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凍,白雪蒼茫。
空氣變得寒冷,北風夾雜著鵝毛大雪呼呼的下了三天。
積雪覆蓋了房屋,道路,城市。
刺眼的陽光照耀在積雪上,反射著令人眩暈的光芒。
十二月,一年之中的末月。
一年有四季,
春夏秋冬。
人有四年,
少年,青年,中年,老年。
十二月就像老人生命即將終結,充滿了死亡的味道。
CD市朝陽區一段十字路口一個矮小微胖的中年男子穿著厚厚的棉衣動作生硬的追著一輛剛剛駛過去的公交車。
車行過後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輪胎溝壑。
他的步伐艱難,積雪很厚,每踩一腳雪地裡就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下雪不冷,消雪冷。
此刻大雪消停,陽光已經出來。
空氣中那種嚴寒酷冷更加讓人接受不了。
他的臉上卻掛滿了汗珠。
公路不同於泥濘的道路,車流量大,所以冰雪融化的速度也快。
中年追到公路上弓著腰大口大口喘著氣。
站在路上,能夠清楚的看到公交車上一名女子厭惡的看著喘息的中年。在她的身旁還坐著一位冷峻的男人
“這就是你給我的幸福”中年男子猛然站直了身體一臉憂傷的說道。
他的臉上不知何時掛滿了淚珠,冰冷的氣息漸漸凝結在他的臉上。
“你真的決定了”女子身旁,那個冷峻的男子轉眼看著女子說道。
“他沒錢,沒房,人又矮又胖,我的選擇是明智的”女子冷冷的說道。
“所以你就選擇了我”
“你認為呢不選擇你我能拋開他和你走”
“呵呵”男子嘴角劃過一絲冷笑道:“好,我們走”
人性是貪婪的,更是經不起誘惑的,面對金錢,權利,美色的誘惑,如今這個世道誰能擺脫。
楊曉軍不怪她,她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只是她們所用的途徑與道德背道而馳。
你能說她是不道德的女人,卻不能說她是犯法的女人。
情和法本就是難以分辨的。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的時候後,第一眼就看到了唐丹。
唐丹是楊曉軍的好友,是一個瘦小的街舞男子,他最擅長的是舞蹈。可只有楊曉軍知道他最擅長的是“推。”
沒有人知道推是什麽意思,因為這是兩個好友之間的私人秘密。
“曉軍,人走了”唐丹神色有些異常的說道。
“走了”
“走了也好,那種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為她付出,聽說今天晚上是百年難遇的紅月。我們還是留著精神看風景。”
唐丹說著,走過來搭著楊曉軍的肩膀。
楊曉軍苦笑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好,不去想她了”
他快速轉過身,摔了摔頭,又回過身來抓住唐丹的手問道:“你說今晚有紅月
”
唐丹身形微微一抖,他明白,楊曉軍是在甩掉臉上的淚珠,他表面上雖是個極其堅強的男子,唯獨自己明白,他的心靈很脆弱。他不願讓自己看到,所以將頭轉了過去。
被這隻手抓著,唐丹欣慰的笑了笑,因為他明白,一切都會過去的。
“是啊紅月,你可能只聽說過紅日,肯定沒有聽說過紅月”唐丹握著楊曉軍的手緊了緊。
“月亮也是紅色的嗎”楊曉軍疑惑的問道。
“今天晚上你就能夠看到了”唐丹摸了摸自己的短寸頭髮道。
楊曉軍眼神變得有些迷茫,抬頭看著虛無的天空喃喃自語的說道:“難道上蒼也在悲憫我那已經死亡的戀情”
他的臉上掛滿了憂傷,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傷感。
他的人漸漸軟了下來。
唐丹急忙扶著楊曉軍回到屋內,在那張有些凌亂的床上躺了下來。
楊曉軍已有三天沒有睡覺,真正把情感放在心上的人失戀的時候總是覺得整個天都塌了下來
唐丹沒有走,他也不能走,就像楊曉軍說的一般,朋友是手足,女人如衣服。
他把他當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他又怎麽能夠離開。
黑夜,繁星無數,懸掛在天幕上的圓月散發著淡淡的黃色光暈。
昨天還是鵝毛大雪,今天就變得晴空萬裡。
上蒼變幻無常,就像人臉一樣翻臉比翻書還快。
唐丹搬了個凳子坐在屋外,準備欣賞百年難遇的紅月,楊曉軍體力衰竭,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自己倒不是多擔心。
在繚亂的桌子上找到杯子和茶葉,泡好茶,唐丹翹著二郎腿坐在睡椅上睡眼朦朧的等待著千年難遇的紅色月亮。
令他沒有發覺的是,躺在床上的楊曉軍,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就連放在床邊的手都緊緊握在一起發出了咯蹦咯蹦的聲響。
意識迷蒙之際,楊曉軍忽然發覺自己脫離了身體,情感的度累讓這個飽經風霜的中年男子再也看不到以往的歡笑淚水,他大腦一陣刺痛,閉眼就看到眼前鮮紅鮮紅的血液,漏在眼珠外的眼皮這一刻也好像是變成了紅色。居然變得有些滾燙。
再次睜眼的一瞬間,楊曉軍驚呆了,呈現在他眼前的竟然是另外一副景象。
一塊僅有幾十平米的山頭,聳立在自己腳下。自己正好站在山峰的邊緣,山峰下面霧氣繚繞,如夢似幻,感受著山涯下方吹來的冷風楊曉軍有一種身在夢中的感覺。
“這裡是哪裡,我不是在家裡嗎”楊曉軍猛然驚醒了過來對著一望無際的雲霧大喊道:“唐丹,唐丹,你在哪裡你告訴我,我這是在哪裡”
回應楊曉軍的是回蕩在山與山之間的回音。
山峰鼎立,霧氣繚繞在山峰周圍,此刻天色變暗能見度只有幾米見方。
回頭觀望,身後是一處小山頭,之所以說它小,是因為山頭就聳立在自己腳下不遠處,在山頭的前方有一塊石碑,昏暗的光線下,楊曉軍只能看清石碑是黑色的,在石碑的旁邊居然還有一個能夠容納一人通過的小洞。
這一發現讓楊曉軍看到了希望,這裡是山頂,說不定從這個洞就就能到達山底。再說了這個未知的世界裡面躲在洞裡總比在山頂的危險系數要低。鬼知道附近有沒有什麽虎豹豺狼窺視自己。
一念至此,楊曉軍朝著洞穴走了過去。
站在整個世界都好像與自己隔絕了一般,沒有人,沒有動物,世間一片死寂。
由於距離較遠所以看起來石碑還有些矮小,可當真正走到跟前的時候,才發現石碑居然有兩米左右高。抬頭看了一眼,楊曉軍忽然發現石碑上竟然有字,字是繁體的,隱隱約約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洞穴也比自己剛剛所見大了不少倍。
看樣子是人工鑿刻而成的,洞壁上還有刀斧刻畫的恆記。
摸了摸兜,楊曉軍苦笑了一聲。從兜裡掏出來一包雲煙,一個一元錢的塑料打火機。
傷心落寞的人總會找一些麻醉自己的東西,有人喝酒,有人則抽煙。
當然抽煙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讓人穩定心神,在這種環境下,楊曉軍自然不能平定下繚亂的心神,所以他抽出一支煙。
點燃了打火機。
打火機並沒有點燃煙,因為火苗是燃燒的。同時,他忽然發現,洞穴裡面居然還有油燈。有燈自然有人,還好油燈裡面有油。將燈點燃,楊曉軍就看到了盤坐在洞穴中央的一位老者。
“這裡果然有人”楊曉軍暗暗叫道。
老者早已成為乾屍,皮膚深深凹陷了下去緊緊包裹著骨頭,穿著藍色青衣,雙手平放在膝蓋上,雖然面相有些恐怖,可仍然能夠看出來他死的時候是多麽的安靜祥和。
“咦”楊曉軍忽然發現這人的身體泛著點點星光人的身體怎麽可能有金屬光澤。
仔細觀察之後,楊曉軍不僅倒吸了一口涼氣。
“金身。”
這名老者居然擁有金身,自古都是苦行僧或者得道之人坐化的時候才會擁有金身,金身代表了大圓滿境界,更是體現了此人擁有化身成佛的通天神力。
“他到底是誰,這裡究竟是哪裡”
正在苦思冥想之際。
洞外投射進來的月光慢慢變成了血紅色。
紅色的月光將洞穴的一角染成了一片紅霧。
“紅月”楊曉軍一邊喊著一邊朝洞穴口跑了過去。既然唐丹說今晚有紅月,那麽是不是說自己現在根本就沒有移動過,現在還在家中。
眼前的景象出乎預料,空曠的山頭不知何時站滿了人影,,一名枯瘦的老者身體懸空在上空對著眾人指指點點。
“吼。”
忽然人群中出現了一隻猛虎,斑斕猛虎有大象大小。四肢在地面上帶起無數碎石,朝著楊曉軍崩了過來,速度之快令人怎舌。
看著飛奔而來的老虎,楊曉軍有一種錯覺,這裡不是現實世界,是在虛幻的夢中。
直到碎石擊到自己身上,產生了令人吐血的痛感,才發覺,原來眼前的一切並非是夢。是現實。
猛虎在自己身邊停住,張口咆哮著。嘴裡呼出來的腥臭之氣令人作嘔。
“悟空”
懸浮在空中的老者單手一指,一股威嚴油然而生。
斑斕猛虎聞言,碩大的虎頭轉了過去,眼睛一眨一眨,看來有些滑稽。
“真是一隻潑猴。”老者笑道。
斑斕猛虎,搖了搖頭盯著楊曉軍的方向看了看轉過身慢悠悠的走到老者身下,低頭拜倒。
讓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只見老虎漸漸變成了一隻猴子形狀,猴子雙手平放在頭前,雙腿跪地,一副大禮狀態。
在地上扣了三個響頭之後,它抬頭對老者說道:“師傅,那個洞穴裡面的人是誰為何全身都是金色的。”
猴子指了指楊曉軍所站的洞口,聲音尖細的說道。
楊曉軍摸了摸胸口,暗暗歎了一口氣:“還好他們看不到我。只看到了裡面哪位老者。”
忽然楊曉軍似乎發覺到了異常。眼神一變。低頭說道:“悟空,猴子。五百年前”
轉眼再看那塊石碑時,雲霧散去,石碑上的字也清晰可見。
字體蒼勁有力,氣勢磅礴。
字是纂體,每一個字都好像擁有令人心曠神怡的感覺,楊曉軍有一種感覺,這裡的字不是凡人所書,而是神人之筆。
事實也是如此,因為石碑上寫了三個字。這三個字讓他想起了小說中那個擁有無邊神通的老者。老者雖然法力通天,可讓他名聲更為轟動的卻是他的徒弟。
孫悟空。
沒錯,石碑上寫了三個字方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