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媽媽好像停頓了一下,然後平靜的說到:“驢昨個賣了,那個小灰死了”。
“什麽!”何志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腦子嗡的一聲,一下子呆住了,下意識的問到。
“那天,春義不肯去上學,就拿了小灰哄他,也沒有想到是這情況。”何媽媽繼續說到。
“怎麽可能死的,它會飛啊!”何志勇根本沒有聽清楚媽媽後面說了什麽,隻隱約聽到有春義這兩個字。
“在他家門口裡糞坑水裡淹死的。他把它裝在籠子裡,看看能在水裡飛不。”
“死就死了白,一個小麻雀,有啥說頭。”何媽媽接著又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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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勇轉身就打算去找王春義算帳,大概走了幾十米又停了下來。
“是啊,一個小麻雀死就死了白,還能打一個七八歲的小孩不成。特麽的,真是氣人啊,怎麽會有這麽可惡的小孩!”。
“可為什麽又把驢子賣掉,那可是從小陪我一起長大的小毛驢啊”何志勇想起夏天裡,自己拿蒼蠅拍給毛驢打蒼蠅的場景,自己拿各種東西在它嘴邊試吃的場景。想起幼時全家去田裡乾活時,只有毛驢陪著自己,眼睛不由自主的濕潤起來。
何志勇拿雙手搓了搓臉,揉了揉雙眼,漫無目的的朝村後梨園走去。
經過王波家附近的時候,又稍微饒路看了一下,打算告知他一聲,結果王波家中無人。
九月的梨園裡冷冷清清,地上的落葉好像更多了些。
旁邊不遠處的玉米地,棉花田紅薯地都有人在忙碌著,不時還飄出收音機裡歡快的歌聲。
“我們的家鄉在希望的田野上,炊煙在新建的住房上飄蕩,小河在美麗的村莊旁流淌。。。”這些平常何志勇喜歡的歌聲都覺得索然無味。
何志勇坐在小河邊上的田壟邊,看著靜靜的小河呆了一會,邊上的楊樹上還傳出兩聲烏鴉的叫聲,何志勇撿起兩個泥塊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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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何志勇突然腦中冒出這首詞,想必作者也和自己一樣難受吧。
想起在學校吹噓自己養了個小麻雀,這次還要帶給他們看,何志勇搖了搖腦袋歎了口氣,站起身朝家走去。
傍晚家裡吃飯的時候爸媽也沒有問自己學校的情況,只是說自行車擱在學校裡沒有啥用,讓何志勇明天走著去學校,自行車留在家裡給家裡用。爸爸給了何志勇二十塊錢,問了問夠不夠吃的。剩下的時間就是談論屋蓋成什麽樣的,大概啥時候能蓋好。
第二天依舊是個晴天,何志勇吃過午飯早早的離開了家,去周莊小學路口那裡等王保安。
“二高,你的車子呢?”王保安問到。
“靠,我還打算坐你的車子呢,車子留家裡給我媽用了。”何志勇看著王保安自行車後座一大口袋麥子晃著腦袋說到。
“我靠,那怎整。”兩個人呆呆的看著對方愣了一下,王保安說到。
“我也不知道,誰知道你還帶口袋這。”何志勇說到。
“要不你先走吧,我慢慢走過去,反正時間還早。”何志勇接著說。
“那得要多久,要不你坐前面杠上,我試試好不好騎。”王保安說到。
“算了,算了你先走吧。”何志勇說到。
“何志勇,王保安你們兩個幹啥呢?”正當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周翠萍,你這是去學校嗎?小二高沒騎車子,正想怎去呢,你這車子好帶人嗎?”王保安笑著說到。
“應該可以吧。”周翠萍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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