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威·諾德特姆正穿梭在漫長的時間長河,他不知道過去的時間具體是多久。他穿梭在宇宙星辰之中,漂泊在時空與時空堆疊而成的空間,尋不到確切的方向,只能迷失在不斷閃回的畫面,有些屬於他,有些不屬於他。
但他的信念無比堅定,不管多少帶有負面的情緒的影像強製的灌輸到他的意識形成的空間,不論他的夢魘多少次讓他看到心愛的瑪格麗特·阿瑟特裡德失去生命,謝爾威·諾德特姆頑強的意志始終驅使著他保持清醒。
可能過去十數個晝夜了,也可能是數十年。
如果列奧納多不收回時間法則,謝爾威就無法從這一個時空脫離。
在被遺忘的時間領域內的感覺其實並沒有那麽不堪,謝爾威·諾德特姆第一次時空穿行的慌亂在佔比極少數的時間裡早早的消失不見。這裡沒有晝夜之分,有的只是思域構建的場景內明亮或是暗淡。
時間法則的能量場域讓一切變為可能,眼睛不再是接觸光的主要部位。謝爾威所看到的一切畫面,更像是心底的光。
心中有光,從而構成成像。
穿行在不同時空的感覺十分微妙,只是當他被重新召回的那一刻就會發現他的主體從未進行過任何移動。
挪威王國翁達爾斯內斯小鎮上,列奧納多自主地通過時間聖紋的力量率先回到公元一千六百四十年。感受到身體有些不受控制,伴隨著陣陣微弱的耳鳴,列奧納多憑感覺地用手指觸碰到了以下鼻子偏下的位置,在血液淌到人中之前擦拭乾淨。
列奧納多看著食指指背上還未完全乾的血液,他知道這是因為強行動用二次時間法則聖紋傳送到過去的過去所引發的現象,尤其是在此刻的他以一個年老體衰的載體承接人體所無法承載的能量。
看著自己食指指背上的血跡,列奧納多隨後用拇指抵在他高挺的鼻梁右側,四隻手呈現半掩的狀態用力地抽吸鼻腔內的積液。感覺到昏厥的狀態稍微好了一些,列奧納多使用左手召喚出根達亞神聖卷軸上水元素的力量,清洗了右手上殘留的痕跡。
這一切都被一旁的秦太始看到了,從太始的時間觀念來看,此次穿行已經對列奧納多的身體構成了永久性的損傷。
“只是所用的能量超過了我身體的負荷,沒什麽大礙。”
反倒是列奧納多先打消了秦太始的顧慮,只是關於這副軀體的狀況並不像他說的那般輕巧。只有列奧納多知曉未來的眾多可能存在的時間線裡存在一部分謝爾威不會交換靈魂給他的情況,這不是一個確切的比率,而是征兆。
只要未來的征兆存在就會間接影響到現在的具體時間一定范圍內的變化,這意味著列奧納多的身體不會永久消失,也不會一直處於穩定的狀態。
至於下一步究竟會怎樣,那就要看列奧納在重啟的時間原點之後的行為會導致怎樣的最終結果了。
但在此刻,無限的未知條件讓永生卷軸的力量一步步減弱,致使列奧納多的靈魂開始出現不穩定的能量損耗。伴隨著謝爾威·諾德特姆所處的時間線不斷具象化,列奧納多的身體也隨之出現不可逆轉的蒼老。
時間聖紋再一次綻放, 散發比先前微弱但仍然明亮的聖光。
聖光指引著遠在思維場域中的謝爾威·諾德特姆方向,牽引他回到一切的原點。
“我...時間過去了多久?”
剛順著時間長河為他特定的時間軌跡回到原點的謝爾威·諾德特姆顯得極為不適應虛空和現實的切換。
如果說謝爾威·諾德特姆原本的狀態處於記憶碎片到碎片的閃回,那麽所有的記憶碎片從他回歸的那一刻就被時間的力量重新貼合,並且嚴格的按照之前經歷過的順序排列組合。
關於謝爾威在奧斯陸主城現在的過去所產生的新的經歷,在他回到一切的原點那一刻就已經成為現實,而不再是以虛擬時空下重複的過去存在著。
秦太始在謝爾威·諾德特姆回來之前就跑去攙扶住連正常站立都有些困難的列奧納多,在觸碰到列奧納多癱倒的身體那一瞬間,太始隻覺得這個在他心中無比高大的偉人脆弱的一面比任何人都脆弱。
“十秒鍾,謝爾威先生。時間隻過去了十秒鍾。”
秦太始掐了很準的時間,在心中默念了九秒之後,從這一次時間的顛覆上來看,列奧納多先前測出的時間比率已經被打破,從而使他們能夠找到‘原點’。
抵達目標時間後再遷移到原點的時刻,列奧納多對時間的理解已經無限接近秦太始所掌握的時間理論,無限接近時間點對時間點的平移。
能量既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一切物質回到最初的原點時都會還原成最初的存在形式,恰如其分的構成能量守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