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封閉的房間終於被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外,光線從他的臂彎滲透而過,看得陸涯忍不住微微眯眼。
“陸涯,你可以走了。”
冰冷的聲線從他喉間傳出。
這時,陸涯也逐漸適應了突然照射進來的光線,定睛看了一眼站在門口之人。
只見來人身穿著礦工工會管理者的製服,手臂上還別著一枚紅色臂章,與在身旁坐著的理事手臂上的藍色臂章看起來十分相似。
只不過,理事的臂章上是一把礦鎬形狀,而開門之人的臂章卻是一把利劍模樣的圖案。
陸涯認得這枚臂章,這是專門負責維持礦工工會秩序和法治的執法人員才能配帶的臂章。
眼前這人,很顯然就是執法人員了。
“哦。”
聽到他說的話,陸涯站起身,就要走出房間。
但就在陸涯即將經過執法人員的身側時,卻見他忽然側了一下身,擋在了陸涯的身前。
一張卡片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放在陸涯的面前,晃了晃,微仰著頭,居高臨下說道。
“這張卡裡有十萬塊,是張飛揚送給你的賠禮,不過接下來的一個月裡,他希望你能不要再做一些多余的事。”
“賠禮?”
陸涯挑眉,覺得有些好笑。
這算什麽?
不打自招了嗎?
看到陸涯無動於衷,執法人員眼睛微眯,聲音冷了下來。
“你要知道,我這可不是商量,畢竟你可是殺了人家的隊員,他沒起訴你就該慶幸了。錢拿了,再找個地方快活一個月,我覺得沒有什麽不好。”
身後,理事見場面有些僵住,心中暗暗替陸涯捏了一把汗,隨後趕忙從椅子上下來,扯了扯陸涯的衣襟。
“陸涯,人家執法人員也是為了替你著想,這錢你就趕緊收了,這件事就算揭過。”
然而,陸涯卻似沒有聽到理事的勸言,反問向執法人員。
“我想知道的是,是不是我拿了這筆錢,就相當於代表了我選擇自動退出了這次活動月的競爭?”
“不錯。”執法人員笑道。
看來,眼前這個小鬼倒還是挺識相的。
在他看來,陸涯根本沒有任何理由拒絕這筆錢。
畢竟以張飛揚他們的體量,完全就不是陸涯這種孤家寡人所能抗衡的。
而他也只是拿錢辦事。
能擺平陸涯,那接下來他也就不用再去趟這攤渾水,那就再好不過了。
誰知,陸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大為皺眉。
“理事,你能否告訴這位執法隊員一下,我昨日的礦收是多少?”
“額……”理事微微錯愕了之後,不假思索說道:“一共是四萬多塊錢,怎麽了?”
“四萬多。”
陸涯笑著重複了一遍,旋即面向執法人員,說道:“那麽勞煩這位執法人員,動動你的腦筋,我一個能日收入四萬多塊錢的人,你現在卻要求我收下這十萬塊錢,然後消失一個月,換做是你,你乾嗎?”
聽到這,執法人員已經是完全陰沉了下來。
他低沉著聲音:“那你說,你想怎樣?”
“很簡單。”
陸涯伸出一根食指,笑得人畜無害。
“我給你們算了一下,就按我日收入四萬塊錢來算,這一個月下來,我的收入差不多就是一百二十萬。不過由於你們是一次性支付,那我就打個折好了,
給我一百萬,別說一個月,讓我從此消失在這片礦地上都完全沒問題。” 一番話完,空氣頓時安靜了下來。
理事喉嚨滾動了一下,冷汗順著他的額前滑落。
涯子啊。
你特麽這是真敢說啊。
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這尼瑪完全就是訛詐啊!
另一邊,執法人員聽完陸涯說的話,神情也隨之平靜了下來,寒光在他的眼中閃動。
“這麽說,你是要拒絕這筆和解費了?”
“和解費?什麽和解費?哦,原來你管這叫和解費。”
陸涯平靜說道:“作為執法人員,我想你應該比我還清楚,是他們先侵犯了我的權益,而我所做的,不過是正常的捍衛了我的權益。另外關於你剛剛所說的一點我其實是不同意的,什麽叫做他不起訴我就該慶幸了?倘若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能起訴我成功的話,那麽你們這所謂的執法機構可以趁早關門了。”
臥槽!
理事腦袋嗡的一聲,炸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陸涯竟然會如此咄咄逼人。
這個陸涯,還是他所認識的那個陸涯嗎?
然而理事不知道的是,雖然陸涯此刻表面仍是一陣平靜,但他的內心裡早已是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無法想象,明明是自己佔理的情況下,這名執法人員還能這麽維護張飛揚。
甚至還出面,試圖以法治鎮壓他。
本來,陸涯雖然生氣於偷礦的事,但事情過了便過了,他也沒打算去追究什麽。
但現在看著眼前情景。
不免,陸涯更加堅定了自己一定要拿到這次最佳礦工的金獎名次。
想要他自動退出?
門兒都沒有!
見陸涯一副據理力爭的模樣,執法人員額頭上的青筋已然是擰緊,臉上的贅肉顫動著。
只見他怒極反笑道:“很好,既然這是你所選擇的,那麽我相信,你已經做好會承受到什麽後果的心裡準備。”
“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威脅我嗎?”陸涯問道。
“呵呵。”
執法人員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最好希望,不要落在我的手中。”
說完之後,他又冷哼了一聲,這才憤然離去。
看著執法人員離去,在旁邊唯唯諾諾了半天的理事這才將懸在喉嚨的心落回肚子裡,他忙不迭的抓著陸涯的肩膀,冷汗直冒的說道。
“涯子,你敢這樣跟執法人員說話,你不要命了啊!”
“怕什麽?”
陸涯面無表情:“身正不怕影子斜,來什麽我接了就是。”
“你接個屁啊你,你不過就是一個淬體了一次的普通人,你不知道,張飛揚他們那夥人,那可都是淬體了三四次的武者啊!”
“淬體了三四次?”陸涯問道:“就這也配得上武者的稱號?”
隨後,陸涯也不管因為他的話而愣在原地的理事,徑直走出了房間。
邊走邊說道。
“對了,我那裡還有些采好了的礦石,理事你要是有空的話,就安排人去收了,還是那句話,過時不候啊。”
聲音落下,就見的陸涯的背影已然是消失在了走廊的轉角。
看著陸涯離開,理事心中五味雜陳。
沒由來的,他心中忽然產生了一個離奇的想法——會不會,涯子這小子真的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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