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明去找盛力,他正在做瑜伽——單手倒立支撐,聽了大隊長的安排後,他一個彈跳起立,身姿輕盈如燕,沒有一絲晃動,說:“我就免了,只有比我強壯的人才有資格跟我一起行動,就算是副隊長,也不行”,盛力說著做了三個健美動作,又抖了三下胸肌。
輝明隻好作罷,他了解盛力的個性,嘴上說如此的,但該做的事情都會共同完成。盛力問輝明要不要接受他的健身訓練,說著提了下臀肌。輝明擺擺手表示拒絕,他問天洲在哪裡,盛力說沒在外面的話就應該是出去了。
天洲確實出去了,帶著林武。隊伍入列的時候他在窗口看著,發現有幾個人沒穿化魔服,其中一個是生面孔而帶著作戰裝備。他想起之前在營地的時候就聽說熊大隊長從哪兒發掘了一個武人,據說還是個林場的人。難道就是他?去試試——認真地試試。
“知符合意,學到哪裡了?”天洲問。
“報告,知和附。”林武回答。
“嗯,見過焦大了嗎?”
“報告,還沒有。”
“不要去見他,吸入魔霧也就算了,要是讓他知道有個林場的小鬼掌握了武,搞不好他真的會吐血身亡。”
“是。”
天洲在林武稍前方的位置站定,轉過身來,他穿著製服,體型跟林武差不多,臉上有一道橫疤,用凌厲如霜的眼睛看著林武,說:“從油包(油站車昵稱)走到這裡,大概200米,這一路有發現什麽嗎?”
“報告,七點鍾位置有若乾噬蟲。”
“剛才為什麽不報告。”焦大盯著林武問到。
“是”。林武嘴上說著是,但他心裡覺得莫名其妙,從剛才在隊列裡被這個比他高兩級的人叫出來時他就感到莫名其妙,這人走在他前面,噬蟲比他更早發現卻沒有說也是莫名其妙,最讓他感到無法理解的事,這個叫天洲的人,明明剛才身形還跟他差不多,這會兒已經高他一整個頭了,而且好像還在繼續變大。
林武隱約理解到副隊長說的那句話的深層次的含義——在任何情況下,都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但天洲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身體也變回到剛才的大小,眼神也變得跟平時一樣。
“你們幹嘛呢?這兒有幾隻臭蟲也不順路處理下。”副隊長說著向林武和天洲走來。
“是”,林武說著轉身向噬蟲走去。
這種高度到小腿,長度兩倍左右的軟糯爬蟲,是魔霧之地最常見的魔獸之一,魔霧滲入地下,積累達到一定濃度的時候就開始產生這種蟲子。處理的時候需要注意,它受傷的傷口會噴射出粘稠的漿液,最遠可以噴射五米多。
因此,處理這種東西,要麽距離夠遠,比如在城牆上用弓箭往底下射,或者拿長矛,又或者拿盾牌抵擋,但盾牌抵擋後要處理漿液很麻煩。而武人處理魔獸的最佳方式是速度,像輝明擊殺魔地蝗那樣,沒等漿液濺到自己就離開了,其次是用武甲抵抗。
林武拔出劍來,三兩刀把噬蟲擊殺了,漿液濺到他臉上、手上和腿上,然後順著武甲掉到了地上。這是副隊長給他開小灶時說的,參加戰鬥就要跟魔獸接觸,身體盡快適應魔力會好一些,適應的方式就是——自己抹。
林武正感受著身上武甲的變化,副隊長突然大喊“趕緊撤離!”
林武轉頭一看,一頭巨大的魔獸出現在視野裡,但林武更驚訝的是天洲的身形已經是剛才的兩倍大,
他抓著怪物的一個頭,奮力壓製著它,但那魔獸卻從另一個頭的嘴裡伸處舌頭來將他的腳纏住,正要咬住天洲的時候被輝明一刀砍斷了。 這就是本地報告最多的大型魔獸之一——鮫駝獸,六足雙頭,高度十米到二十米不等,舌頭長而且像鰻魚一樣有尖刺,故得名“鮫”。兩個頭一邊各向外長著一個角,角的分叉末端有孔洞,當鮫駝獸攻擊的時候,孔洞會噴射出讓人產生幻覺的魔霧。
林武腦海第一個反應是上前幫忙,但理性拉了他一把,士兵要求裡應對魔獸戰鬥清楚地寫著,大型駝獸需要至少5人以上。林武拔腿就跑,然後就摔倒了,他的盾牌被粘在噬蟲爆裂的漿液裡,他趕緊起身用刀去砍那些漿液。
他砍掉了漿液,當他收起劍和盾往油站車方向走的時候,他忽然感到魔霧中有什麽東西正快速朝他快速而來,他馬上調整為戰鬥姿勢,但劍還沒拔出來那東西就有如突擊的長槍一般從下方突然竄起,距林武的臉僅一厘米不到。
林武沒有驚訝的時間,這是殼蠡蟲,寬如小臂,長度可達數米,最擅長靠近獵物並且纏繞住,接著,殼蠡蟲無數的腳上會分泌出粘液跟獵物相互粘在一起,隨後從口器中向獵物注射毒液將獵物液化,將獵物消化完以後,殼蠡蟲會脫去已經僵硬的外殼,繼續尋找下一個獵物。
一轉眼,殼蠡蟲已經將林武纏了好幾圈,林武看到它的頭部高高揚起,口器上三個毒牙面向著他,試探著,尋找著。
這就是戰鬥,這就是戰場,這就是生死存亡,被咬到就死定了。武甲是抵擋不住蠡蟲那強力的口器的。身上被纏了兩圈,一隻腳也被纏住了。口器向林武的脖子襲來,林武用盾牌擋住了,但盾牌隨後被咬住並甩掉了——蠡蟲的另一致命武器:力量。
盾牌被甩掉的同時,林武伸手去抓蠡蟲的頭,讓其無法對準自己,劍剛才沒有拔出來,否則應該有機會砍掉它。林武死死抓著那個頭,不如它有機會朝向自己,然而蠡蟲的力氣真的很大,林武感到纏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增強了。
有一瞬間,林武真的想起了那滴血,上一次這樣想還是去年拉木頭的時候車軸斷了連車帶人一起滾下山谷的時候,如果不是一塊石頭幫他擋了一下,他的頭就被木頭砸碎了。這些日子遇到的各種危險和情況他都沒想起,怎麽在這個時候想起了呢?就因為這裡是魔霧之地?
就憑這條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