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麽......會覺得您非常熟悉,我們是不是之前見過面?”
謝爾威·諾德特姆還是問出了他心中的疑問,當列奧納多向他點頭示意的那一刻,謝爾威總覺得就在這相同的場景內,似乎光也沒有變化,任何事物都沒有變化,他曾看到一模一樣的光景。
甚至連夕陽還未被海水吞掉的部分也一樣多,遠處海岸線能看到的紅色的圓散發的光輝正巧能夠透過木屋的窗子和旁邊的縫隙打在房間內,把一切映襯得格外美好。
“不,我們從未見過,這只是我們第一次相識。”
列奧納多不合時宜的拒絕性質的回答打斷了謝爾威·諾德特姆的沉思。
似乎是察覺到了列奧納多言語中的不自然,謝爾威·諾德特姆便不再思考自己究竟有沒有見過他,而是轉頭和列奧納多一起望向遠方的大海,他有的時候覺得那才是他的家,至少比起這座大部分上等人都看不起他這個漁民的小鎮,海洋永遠不會因為他卑賤的職業而抱有任何輕蔑的態度。
一望無際的海洋對待任何生物都是一視同仁的。
“我上午打撈上來的魚還沒有賣!不行,我要出去!趁著天色還沒完全變暗!”
謝爾威·諾德特姆的驚慌突然間爆發,因為他突然想到今天打撈上來的魚群並沒有賣出去,而等到明天再擺攤就只能是賣不出去的死魚了。
對於在一生都有可能到達不了大海的邊界的海魚來說,讓它們生活在陸地上提供給他們的狹小的淡水環境簡直就是一種酷刑,它們寧願死也不願在小小的魚塘裡重複著短暫且無趣的路徑。
那些不斷用脆弱的頭部一次又一次的撞著堅實的魚塘內壁的海魚就像深切體會自由的人不願久居他人籬下,在用它們微弱的、最後的生命捍衛自己的尊嚴。
秦太始趕忙攙扶住剛剛清醒就想下床,卻站不穩的謝爾威·諾德特姆,輕輕的將諾德特姆又攙扶到了床邊:“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我今天下午已經代您賣光了所有的魚。”
“我的爺爺和我說的,一條新鮮的海魚值三克朗,稍微有些死相的則是一克朗。”
“一共是七十六克朗,都在這裡了”
秦太始怕自己轉達的不夠清楚,於是又補充了幾句。隨後他將下午在謝爾威·諾德特姆的家中拿走的,謝爾威外出擺攤時總會帶著的那個裝錢的布袋從床角拿起,遞到了謝爾威的手裡。
感受到比之前幾天都要沉上許多的布袋,謝爾威·諾德特姆的自責少了幾分,緊接著是對列奧納多和秦太始的感激。
他放下手裡的布袋,就要起身向列奧納多表示感謝。
仿佛知道謝爾威·諾德特姆的想法一般,列奧納多按住了謝爾威正準備站起而上抬的胳膊,搖了搖頭,說道:“你救了我們的命,為你做這些是應該的。”
“好好休養身子比什麽都重要。”
聽到列奧納多的話,謝爾威向他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拎起裝滿硬幣的布袋,滿足地掂了掂量。
隨後從裡面數出二十七克朗,招呼正在燒茶的瓷器前無聊地等待水沸騰的瑪格麗特·諾德特姆。
“瑪格麗特,我的女兒,你過來一下。這裡是二十七克朗,去給這兩位恩人買一瓶法國勃艮第出產的紅酒。”
聽到這兒,秦太始有些忍俊不禁。
列奧納多一早就用時間法則存儲的瓦初裡奧戰船內的北歐盟古幣換了一瓶上好的紅酒,
那瓶酒的原產地正是法國勃艮第的羅曼尼·康帝莊園。 秦太始連忙叫住結果父親手裡的硬幣,小跑出去準備買紅酒的瑪格麗特·諾德特姆。
在小天使還有些不解的時候,列奧納多走到在它們來之前只有一些空酒瓶的儲物櫃,從裡面拿出了一瓶他親自去買的紅酒,這幾乎是北歐五國能享有的最好的美酒了。
列奧納多拎起酒瓶朝在床上目瞪口呆的謝爾威晃了晃,隨後將它放回了儲物櫃,這讓還未邁出門檻的瑪格麗特·諾德特姆也有些不知所措。
列奧納多用一種玩笑的語氣說道:“你知道的,我們是商人,身上唯一剩下的還能回報你的就只有一些除了交易就再沒有任何作用的錢財了。”
心細的謝爾威看到了方才列奧納多手中的酒瓶和自己平常喝的不同,更像是自己路過小鎮的酒坊時看到的最好的一瓶紅酒,他一直都想嘗嘗的那瓶價值一千四百八十克朗的聖維旺修道院產出紅酒。
“那是......”
謝爾威·諾德特姆有些不確定列奧納多手裡拿著的是不是自己最想要的那瓶紅酒,因為那實在是太過於貴重了。
“菲利普·克倫堡二世打理酒莊的時期出產的紅酒,也是挪威的酒坊裡能買到的最好的一瓶酒了。”
列奧納多結果了謝爾威的疑問,十分自然的回答,就像他們彼此間已經十分熟悉一般。
對於列奧納多來說,他和謝爾威·諾德特姆的確有過一段銘記了兩千年之久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