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麽無法做到了......”
任憑秦太始怎樣動用自己的靈魂力量去思考當年切實的發生在他眼前的經歷,也無法再一次脫離海洋的最深處暗淡無光的境地。
但他真的好像再去那裡,遠在此刻一千九百年後的根達亞神聖帝國版圖裡十分狹小的王城,但那是他的家。
那裡也是...將根達亞神聖卷軸上修習百年的海洋元素聖紋灌輸到自己眉心,在國太夫人的靈魂之火的衝擊下存活下來的魚婆婆的家。
如果秦太始能夠像剛剛那樣回到根達亞神聖帝國的罪之王城,如果有一次能夠在國太夫人的鳳凰火焰燃燒武鈺清的靈魂之前救下她的機會,秦太始將毫不猶豫的隻身前去。
只可惜,他發現自己的時間法則並不牢固,遠不像列奧納多所能施展的那般得心應手。即使是嘗試凝聚時間法則的聖紋,也無法從自己的靈魂根源抽調滿足開啟時間法則術式的必要條件。
似乎方才發生的一切都像夢境一般,而現在剛好醒來。
列奧納多顯然知曉秦太始最想前往的時空是哪裡,但是這一條路只有秦太始自己能走。因為列奧納多的時間法則不允許秦太始在自身生活過的時空做出任何違反此前行為的舉動,除了讓秦太始感受加倍的痛苦沒有任何的作用。
無奈之下,列奧納多只能摸了摸秦太始的額頭,幫助他穩定住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時間法則聖紋,銀白色的聖紋基調帶著海洋神石獨特的藍,縱然四散成空間碎片也是最美的光景。
看到四散的藍色光影,秦太始的情緒稍稍穩定,但還是難以掩飾自己的悲傷。索性他就當列奧納多是自己的長輩,撲到列奧納多的懷裡,低聲的抽泣。
“沒關系的,孩子。你總有一天能掌控比我更強大的力量,也總有一天,你會拯救想要讓她們生命延續的人。”列奧納多帶著很複雜的情緒說出這段話,其實是因為他自己心中也有鬱結。
他他用了近千年的時間尋找麗莎·格拉迪尼小姐的背景,但卻沒有查到任何關於她家族的明確記載。
這讓列奧納多更加確信他自身的經歷有一部分並不是他的靈魂需要接納的,而是有不可控制的力量逼迫他承受足以讓他改變自身觀點的痛苦。這種力量既讓他不甘心死亡,又長時間迷失了一直以來他都秉持的信仰,直至二十一世紀的那個天才的出現才讓列奧納多又重新拾起曾在米蘭大公爵面前說出的美好的願景。
“我想讓一個時代進步,我想讓人們生活在自由的環境。如果有任何一個機會讓每個人都有釋放自己內心想法的可能,我會拚盡我所擁有的一切。”
不自覺地,列奧納多又重複了一遍曾經年少的他立下的豪言壯語,千年的時間流逝並沒有讓支撐他產生如此強大的信念的記憶之牆坍塌,他重新燃起的信念一如當年昂首挺胸般堅定。
“一切都將過去,但在你的時間裡,會有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結局。”
列奧納多的話像是在安慰秦太始,也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行駛在時間的軌跡之上,個體所經歷的越多,它的思想便越充分,等到充分的思想無法匹配它的宿主在這個世界的經歷上致使他們渴求的一切的時候,他們就會總處於絕望的情緒。
聽著列奧納多和善的語氣,秦太始心裡的疼痛稍微得以延緩,
至少能讓他的情緒稍稍平靜。 “謝謝您,如果不是因為這一次經歷,我幾乎要放棄所有的願望了。”
“現在我至少能看到我有完成這一切的可能性,只要我有一線生機,我就會拚盡一切去爭取。”
秦太始的最後一句話讓列奧納多想起在此時此刻的四百年之後,二十一世紀的古中國秦太始靈魂的前身,也就是那位一生都在追求全世界的人類都能有支撐他們活下去的信仰的那個人。
那個和曾經活著的列奧納多有著一樣美好願望的人,他曾說過相同的話,一字不差。
列奧納多根據已經模糊的些許記憶,拍了拍秦太始的肩膀,在如此細微的動作下,秦太始對這種感覺十分熟悉,他感覺自己一瞬間看到了絕對不屬於自己在公元三十六世紀的根達亞神聖帝國發生的經歷的畫面,那畫面裡出現的房間好像是《新約·古史》上記載的古中國二十一世紀的建築風格。
瞬息之後,秦太始的靈魂從遙遠的回憶中脫離。
而後他看向列奧納多,他想詢問接下來曾經的列奧納多都會去哪裡,而列奧納多就好像感覺到他在發問,直接回答道:“從這裡上浮,而後航行一段距離,就是古挪威的領地,在那裡,我汲取了永生卷軸契約之下的第一個無辜的靈魂。”
“對於他的死,我無比後悔,可我如今卻只能再殺死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