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越聽越不舒服,沒想到田豐被打了之後嘴還那麽硬,還要和自己對抗,公然違抗自己的命令,不懲罰田豐,自己的威嚴何在?隨即袁紹憤怒道“田豐!你屢屢辱我,我是一忍再忍!今天我是無論如何也忍受不了了!來人將田豐推出去斬首示眾!”
此言一出眾人皆滿臉錯愕,隨即全部都立刻開始為田豐求情起來“主公,看在田豐跟隨主公多年的分上,就饒他不死吧!”“主公,田豐罪不至死啊!”“主公...”
許攸也是一臉震驚,沒想到事情一下子變的那麽嚴重,自己只是想讓田豐一派的人失寵,乃至退出權力的中心,只能做一些邊緣角色,可沒想過要置田豐於死地啊。
而且這樣做的話矛盾就大了,就是死仇了。許攸知道一個勢力想要做大做強,是十分需要人才的。人多了自然就會有派系,小團體。整個隊伍內部可以不那麽團結,可以為了自身利益,勾心鬥角。但是不能自相殘殺,面臨危機和問題時要一致對外才是合理的分寸。
顯然現在這個分寸過了,田豐要是死了,不說田豐派系的人會憤怒,就是以後袁紹有什麽事情需要田豐的時候,也會甩鍋許攸害死田豐,而遷怒於自己,因為主公是不會錯的,袁紹是不會認為是自己的原因的,就算會,也是要替罪羊,替罪羊就是他許攸。
所以許攸也是連忙勸諫袁紹道“主公,是啊,眾將士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啊,田豐小人雖然狂妄無知,自大傲慢,可是對於主公你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呀!這份忠誠就這樣殺了未免太過寒了將士們的心啊。”
袁紹看許攸都開口求情了就也不想多追究了,於是袁紹說道“好,那就看著大家的面子上,我今天就暫且繞你不死!等我滅了曹賊!再讓你知道知道你今天的話語是有多可笑!聽令,將田豐押回冀州府下獄!待我凱旋歸來再議!”
田豐沒想到忠誠會落到這個下場,但無怨無悔,這是自己選擇的道路。“在下,謝恩!”
次日,午時雙方的大軍都集結完畢,文醜在平原上等待這陣前叫陣。袁紹和許攸在中軍中觀戰,袁紹說道“文醜是我的大將,他可是有萬夫不當之勇啊,去年討伐公孫瓚的時候,他是一人勇鬥七員戰將!斬其三,傷其四!自己是安然無恙毫發無損啊!”
許攸立刻就奉承道“主公又文將軍這樣的猛將,何愁曹軍不破呀?”剛說完,文醜就已經迫不及待要給好兄弟顏良報仇了。
“昨天那個醜陋黝黑的村夫何在?快快出來受死!”文醜單槍匹馬的出來叫陣。
曹操也是早有準備,無需多言,立馬就有兩人出戰。“賊將休得猖狂!徐晃在此!”“許褚來也!”
按照不成文的規定,或者說是潛規則,一般這種情況都是單挑的,遇到多人來攻的情況就算文醜拒戰,也不會傷了士氣,反而佔理,是曹操他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派了兩個打一個。
就如同當初虎牢關的三英戰呂布一般,呂布就算不戰而退也不會有人說呂布不行。劉備他們正是吃準了,因為華雄戰死,呂布為了挽回顏面,一定不會退卻。
曹操也就是吃準了文醜為了報仇必然不退,所以也是派了兩人出戰。
許攸見此立刻說道“主公,那曹軍有二將出戰了,一路是許褚,一路是徐晃,這兩人都是曹操的猛將啊,要不要再派一人前去支援文醜?”
袁紹也正有此意,剛準備下令派人支援的時候,
就看見文醜對戰兩人居然絲毫不落下風,將士們是士氣大振啊,袁紹就抬手說道“慢著,不著急,再看看先!” 一切都在曹操的計劃之中,許褚和徐晃不敵也是刻意而為之。兩人聯手雖然不能生擒或者斬殺文醜,也應該是穩佔上風的,現在甚至還有些劣勢,漸漸被文醜按著打。
文醜也是自信心爆棚,曹操的將領不過如此,只是略比公孫瓚的那些歪瓜裂棗強一些罷了,自己現在甚至還沒有用全力就已經打的他們抱頭鼠竄了,用全力還了得?今天一定要為我的顏良兄弟報仇雪恨!
許褚和徐晃兩人眼神對視,立刻就知道時機成熟了,兩人都假裝全力以赴,實則暗露破綻,但是文醜也是一流武將沒有那麽好騙,所以破綻也那麽明顯,而是以傷換傷的架勢。
文醜見兩人打不過自己,又不想失敗丟臉,就開始以傷換傷了,文醜自然不願意,利用速度繼續與二人周旋。
中軍之中的袁紹看見這一幕高興說道“哈哈哈,你們看看我大將文醜以一敵二,遊刃有余啊,此二人不是對手就開始以傷換傷,文醜豈能隨了他們的心意,不出一刻時間,他們二人必敗!不用派人了,我們靜靜觀看文醜的風采就可以啦!”
許攸有些擔心,畢竟這樣做不保險,真的不用派人協助嗎?許攸想勸諫,但是不敢觸怒袁紹,文醜要是果真如此那還好,萬一文醜真的不行了,袁紹是必然要找一個人來推卸責任,替罪的。
“就是因為你說話,我才猶豫了,沒有派人支援,導致我的大將文醜戰死!”這樣的話,許攸相信袁紹是說得出來的, 所以還是不要說話為好,不蹚這渾水,而且說了袁紹也不是一定就會派人去支援文醜。
又是經過一番搏鬥,在徐晃和許褚的刻意放水之下,就算是以傷換傷也沒能夠傷及文醜分毫,反而是自己等人傷痕累累。文醜是更加自信起來,更加沒有懷疑兩個人是演的,還會演那麽久,還自殘。
拖了這麽久袁紹都沒有派人來支援文醜,說明袁紹是對文醜相當自信了,覺得局勢穩了。曹操也知道時機成熟了,立刻示意典韋出戰。
曹操軍陣打開,典韋從中走出,徑直奔向文醜。許褚和徐晃看見典韋,立刻實行計劃。前面以傷換傷雖然沒有傷及文醜,但是都傷在了馬上,而且文醜的戰馬一直都用全力閃避,疲於奔跑,已經是差不多力竭了。
許褚和徐晃二人立刻騎馬貼近文醜,然後縱身跳馬,長槍直襲馬腿。文醜見狀立刻意識到了不對,想要調頭後撤,但是馬的力氣已經不如之前了,根本不能離開拉不開距離,加上許褚和徐晃是跳馬用長槍攻擊馬腿,文醜更是沒想到。
鮮血滑落,文醜的戰馬也是倒地不起,但是許褚和徐晃因為前面受傷失血太多,兩人是沒有什麽戰力的了。塵煙散去,文醜就打算立刻動手殺了許褚和徐晃,但是映入眼前的是一個黝黑大漢典韋!
典韋二話不說,掄起斧頭對著文醜就是勢大力沉的一斧子,文醜慌亂之中用自己的武器宿鐵三叉矛抵擋。“鏘!”三叉矛應聲而斷,隨後典韋又是一斧子,直接就對著文醜頭部劈下去。
文醜,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