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剛想出聲提醒,傑特敏銳的第六感立刻讓他察覺出危險的氣息。
他瞥了一眼濃霧中鬼鬼祟祟的人影:“哼,敵人來了!小姐、少爺,馬上帶著夫人和老爺子去樓上躲一躲!”
他沒多廢話,衝出廚房,快速套上機械護臂,一把提起靠在牆上的巨大雙手劍。
“嘖,這裡根本施展不開,只能衝出去了!”
長度達到了近兩米的雙手劍是無法在逼仄的走廊裡揮舞的。
傑特一咬牙,衝出房門進入濃煙之中,打算禦敵於屋外。
慌了神的雷和依舊冷靜的姐姐艾瑟爾立刻將家人安置在樓上,將房門反鎖。
艾瑟爾揮了揮拳頭:“雷,你找個地方躲好,老姐我去幫一下那個大叔!”
說罷,艾瑟爾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
雷從來不懷疑艾瑟爾的格鬥能力,要知道整個曼城能用拳頭打贏艾瑟爾的人還沒出生呢。他相信艾瑟爾有能力自保。
但是自己呢?
雷緊張地在腦海中詢問“寄生蟲”老先生:“老爺子,我們該怎麽做?”
誰知,老先生只是淡淡地說道:“你的家人已經安置好了,那就不用慌了。快去拿一把趁手的武器,到外面幫他們——總之有我在你肯定沒事!”
他想到自己的屋子裡有一把六棱撬棍,立刻跑回房間拿了出來。
沉甸甸的撬棍在手,雷的心中多了一份踏實。
“走,出去看看!
雷及時趕到房門外。
此刻濃霧逐漸散盡,艾瑟爾與傑特大叔正與三個手持武器、將自己嚴嚴實實地捂在大衣下的黑衣人對峙著。
這群入侵者將自己的面孔隱藏在猶如古代瘟疫醫生一般白色的鳥嘴面具下。
雷吃了一驚:“這.....這就是老爹說的‘鳥嘴人’嗎?”
或許是忌憚傑特的劍術,三名鳥嘴人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而是謹慎地把握與傑特的距離。
看到雷沒有乖乖地聽自己話,艾瑟爾一邊封鎖著其中一個鳥嘴人的進攻路線,一邊斥責:“我不是讓你找個地方躲起來嗎!”
“哼,我可是帕特裡奇家的男人!欺負到咱家頭上的家夥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雖然雷面對這些神秘的鳥嘴人心中很是沒底,但他知道氣勢一定不能輸。
“不愧是我的小男子漢。”艾瑟爾握緊了拳頭,指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喂,大叔,你沒問題吧?”
傑特看住一名手持金屬球棒的鳥嘴人的進路,兩手握緊了雙手劍:“一群小嘍囉而已。”
拿著金屬球棒的鳥嘴人顯然對自己被瞧扁一事極度不爽,他怒吼一聲,抄起球棒砸向傑特。
這一聲怒吼也是他給同伴的訊號,其余兩名鳥嘴人同時發動了攻擊。
艾瑟爾和一名手持小刀的鳥嘴人戰成一團,用靈活的身法躲避敵人接連襲來的戳刺。艾瑟爾挑釁道:“我勸你還是回去再練一練吧!”
鳥嘴人並沒有受到挑釁的干擾,反而很快掌握了艾瑟爾步伐的節奏,戰得有來有回。
“小子,別愣著,敵人來了!”
看呆的雷被“寄生蟲”老先生的提醒拉回注意力,最後一名鳥嘴人企圖越過雷衝進屋子裡。
看著鳥嘴人手中明晃晃的刀子,雷咽了口唾沫,緊握住撬棍。
“臭小鬼,不想死就別擋道!”
鳥嘴人怒罵一聲,三步並做兩步拉進了與雷的距離,反握住手中的小刀,
刺向了雷的脖頸。 “小子,準備好!”老先生一聲暴喝,“連接中樞神經!”
老先生話語剛落,雷痛苦地悶哼一聲,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突然被一雙大手緊緊扼住。
重新睜開眼睛,整個世界褪去了本應有的顏色,只剩下單調乏味的黑白兩色。
鳥嘴人舉著刀子的手定在半空中,一動也不動。誇張的動作像是在演一出滑稽的黑白默劇。
不僅是眼前的鳥嘴人,雷轉動眼珠,看到艾瑟爾的拳頭擊打在她敵人的腹部上,奇怪的是兩個人都保持著靜止的狀態。
另一名惱羞成怒的鳥嘴人保持著揮舞著棒球棍砸向傑特的姿態,傑特用手中大劍擋住了這一擊,鋒利的雙手劍輕松地將實心金屬球棍一分為二——而那被斬斷的球棒無視了重力,並沒有掉落在地,而是懸浮在空中。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施加了定身魔法。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不過請不要亂動。”老先生哈哈一笑,“通俗來講,在這個模式下,整個世界的一草一木、一呼一吸都是和你的動作同步的——你動他們才動。”
“這是....魔法嗎?”
老先生斥責道:“能不能不要總惦記你那什麽‘魔法’!我說了多少遍,這個世界上沒有魔法,只有科學!”
“那這是?”
“將你的中樞神經系統與我完全連接了而已,讓你擁有了和我這個生物電腦相同的思考速度。”
雷咀嚼著陌生且晦澀的詞匯,疑惑地問道:“生....生物電腦?”
“沒什麽,到時候再跟你解釋。”老先生淡淡地敷衍了過去,“速戰速決吧,這個模式很消耗能量的。仔細想想怎麽招架住對手的進攻。”
“好!”
雷舉起了手中的撬棍——他驚奇地發現確實如同老先生所說,當他緩慢地抬手時,周圍的一切也以相同的速度運動著:被艾瑟爾拳頭擊中的鳥嘴人緩慢地倒了下去;被一分為二的球棒緩慢下落,掉在地上。
眼前敵人手中的刀子也逐漸接近雷的脖頸。看著刀刃發出的寒光,他知道,人的身軀是無法阻擋的,這一擊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當然,只是想想而已。
還沒等刀子傷害自己,雷手中六棱撬棍扁平卻鋒利的尖端戳中了敵人的手臂。
鳥嘴人慘叫一聲,手中的尖刀因吃痛而掉落在地。
就在這時,雷眼中黑白的世界再次恢復了色彩,一切靜止的物體又恢復了運動,“扼住”大腦的“手”也跟著“松開”。
老先生打了個哈欠,疲倦地說道:“所以說這個模式就是很消耗能量啊!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的,我先去睡會。”
說著,老先生便不再出聲。
看著眼前捂著鮮血直湧的右手倒在地上叫喊著的黑衣鳥嘴人,雷冷笑一聲,舉起撬棍打飛了他臉上戴著的面具。
隱藏在面具下的人正是第一個敲門詢問信件的黑衣紳士!
黑衣人像是見不得光的老鼠,慌忙用完好的左手捂住臉,不想讓雷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告訴我,你們他媽的到底想幹什麽!”
雷舉起撬棍砸向黑衣人,卻被後者連滾帶爬地躲開了。
黑衣人手腳並用,狼狽地爬了起來,朝他的同夥大喊:“還愣著幹什麽,撤!”
他從腰間摸出一枚和之前相同形狀的煙霧彈,狠狠地摜在地上。
“嘭!”
煙霧彈爆炸產生的濃煙嗆得雷直咳嗽,他衝上去盲目地揮擊著撬棍,企圖留下神秘的黑衣人。
亂揮的撬棍突然被什麽東西卡住,雷仔細一看,原來是傑特大叔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它。
“省省力氣吧。”傑特松開了手,“他們已經跑遠了。”
雷突然失去了力氣,他丟開撬棍,癱坐在地上:“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傑特輕聲歎了口氣,扭了一下機械護臂上的泄壓閥。閥門中立刻噴出一道熾熱的蒸汽,雪白的氣體又迅速和周圍的煙霧融為一體。
“他們.....是穆佐尼克公司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