法,那就知道武是陽法是陰,法術也是陰,我既不是陰,也不是陽,我是中,所以我才能幫你抵擋這個魔獸的攻擊,
因為魔力也有陰陽。至於我是誰的法術書,如果你能到‘勝地’的話,到時再說。我跟你的契約就是把我帶到那裡去,或者我現在就換個人,比如那個不學無術的法師。”絕星說著揚了下眼睛。 “那你也是法術?法術書會說話?”林武問。
“是的”,絕星說著靠近林武,“但是,1.你不會法術;2.法衛使要使用別人的法術書是很難的;3.我是法術書,但我記錄的完整法術只有一個而且已經用掉了。所以,你不要指望我能幫你多少事情。法術書會說話只是我的興趣。”
林武看著絕星,又看了下自己的右手,刺痛的感覺還在,“你已經幫了我不少了,這麽多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學習啊,小夥子。這裡應該是有幾個島的,從最早把我吃進肚裡的海獸算起,也有四五個海獸了,每個幾乎都是固定時間會吃一些人的資料進來,靠這些資料了解外面的世界。對了,”絕星忽然轉了話題,“對海獸來說,吃不吃人沒啥,但如果人身上帶著法或者武的話,那就有關系了,所以那個海獸才在出海口那裡停留很久。 ”
林武突然把鐐銬給扯斷了,眼裡充滿怒火,“也就是說,那兩個小孩,根本是無辜的,那個巫師還是法師才是罪魁禍首。”
“有幾率是,但不能確定,畢竟你沒問過他們”。
“那就問問看”,林武說著扯斷了腳上的兩個鐐銬。
鐐銬的聲響引來了士兵,絕星退回到林武的右手上,說沒有特殊的情況他就不出來了,也免得林武又要消耗更多的武去抵擋魔獸。
士兵剛走到木欄外面,林武就一記重拳砸了過去,整個木欄帶著士兵飛了出去,兩個人都暈倒了。林武走到隔壁的牢籠,兩個小孩正互相抱著哭泣,林武把木欄拆掉,小孩像看到怪物一樣尖叫起來。
林武嚇了一跳,後退了半步,燭光這才照到他的臉,其中一個小孩認出了他,趕緊用手捂住另一個小孩的嘴。
林武讓絕星在地上寫字,問他們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但絕星沒有這麽做,而是在地上寫滿了字符,然後一個一個點,讓他們讀。一開始還只有男孩在說,後面小女孩也跟著讀了起來。絕星把所有的字符跟讀音都對了一遍,才問他們這裡是哪裡。
兩個小孩都搖了搖頭。
林武接著問他們知道家在哪裡嗎?兩人點點頭,於是林武決定把他們帶出去。
絕星察覺到林武身上的情緒的波動,不是面對魔獸時的血性,也不是面對他的愣頭青,這時的他,真的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的小孩。
對林武來說,眼前的這兩個小孩,就像當年的他和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