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回來了,這才過去不一會”
在剛來到這個時空的第二天上午,大約一新約刻鍾前,秦太始正看著《亡靈書》的第一卷,看到列奧納多精心的修整儀容,而後穿過院子,奔著遠處的古堡而去。
緊接著,星辰撕破天空的景象吸引住了正錘煉靈魂的秦太始,那景象實在是壯觀。
想來是因為那古堡內有列奧納多最重視的人,那一定是在臨行前,列奧納多唯一想見到的人。
回來之後的列奧納多在椅子上坐著,把最後一根雪茄伸進油燈點燃,就呆呆的坐在那裡,除了雲霧的吞吐和手臂的抬起放下,再沒有多余的動作。他的眼神一直盯著牆上的畫,在很長的、他抽完整根雪茄之前,很少眨眼。
他的目光並不呆滯,而是深邃。秦太始有些不敢打擾列奧納多,連翻書都格外小心。雪茄的火苗和油燈內的火焰交相呼應,就是房間內能聽得出響動的所有聲音了。
不知過了多久,列奧納多不再盯著蒙娜麗莎的畫作,雪茄在很久之前便沒了。
座鍾敲響了十二聲,稍微帶有回音的聲響又拖延了一會。
又過了一會,列奧納多從沉悶的思緒脫離,自顧自話的說著:“我多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那一刻,可我不能。甚至連多陪她一小會都做不到,我必須嚴格按照時間的軌跡做任何事,哪怕我不願做。”
即使是失去了強大的靈魂力量,言語中的悲傷仍然通過列奧納多沙啞的聲音完全釋放出來,不遠處的秦太始聽的真切,也感受到了眼前的列奧納多有多麽絕望:“一千多年了,我再一次見到了她。她像我記憶中的那樣純潔無暇,我這一生,也就沒有遺憾了”
說完這些,列奧納多緩緩的起身,打開了房間書架後的暗格。秦太始也合上了《亡靈書》,帶著些許好奇,跟隨著列奧納多進入了密室。
穿過了極長的、幽暗的走廊,二人約莫走了一整個新約時。眼前是風格完全不屬於這個時代,甚至不像是人類能夠建造出的聖殿,正對著聖殿的是一個王座,王座的周圍堆滿了金銀財寶,有些甚至是人類文明還未被發掘之前的物件。秦太始能從那堆寶物裡認出來的,也只有古中國神話的神農鼎、盤古幡,古埃及神話裡太陽神拉的太陽圓盤,以及古琉球王國神話裡的天叢雲等寥寥幾件神器,各式各樣的貨幣琳琅滿目,堆積如山,其華麗壯觀乃是秦太始見所未見。
秦太始收回目光,聚焦在比遠處的王座離入口再近一些,是隻放了一個看上去極為神秘的寶箱的祭台,四周都是粗壯的鎖鏈,連接大廳兩側成排的頂梁柱,整座神殿像一個囚籠一般,只為了鎖住一個箱子。
列奧納多走到箱子前,用秦太始沒聽過的語言說著什麽。那語言聽起來像是神的語言。既不屬於古希臘語,也不屬於阿拉伯語,更不是古中國語或是古印度語,和人類語言最大的不同是,那語言只是經列奧納多一個人說出,四面八方卻響起了無數人的回應。
箱子一點點隨著列奧納多的語言打開封印,困住箱子的鎖鏈像具有生命一般松開了咬住箱子的豁口,紛紛向柱子的柱體纏繞過去。
很快,寶箱已經完全打開,只不過這個寶箱的打開方式十分詭異,並非是尋常寶箱上下兩個層面分開的打開方式,而是寶箱自中心的那顆水晶,分散成數塊類似神話裡的盔甲部件,一環扣一環的向外擴張,層層疊加,倒是具有機械生命體的感覺。
列奧納多的誦讀結束了,秦太始可以清楚的看到寶箱內只有一張他並不識得是何種文字的古卷。
列奧納多隨即取出了這份古卷,又念起了古卷上的文字,只不過這一次使用的是古英語, 那大意是:“偉大的創世神,第五太陽紀的子民感謝您的恩賜,宇宙之下,即將因神話卷軸的出現而改變。我願以我的靈魂為媒介,與您留在這裡的守護神——利維坦的靈魂融合。我將以您借給我永恆的生命,打開人類第六太陽紀元的大門。終有一日,銀河星系創世神的子民將統治全部星系,屆時,我將恭迎您回歸。萬物重構之日,宙始臨界之時”
念完這些古英文後,只見那古卷瞬間燃燒,在巨大的火焰中,隱約間出現了一條巨蛇,蛇身無比巨大,蛇頭凶相盡顯。
巨蛇的靈魂穿透了列奧納多的軀體,二者的靈魂合二為一,而那古卷上,刻下了列奧納多和世界之蛇利維坦的靈魂契約。
箱子內其它被古卷壓著的,質感比羊皮紙不知厚了多少倍的卷軸上開始有了字跡。或許是因為列奧納多用的是英文誦讀,那卷軸上的字跡也同樣是英文。
全部的六張卷軸在文字和圖像生成後,緩緩的升出寶箱,在列奧納多的四周排布。每一個卷軸都有著不同顏色和濃度的光輝,那些光輝湧入列奧納多的眉間。
列奧納多在汲取卷軸帶來的力量之後,抽出了那張以黑色的霧氣湧入他眉間的永生卷軸,而後剩余的五張卷軸重新飛回箱子內,箱子也自動的鎖上。
列奧納多立即將永生卷軸合上,這才轉身面對被方才的景象震驚的秦太始,用不再沙啞的聲音說道:“你發誓,這張卷軸你一定不能看到裡面的內容。只有我知道它會喚醒人內心無盡的貪欲,我被這張卷軸蒙蔽了數千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