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法則聖紋構成的銀白色的聖光以銀河墜落之勢落在無限接近第四維度的謝爾威·諾德特姆過去狀態所代表的個體,但是在人類所能感知到的第三維度及以下維度的世界的意識層面表象上看不出任何實質上的變化。
當銀白色的聖光觸及到七年前尚未離開奧斯陸的謝爾威·諾德特姆的本體時,象征著七年之後的謝爾威·諾德特姆再一次踏入挪威王國主城。
瑪格麗特·阿瑟特裡德幾乎是同一時間察覺到她的丈夫似乎變得不同,謝爾威·諾德特姆的眼睛一點都不像前一刻還從維京王族遺留下的高貴的深褐色瞳孔中散發出詩一般美好的愛意,而是從對她的愛意轉變為幾乎要失去她的悲哀。
謝爾威·諾德特姆突然轉變的眼神讓瑪格麗特·阿瑟特裡德都心碎了,她停下手中正在為馬上要過五歲生日的瑪格麗特縫製的禮服,中世紀末期存留下來的紡織機器逐漸停下了齒輪機械化的轉動。
“發生了什麽讓你如此的擔憂?我的愛人。”
瑪格麗特·阿瑟特裡德伸出雙手搭在謝爾威·諾德特姆憑借著意識自覺抬起的右胳膊,手指從小臂處慢慢的上升到手腕,直至輕輕地握著謝爾威的右手,她的語氣格外溫柔。
感受到了一千多個日夜無時無刻不再思念的觸感,聽到了日思夜想的摯愛的聲音,謝爾威·諾德特姆寧願時間永遠的停留在這一瞬間。
如果時間真的能選擇性的在某一處停留,既不干擾接下來的時間流逝,又能將自身和回憶完整的重合在時間長河中的一刻,謝爾威·諾德特姆知道他一定會選擇停留在此,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瑪格麗特·阿瑟特裡德如同神話所描繪的命運三女神中最美豔動人的薇兒丹蒂一般清澈湛藍的眼睛。
正是這樣的一雙眼睛讓謝爾威·諾德特姆僅僅看了瑪格麗特·阿瑟特裡德一眼就深深地愛上了她,愛上了跟隨她的父親——翁達爾斯內斯城鎮的卡羅爾·阿瑟特裡德男爵從挪威王國沿海的小鎮來到主城奧斯陸參加國王的晚宴的天使。
天使就在他的面前,就好像她從未離去。
謝爾威·諾德特姆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出什麽,只是情緒太過於激動的他什麽也說不出。他顫抖但用盡全力地抱住瑪格麗特·阿瑟特裡德,生怕她再一次拋下自己。
感受到了指尖傳回來的觸感,謝爾威幾乎要哭出來了,他眼眶濕潤著,不住的重複心中對瑪格麗特·阿瑟特裡德長達七年的思念:“瑪格麗特...瑪格麗特...不要再一次丟下我......”
突然被牢牢抱住的瑪格麗特感受到了謝爾威的恐懼,輕撫著他的後背,希望能穩定心愛之人的情緒:“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我的愛人。”
在瑪格麗特·阿瑟特裡德的懷裡,聞著她獨有的玫瑰花一般的香氣,謝爾威的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記憶深處不斷向外湧現他和瑪格麗特·阿瑟特裡德在奧斯陸主城經歷過的那些過往,謝爾威·諾德特姆就這樣在久違的懷抱中沉浸在與心愛之人的回憶。
可回憶終究只是回憶,在飛速進展的時間內,閃過謝爾威腦海的畫面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接近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事與願違,謝爾威最終還是看到了世界樹‘尤加特拉希’庇佑的文明,自然也看到了瑪格麗特·阿瑟特裡德向藍寶石獻出她唯一的靈魂。
如同噩夢中驚醒一般,謝爾威·諾德特姆左手捂著瘋狂跳動的心臟,右手無意識地握緊瑪格麗特·阿瑟特裡德的雙手,這讓瑪格麗特感到十分驚慌,她以為謝爾威突發了什麽病理,轉頭就要讓門外的護衛尋一個醫師。
“我的愛人,你怎麽了,是心臟不舒服嗎?”
瑪格麗特焦急地喊著護衛,聞聲趕來的兩個諾德特姆家族的衛士筆直的站立。他們看到了謝爾威·諾德特姆身體的不適,只等瑪格麗特·阿瑟特裡德的一聲命令。
諾德特姆家族嚴格的軍紀讓士兵們不能盲目的按照自己的判斷做出舉動,而是要聽命於他們侍奉的主人。盡管兩位士兵是和謝爾威·諾德特姆一起長大的、老一輩護衛將領維托裡奧·奧貝斯坦的孩子,他們的父親在守衛奧斯陸主城的戰役中不幸殞命。
那是一場外族對繼承正統維京血脈的王公貴族的戰爭,那場戰爭中維托裡奧·奧貝斯坦用自己的犧牲鼓舞整個諾德特姆軍團的士氣,守住了奧斯陸主城北方戰區。
自從延德裡克·奧貝斯坦、波特卡斯·奧貝斯坦發誓永遠效忠謝爾威·諾德特姆的那一刻將完全聽命於謝爾威·諾德特姆,永遠不會讓固有的思想干擾他們接收到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