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岩在水村中大叫:“有水了。真的有水了。我真的找到水了!!!”
“水。找到水。大夥快出來,別睡了,水岩哥找到水。”水岩在村中的小弟水樂山跟著水岩一起鬼哭狼嚎道。
每一個聽到有水的水村村民,都經歷了這麽一個過程。
最開始懷疑自己在做夢,隨後去掐身邊人,得到痛苦的尖叫後,明白自己聽到有水的消息是真的。
隨之而來的是欣喜若狂,手舞足蹈,呼天搶地。
再然後是嚎啕大哭,哭自己過去受到沒水的苦難,也哭那些因為水而死去的親人們。
最後,水村村民甚至產生幻覺,自己聽到的聲音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行。我們得出去聽小村長說個明白。”
“對,我們得知道個明白。”
水岩帶著小弟水樂山從村頭跑到村尾,最後跑回到自己家門前,等著眾人聚集。
不過幾個呼吸時間,水村的村民幾乎是連滾帶爬、衣衫不整的出現在村長家家門口。
“找到水了?是真的嗎?小村長說的是真的嗎?”
“我們有救嗎?我父母是不是不用去死了?小村長,你告訴我們一個準話啊!”
水村的村民們,激動中帶著質疑,希望中夾雜著失望,目光死死地盯著水岩的嘴唇,想要從水岩口中聽到最確切的答案。
“對。我找到水了。老人不用死了。我們誰都不用死了。”水岩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是帶著哭腔。
在場的人都明白,水村為了尋找水源,為了水村的延續,水村到底付出多麽慘烈的代價。
“啊!我們找到水了!”
“找到水了。爺爺奶奶,你們不用去森林。你們不用去了。”
“我的女兒,你要是再多活兩年該多好啊。你來到這個世界,都還沒有喝飽過一頓水。我的女兒,你怎麽走得那麽早。”
“卡咪龜。我的卡咪龜。他是為了我耗盡生命力的。我的卡咪龜,你聽到了嗎?我們找到水了。”
水村的村民們有的欣喜若狂、有的失聲痛哭。更多的則是直接跌坐在地上,像是被什麽東西抽走全部的力量。
“娃,你快給大家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在哪裡找到水源?”水岩的父親,水村村長從屋裡走出來問道。他此時臉上也是掛著淚痕。
“水的位置在西邊一百多公裡靠近以前陳家村的地方。”水岩先把水的位置傳遞出來。這也是以前的習慣,一個人找到水之後,得先把位置說出來,這樣即便那人遭遇什麽不測,大家也會知道水在哪裡。
“記得很多年前,那旁邊像是有一條大河。”水泰然的爺爺回憶道。
“對,就是那條乾涸的河上。有人在那上面搭架了一條奇怪的管道直通地底,那條管道裡面能源源不斷的放出水來。”水岩據實相告。
在場的水村村民聽到有源源不斷的水之後,又陷入難以形容的瘋狂和無法言說的悲鳴之中。
“娃,和你一起去的水流和水箭龜了?”老村長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按理來說,水箭龜和水岩不會分開,而水流在這麽重要的時刻也不可能不在。
“水流背叛了我們,被我殺了。”水岩說道。
這是他在回來路上已經想好的說辭,既然答應石昊要守護水源,守護石昊和孩子們,水岩就決定把水流的死歸結在自己身上。
啊!
水流的背叛和死,以及水岩的發狠,
都在水村村民的引起一陣驚呼。 “水箭龜被我留在那裡,那裡有一直流動的水,有能容下水箭龜的水池。我把水箭龜留在那裡休養生息。大家都知道水箭龜為了我們付出了多少,對吧!”水岩說道。
“有流動的水?還有能容下水箭龜那麽大個子的水池?那要多少水啊?”水元明一臉震驚地聽著這些話。他長這麽大,還沒聽說過有流動的水,還沒有到過一水池的水。
聽到水岩的話,水村的人已經躍躍欲試,恨不得立馬出發,立刻去往他們心中的伊甸園。
“不過有一個消息我還是要告訴大家,這個水源,它有主了。”水岩說道。
“有主怕什麽?”水村中不少人眼神浮動,想必已經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水岩自然把這些人的心思看在眼中。在回來的路上,他內心裡也有過掙扎,是夥同著村裡的人一不做二不休把水源徹底的搶過來?還是倒向石昊和孩子們,幫助石昊他們壓住村子裡搶奪水源的思想。
面對兩難的選擇,石昊的話一直回蕩在水岩的耳邊。
“他相信我的人品。”
“我們有相同的利益去守護。”
“他能毀掉水源。”
這幾個原因綜合下來,水岩決定義無反顧的站在石昊那邊,壓製住村子裡面的人產生搶奪的想法。
“不行。我已經答應了他們,他們給我們提供水源,我們保護他們。他們出水,我們村子出力。這是雙贏的局面。”水岩說道。
“水源握在自己手上才是真理啊。小村長。”
“不行。他有隨時毀掉水源的能力。”水岩正兒八經地告誡大家,說道。
一提到對方能毀掉水源,大家就不說話了。
既然已經有水,那誰也不想回到過去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中去。
“話我放在這兒,誰如果對水源的主人們動手,就是與我水岩為敵,與水村為敵,跟水過不去。這樣的人,我不會放過他,豁出去性命的不會放過他。 ”水岩臉上的刀疤在此刻異常醒目。
所有的村民望著這位小村長,一時間五味雜陳,不知道說些什麽。
水村的村長站在兒子的背後,用欣慰的眼神看著水岩的背影,突然覺得兒子的背已經那麽直,能扛起整個村子往前走。
“在去找水之前,我們找幾個人和水流屋裡看看。你們都回去準備準備接水的器皿,以及保護人的武器。”水岩從人群中點道:“水元思,水元明你們兩兄弟出來,水泰然你也跟我去,水樂山帶上家夥,我們走。”
被水岩點名的水元思、水元明、水泰然和水樂山毫不猶豫的跟著水岩去到水流家中。
水岩一腳踢開水流家的門。
“這是個什麽味?為什麽這麽臭?像是什麽腐爛的味道。”水樂山連忙捂住鼻子說道。
“小村長,你看……是骨頭,好幾塊骨頭。”水泰然指著水流屋中說道。
水岩走進去,把水流房子的每個一個屋子都搜了一遍,除了一堆骨頭和令人作嘔的惡心味道之外,並沒有其他人,更別提石昊口中的樂康老仙。
“小村長,這些骨頭不對勁,是人骨!”水泰然說道。
“人骨???”水樂山尖叫道。
——
“你叫陳多多?包耳陳?多少的多多?”
“你叫石頭?滿地都是的那個石頭?”
“你叫雷超?雷鳴閃電的雷?超越的超?”
石昊震驚的又重複了一遍眾人的名字,隨後露出慘絕人寰的表情,一副被晴天霹靂擊中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