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天上來。一身舍我其誰的氣勢,一切萬物都要避其鋒芒。
她,氣象萬千,是熱學四大定律、是廣義相對論、是萬有引力、是守恆定理、是遺傳學三大基本定律、是元素定律、是人性定律,是數學十大定律。她,就是規則。
她,隨行萬馬奔騰,二十八個神秘圖騰是符號,是啟迪,是預言,是過去,是現在,也是未來。
她,她的眼中雷霆萬鈞,舉手投足之間便可移山倒海。
她,龍行虎步的走到了石昊的身前。
“你自己死?還是我動手殺?”她的模樣自然是絕美,容貌完美無缺,膚如凝脂,一雙眼睛動人心魄。
“世界書你自己交?還是我殺了你後自己取?”她的聲音動人心魄、繞梁三日,仿如千古絕唱。
“你可以選。不過,你也沒得選。”她師心自認,穩操勝券,志在必得。
面對這樣一個女人,石昊只差趴在地上,俯首求饒,他驚恐地說道:“我,我,我交。我把世界書交給你還不行嗎?別,別,別殺我。”
石昊慫了。真的慫了。
面對一個從天而降,氣勢驚人的女人,他不敢不慫,甚至於他內心升不起一絲反抗的欲望。
傳說中的神仙,也不過如此吧。
她是誰?嫦娥?女媧?王母娘娘?還是雅典娜?
石昊猜測著女人身份,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著把承載著藍星生產資料的世界書遞給了女子。
女子神色怡然地抬手,伸手去拿世界書。
可,女子的手將要與世界書接觸的瞬間,她與世界書彼此間相互排斥。
明明只有一厘米的距離,卻像是隔了一萬億光年那麽遠。咫尺天涯,說得就是女子與世界書間的距離。
“為什麽你行?我卻不可以?”女人冷冷清清地問道,絕美的臉上冷若冰霜,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
“因為,你是世界,它也是世界啊。你是規則,它也是規則。甚至於它是比你還要高級的規則。你如何去觸摸一個曾經比你高級,如今還比你豐富的規則了?”石昊收回手中的世界書,笑著對女子說道。
在女子摸不到世界書的那一瞬間,石昊就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
“你知曉我是誰?不,你不可能知曉!”女子厭惡地說道。
“你是全知全能、是絕對的真理,是世界觀也是方法-論,是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石昊總結道。
他一面說,一面觀察著女子的神情。見到女子露出厭惡神情的時候,石昊知道,他說中了。於是他的語氣中不由自主的小人得志,洋洋得意。
“既然你知道我是宇宙觀,那為什麽不怕我?”女子頭一次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是宇宙觀,是絕對的真理,這沒錯。可孩子,我是我書寫的世界。我是這裡的造物主啊!”石昊語重心長地說道。
在本來就是石昊寫的小說世界,所有的規則都是基於石昊曾經的學習、經歷、體驗、情緒所構成而成的。
所以石昊自稱一句造物主,並無不妥。
女子聽到石昊的回答,沉默了,她身旁二十八個未知圖騰正在瘋狂的排列組合。
在二十八個未知圖騰進行了十八億七千六百萬次計算之後,女子終於確定了,石昊說得是真的。
“為什麽這麽得意?以為我殺不了你?”女子清寂地說道。
“幾分鍾前你已經證明一個二維世界觸摸不到另外一個二維世界,
一個世界意識不能影響另一個世界的運轉。那麽,我這個橋梁就變得無可替代。”石昊志得意滿地說道。 女子認可了石昊的說法,但她厭惡石昊臉上的嬉皮笑臉。
石昊猛吐一口惡氣,狠狠的把之前的煩躁和後悔拋之腦後。
“世界運行的規則都可以變成一個女人站在我的面前,那我當一當造物主有怎麽了?我就是要改變那群少年們的命運,我不能讓他們在錯誤的道路上重蹈覆轍。”石昊志得意滿地吼道。
頃刻間,石昊充滿乾勁,滿血復活。對未來,對命運有無限的期待。
“從你出現的那一瞬間,熵增就開始了。你做的越多,熵增就越快,我能感覺到,在剛剛那一刻,未來已經發生了不可逆的變化。”女子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給石昊潑下來。
所謂的熵增,就是一個自發的由有序向無序發展的過程。
熵衡量著整個系統的無序性,熵越高的系統就越難以精確描述其微觀的狀態。一個人的熵增都很難描述,更何況是一個世界。
可,奈何現在面對面站立著的這兩個人,一個是世界本身,一個是曾經的造物主。
“未來本就是不可確定和不可控制的。我堅信人定勝……勝……”石昊看了一眼女子,把天這個字活生生吞下去,改成了:“我堅信努力總會收獲回報的。”
“那可未必!這世間努力的人多了,未必就有回報。更何況,你的敵人也在剛剛發生了變化,你發憤他圖強。你越強大你的敵人也只會越來越強大。光明和黑暗對來就是相互對立又相互映照的存在。”女子作為世界的規則,太明白這個操蛋的世界的規則。
石昊悄咪-咪的瞧了女子一眼。
“這不還有你在身邊幫忙嘛。你全知全能,是一座移動的圖書館, 一個移動的圖鑒,一幅移動的地圖嗎,一位全能的打手。”石昊慫慫地說道。
“你在說什麽?我什麽要在你身邊?我又為什麽要幫你?”女子氣笑了。
女子見過無恥的,沒見過石昊這麽無恥的。她見過敢想的,沒見過石昊這麽敢想的。
“我不要那個世界的資料,我依然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女子恢復本來的漠然,道。
“只怕是不行了。”石昊說道:“剛剛我也終於想明白了,你作為世界的規則,為什麽會化成具體的形象出現在我面前。因為,生命是非平衡系統並以負熵為生。生命是如此,世界也是如此。”
所謂的生命是非平衡系統並以負熵為生,也很好理解。
把人體看成無數個化學反應庫,生命的代謝過程建立在生物化學反應的基礎上。生命的意義就在於具有抵抗自身熵增的能力,即是熵減的能力。
熵減,在人體的生命化學活動中,自發或者非自發過程同時存在,又相互依存。
生命體不斷地由有序走回無序,最終不可逆地走向老化死亡。這是宿命,也是歸宿。
人體如此,生命體如此,世界也如此。差別無非時間長短罷了。
“你不想死,所以你來到我身邊。”石昊得意地說道:“既然你都來到我身邊,我怎麽可能輕易地放你離開?”
“無恥!”女人口吐珠璣道。
——
就在造物主和老天爺進行第一次交鋒的時候。
硠!
一隻手扒開了埋在它上面的石頭,從土裡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