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秦太始從自己的記憶中脫離,發現列奧納多正若有所思的望著遠方因他思考而產生的時空亂流。
列奧納多有些難以置信,他從未教過秦太始任何關於時空卷軸的法門,只是在他眼前施展過幾次時空法則的變式。怎能想到秦太始竟自行掌握了一部分關於時間的力量,他所掌握的時間法則似乎又與自己所掌握的不大相同。
列奧納多對時間法則的理解是以強大的靈魂力為媒介,推動時間的流速向前或是向後以任意時間流動,直至找到自己想要前往的時間節點。而後再抹除自己原有和這個世界已有的相關物件或經歷,通過時間法則構成的新的列奧納多個體再將此前做過的事情往複,以此達到時空與相對時空間的平衡。
那麽秦太始對時間法則的理解則是與列奧納多的法門截然不同的、一種通過靈魂附贈的想象空間構成的更為玄妙的時間體系。
如果將列奧納多對時間法則的使用歸結為將自身個體看作是時間長河裡一項必要存在的點位,前往另一處時間線交錯構成的時空平面就必須將自己存在的時間點位進行替換,反覆填補可能因為點位存在位置遷移而造成的時間法則紊亂的現象。
列奧納多會在現象趨於完全穩定但尚未穩定的那一瞬間抽離同一目標時空的其它任一點位,讓自己的靈魂附著在被抽離的個體在當前位面的存在形式,這裡的形式具體指限為肉體,而後享有該存在形式在這一時空內的一切權益。
但秦太始對時間法則的運用更偏向於以時間線交織構成的面帶入到其它時間點,實現點與點之間的聯系,從而達到擾亂時間線的實際效果。
等同於通過秦太始施展的時間法則聖紋共同傳送的區域不存在於初始時間點和目的時間點之間構成的路徑之間,卻分別存在於這兩段時空的起始點和相對終點。
如果用通俗的方式來闡述,那就是如果列奧納多和秦太始二人同時在亞特蘭蒂斯宮殿遺跡施展時間法則,列奧納多只能在此前接觸過亞特蘭蒂斯帝國或遺跡的,並且存在記憶的人的群體選擇自己傳送的坐標。
假設他們同時都帶著某種目的性,前往亞特蘭蒂斯帝國神殿所在的指定區域。
承載列奧納多靈魂的個體在亞特蘭蒂斯帝國的領地范圍內留下痕跡,這個痕跡可能是亞特蘭蒂斯某處建築的承重石柱上的劃痕,也可能是亞特蘭蒂斯地處的島嶼上一處不易發現的近代物品。
但是不論列奧納多做出怎樣不符合時間法則的行為,總會在他傳送至原點的時候被不知名的力量抹除。即留在承重石柱上的劃痕會重新被石匠填補,隨後填補完好的石柱隨著亞特蘭蒂斯的沉沒而沉沒,再回到傳送之前的時空的時候,這跟石柱不具備被劃過的印記。
至於在亞特蘭蒂斯島上埋下的近代物品,將隨著一代又一代原島上生物產生的有機物而逐漸被氧化,直至消失。至於氧化後的能量,正好處於氧化所需能量和氧化釋放能量總量不變的狀態。
即使在亞特蘭蒂斯帝國沉入海底之前物質沒有被分解,或者物質不可能在一萬年之內完成其分解的過程,也會有超脫時間的力量在列奧納多通過時間通道回到原點之前的某一處時間節點將該物質抹除。
秦太始的時間法則則是直接的將原有的特定區域物質形態進行往返的傳送,即他在傳送之前的劃痕將同時存在於前後兩個時間節點,但並不存在於中間區域。
如果一定要明確的解釋這一現象, 只能用玄學的層面來理解。即在秦太始將自身傳送至古老的亞特蘭蒂斯王國,同樣在亞特蘭蒂斯帝國的領地范圍內的某一處建築的承重石柱上留下劃痕。等到他再通過時間法則進行時間點對時間點的傳送的時候,可以清晰的看到劃痕依舊存在。
這是因為時空節點的突然改變,導致能量漲幅不受時間線的控制,就會造成時空亂流的現象。
也就是方才秦太始回憶起之前在罪之王城藏書閣的角落翻閱到記錄著是皇帝生平的那本古書的時候,將列奧納多和秦太始自身同時帶到了年幼的小太始聚精會神看著這本古籍的時間背景。
這樣的現象對秦太始自己而言只是潛意識形態影響意識形態的一種現象,但是對他身旁同樣擁有時空法則力量的列奧納多而言則是一種意識形態影響物質形態的轉變。
也就是他們在剛剛秦太始回憶所處的地方的確是公元三千六百零七年的根達亞神聖帝國十二王城之一的罪之王城的藏書閣。
但是不同於真實世界的罪之王城的藏書閣的是,這裡的一切均有備份,是時間法則管控下,真實世界之外的備份。
突然間,秦太始發現自己的手指沾了些許雜物,猛地想起自己方才觸摸到了罪之王城藏書閣的藏書框架,此刻的他望向自己抬起的手,咽了咽因片刻的驚慌而產生的唾液,和同樣震驚的列奧納多對視。
當時間的規則無法限制無限接近虛擬的靈體觸摸實體的時候,這樣的生命體被喻為超越時間的精神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