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聽著頭疼,都怪自己前面打擊的太狠了,現在韓馥是兵都不敢碰了這可如何是好?都怪自己前面太貪了,想要兵不血刃拿下冀州,這樣自己的功勞可就大了,現在好了,軍隊都進不來了。
就在荀諶躊躇不前的時候,楊律又說話了“先生,可是還想要冀州?”
荀諶這才第一次認真看著這個少年。他穿著暗灰色斑布官服,是最普通的官服了,卻是掩蓋不住他如風一般的氣勢,當真是驚才風逸,年少有為啊。
“既然話已說開,你我也都是聰明之人,我就不繞彎子了,我們確實想要冀州,而且志在必得!如果當真降了公孫瓚,那麽袁紹大軍和公孫瓚大軍就要比一比誰先攻入這鄴城了!”
“癡人說夢,真當冀州無人嗎?不管誰入冀州,我定能讓他損失慘重!”一位氣勢非凡的將軍一掌就拍斷了桌子,站出來,大聲說到。
“張郃!好好說話,不要傷了和氣,這不是在談嘛。”韓馥打圓場道。
這就是張郃嗎?果然非同尋常,看樣子就猛,將近兩米的身高,加上這個腱子肉,這眼神如鷹一般銳利,英氣逼人啊,怕是超越上等武將了吧。這要是當自己保鏢,自己高枕無憂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荀諶還等著楊律回話呢。
“如果想要冀州,又不想付出代價那是不可能的。這樣寧願讓你們去搶,我們置身事外不好嗎?”
“閣下,想要什麽?”
“世俗之物,給再多我們也保不住,既然你們要地盤,給了我們也就沒有了,那麽是否也應該給我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呢?”
荀諶沒想到楊律胃口那麽大,要地盤換地盤。“敢問所需何地?你看渤海如何?”
楊律心裡笑了笑,渤海,怕不是今天過去,明天就派人給你滅了。“渤海可是一州之地?那有郡縣換州的道理?”
荀諶也是不在言語,看楊律可以說出個什麽來。
“要我說,就青州北海吧,青州地偏,靠海。而且拿下有三便,一便是地理位置之利,遠離公孫瓚同時上接壤冀州,下接陶謙徐州,中接兗州,袁紹得了冀州想必遵守承諾,不會來犯吧?陶謙沒有這種氣勢,提防兗州即可。
二便是出兵之利,北海孔融乃書生,青州對於兵事較弱,好攻。而且公孫瓚歸來之時大破三十萬黃巾軍,給我們清掃了後患。
三袁紹得冀州,我們拿青州,一舉兩得且同盟相互照應,袁紹拿下冀州之後我們的聯盟可以成為掎角之勢。袁紹後方無憂已,可以安心北上。倘若有一天,你袁紹北定公孫瓚,我等不是聞風而降?荀先生,意下如何?”
荀諶想著,想要拿下冀州現在好像也就這個辦法最合適了,只是和原來所預期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一時難以接受。
韓馥聽了也點了點頭“不錯,就這麽辦吧,我這邊同意了,先生要是不能決定,那就派人快馬加鞭的回去稟報袁紹吧。”韓馥心裡還是舒服的,說話的硬氣起來了。
原來以為自己要失去根據地,寄人籬下的了,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青州好啊,沒人惦記,又偏,做個土地主,再適合不過了。
荀彧也是沒辦法,這事自己還真不能決定,轉頭對著高乾吩咐了下去,高乾立刻就告辭,轉身離去了。
“此去,數騎日夜兼程快馬加鞭,來回僅需三日,三日後,給韓大人一個答覆。”
相比較來的時候,不緊不慢,
回去就日夜兼程可見一般。韓馥也心裡痛快了圍繞自己最大的難題總算是解決了,晚上可以睡好覺了。楊律心裡更是放下了第一塊石頭,總算是邁出了第一步,有話語權了。 “你先官何處,是何來歷?”事後韓馥才想起來楊律這個功臣。
“在下楊彪之子楊律,現官府內主簿。”
“好,少年出英雄啊,從今天開始,你就來我帳下吧,做我謀士議曹,輔佐我,我定對先生言聽計從!”
這個承諾算是很重的了,首先叫一個十六歲的人叫先生,充分展現了韓馥自己的求才之心,言聽計從就是選擇懦弱主公的好處了,基本上你說的,他都聽,前提是你要救過他的命,讓他覺得你至少保命一絕。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主公。”
此番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等候三天之後袁紹的答覆吧。估計八成是要答應,你袁紹要是敢不答應,韓馥直接投了公孫瓚,袁紹就要氣死了。
夜已深,荀諶也沒有什麽好說的,直接告辭了,走之前還深深看了一眼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楊律,看的楊律有些害怕。真怕他和袁紹說壞話,答應可以,但是要把楊律交出來,那可就壞了。
韓馥肯定是二話不說,雙手奉上,沒有什麽比得過韓馥自己榮華富貴,身家性命的了。
眾官員紛紛離場,楊律也和舒傑一同離場,說實話,叫舒傑一起站出來本來是要對位高乾的,沒想到高乾,這般如此。
按照楊律心裡的計劃,自己和舒傑站出來,肯定是要像小說一樣,旁邊的狗腿子站出來打臉的,然後打臉失敗了,荀諶才站出來和楊律對線的。
本著,自己怎麽能和小怪對線降低逼格呢?肯定也要自己的小弟上的,這樣才是對位合理,有高手風范。可惜事與願違,沒有想象中的那種狗眼看人,無腦送頭的感覺,就說了幾句話沒有什麽破綻。
正當思考的時候,前面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楊律舒傑二人面前。楊律抬頭往去,正是大堂發言的那位將軍,張郃。
楊律立刻拱手抱拳道“敢問張將軍何事?”
楊律這種文士面對張郃來說,心裡還是有點害怕的,畢竟這個世界的武將,不是普通武將,一拳幾噸,自己啥也不是,心裡害怕啊。
就像動物園裡面的老虎走到面前一樣,雖然隔著鐵網,但是就是害怕,何況張郃這個比老虎還凶猛的家夥,還沒有隔著鐵網呢。
張郃還是欣賞這個楊律的,能夠在當時的情況說出這樣的計謀,必是天賦異稟之輩,所以好奇前來看看這人是怎麽樣的,同時也有一事想問。
但是這個楊律,怎麽感覺有點害怕自己呢, 語氣有種避而不及,據而遠之的感覺。應該是錯覺吧,想必是年輕氣盛,盛氣凌人,才會給人感覺難以接近吧,就是自己感覺錯覺。
“我是想告訴你,冀州並非無人,無論對公孫瓚還是袁紹,我們都能戰而不懼,我們兵甲數倍於袁紹,公孫瓚也是騎兵為多,攻城不便,不可能拿下冀州的,你可知?”
“我當然知曉,可是主公不知”楊律算是知道了,原來張郃是對於自己將冀州比作一孩童手握重金,無還手之力不爽。覺得自己侮辱了冀州的將士。
這得罪將軍可使不得啊,何況張郃還是歷史名將,自己以後還要抱大腿的呢,不能就讓自己印象壞了,連忙說道“我當然知曉,可是主公不知啊。”
“主公不知,你就不能讓其知?謀士不就是乾這個的?”
楊律也是頭疼,看來將士對讓冀州的決定相當不爽啊。這也確實,當兵的,明明能打,對面甚至還不如呢?但是司令投了,這怎麽能爽,心情怎麽能平複?
“敢問張將軍,掌管大軍的軍師是?可曾勸說過主公?將軍可曾勸說過主公?”
“沮授軍師,我們都面見過主公。”張郃聲音都小了一些,心裡沒底氣了。
“我小小一個主簿,人微言輕的,何以見得主公,就算見了,能有各位掌管軍事的將軍面子大,更有說服力?”
“是末將想岔了,今日大堂內聽先生一席話,覺得先生,才華橫溢就想著,如此才華為什麽不早出來勸說主公,不然也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不戰而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