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中你們為什麽要拋棄我?”楊曉軍怒氣騰騰的叫罵道。
現在鎖鏈上面就只剩下自己和鍾濤,而鍾濤又是他們領頭的,不找他問個清楚那麽自己可就冤枉慘了。白跑了一趟路不說還搭上了一條命!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我們要趕快下去,你看這是蛇脫,指不定這空山裡面真的都是蛇。這蛇脫有這麽大,那蛇該有多大……”
楊曉軍看了一眼鍾濤手中揮舞的乳白色蛇脫,突然發現鍾濤身後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張血紅色的大臉。前仆後繼的屍群速度慢了下來,那張血紅色的大臉從屍群中脫穎而出鑽了出來。
“果真是蛇!”楊曉路暗暗叫道。
鎖鏈下方聽不到其他人的說話聲,卻能看到從下方投射過來的手電筒光線。光線一閃一閃的,本來這裡到處都是水晶,不需要光線。水晶本來就反光,光線顯得尤為突出。
鍾濤忽然靈機一動,向下看了一眼,只見眾人都是將手電筒的光線聚集到一起,在水晶上畫著圈。考古隊伍中為了應付難以想象的突發事件,眾人早就商議好了暗號。
光柱聚集在一起畫圈就說明危險逼近刻不容緩!對面是馬具乾屍和楊曉軍,危險肯定不是在對面,不在對面一定就在身後。
思念至此鍾濤毫不猶豫的回頭看了一眼。
“啊~”
就算鍾濤心理素質再好,也抵不過近在眼前的血紅色蛇臉!
正準備爬上飛虎爪帶上來的繩索,卻被楊曉軍突然間拉住了!
“你要做什麽?想讓我給你陪葬?”鍾濤的臉本來嚇得慘白。如今被楊曉軍一激變黑了。
“你認為我想讓你給我陪葬?”楊曉軍詭異的笑了笑。
“你沒有看到我們身後的那條紅蟒嗎?這條蛇肯定不是紅色,應該是剛剛脫了皮。現在趁他還沒有完全恢復我們趕緊跑,跑晚了命都沒有了?”
楊曉軍拉住鍾濤,一本正經的說道:“你最好還是不要動,動作幅度太大的話你死的更快,蛇的眼睛不是拿來看物體的,說白了只是個裝飾品,他們靠的是嗅覺,除了嗅覺還有更讓人琢磨不透的第六感。你站著不動,氣味自然不會流動,你要是動作幅度太大,那你只會死的更快。”
鍾濤聞言立刻停止了移動,靜悄悄的站在鎖鏈上面,臉上的冷汗布滿了額頭。身後除了那條逼近的紅蟒,還有動作幅度變慢的屍群!
“我們站在這裡也是等死,還不如索性跳下去算了,一了百了!”鍾濤小聲叫道。
楊曉軍觀察了一會似乎發現了什麽,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起來。
鍾濤不明白這個時候楊曉軍還有什麽好笑的!現在可是命懸一線。一不小心就會葬身蛇腹,不然也會被屍群撕爛。
“你還有心情笑!”鍾濤氣急敗壞的小聲罵道。
“你有沒有發現有什麽地方不對勁”楊曉軍意味深長的說道。
“什麽意思?”
“屍群一開始爬行速度很快,現在爬行速度變慢了。”楊曉軍思索了一會說道。
“別再分析了,蛇就在我身後,我們現在停止動作幅度,迷惑住了蟒蛇,可那些屍體不是好說話的。”
鍾濤的意思很明顯,蛇不會向他發動攻擊,可蛇下面還有密密麻麻的屍群。屍群可不是吃素的。也就在這時,鍾濤忽然靈光一閃,根據自己對蛇類的研究而言,蛇性喜陰冷潮濕的地帶,由此可見這裡的環境應該潮濕才對,
蛇就算目標不動,它也會主動攻擊目標。如果按照楊曉軍所言,那其他蛇不就餓死了。 它為什麽不攻擊?難道說是因為在這空山裡面生活的時間太久有些本能已經退化了?
就在鍾濤苦苦思索的時候,楊曉軍身後的那具乾屍竟然扭動著身形朝著兩人站立的地方走了過來。步伐生硬,機械式的挪動著步伐,每走一步關節便“哢嚓~哢嚓”的響。讓人聽起來十分詭異。
哢嚓的聲響錘擊著兩人驚弓之鳥的心靈。
兩人心臟原本就已經繃得緊緊的,此刻看到充滿詭異笑容的乾屍居然朝兩人走了過來。那種驚悚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楊曉軍沒有動,鍾濤也沒有動,兩人依然保持著靜止狀態。
誰也不想讓自己進入蛇腹,能拖延一刻是一刻,俗話說的好,好死不如賴活著。人都是貪心的動物。
“都這會了,你能告訴我為什麽拋棄我一個人在墓穴中嗎?”楊曉軍直視著鍾濤問道。
鍾濤臉上的肌肉不停跳動著,汗水就像下雨一樣不停的滴落在鎖鏈上面。橫豎都是個死還不如直接告訴他得了。
“你對我們來說始終只是個外人,我們之所以讓你跟著我們是因為你對這裡的地形比較熟悉,我們也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有利用價值所以讓我跟著?”楊曉軍有些憤怒,這是人的天性,不管是誰被人出賣心理都會不舒服,乃至暴怒!
楊曉軍的聲音有點大,著實把鍾濤嚇了一跳。
“之後我們發現你有一些常人不曾擁有的能力,比如過了仙橋,一個人竟然能夠衝進墓穴……”
“你們害怕我會威脅到你們?”楊曉軍恍然大悟,要是自己身邊有這麽一個人自己也會想方設法讓他消失,這不是自己心中有多麽邪惡,而是社會現實原本就是弱肉強食。
果不其然鍾濤保持著姿勢顫巍巍的說道:“這只是其一,其二是因為我的孫女喜歡上了你。”
“呵呵!”楊曉軍不僅啞然失笑道:“這也算理由?”
鍾濤說道:“你可能還不知道我的孫女已經有了婚約,她的男友是榮華董事長的兒子,而你只是一個窮小子!”楊曉軍笑容定格在了臉上,慢慢的肌肉松弛了下來,細小的雙眼忽然間變得凶狠起來。
他的人忽然間像是變成了一隻洪荒猛獸。整個人充滿了無以倫比的殺氣:“在你眼中所謂的情感只是獲取利益的籌碼是嗎?”
楊曉軍猛然向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氣勢磅礴,力達千鈞。
粗壯的鎖鏈因為這一腳變得搖搖欲墜起來。爬附在鎖鏈上面的群屍停止了行進。黑色的眼瞳直直盯著不遠處這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
就連身後的乾屍也莫名的後退了一步。
因為它感覺到了殺氣!
沒有人明白楊曉軍為什麽會發怒,唐丹如果在這裡他肯定能夠理解,因為他明白楊曉軍是一個心靈有創傷的男子。他把感情看的很重,哪怕是為了愛人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他都可以命都不要,可惜天煞弄人,人世間的事情不可能十全十美,她的妻子因為物質上的需求拋開了他,當著他的面與另外一個人男人牽手走了!
有一位智者曾說過這樣一句話,女人就像一陣風,感覺的到卻摸不到,你要是想抓住風,到頭來抓住的肯定是虛無。
楊曉軍松弛的臉部肌肉扭曲到了一起。雙手成爪型,回頭一把捏住剛剛後退了一步的乾屍脖子,輕輕擰。
“嘎嘣!”一聲脆響,乾屍的頭顱便從脖子上滑了下來。
紅蟒顯然是發現眼前有物體在移動,水桶粗細的身子纏繞著鎖鏈朝著楊曉軍遊了過來。
鍾濤見狀急忙將腰部的鎖環套在繩索上滑了下去。
也許紅蟒恢復的比較快,整個身體紅色漸漸消退,身上布滿了黑黝黝的菱片,所過之處鎖鏈傳來“砰砰,咣咣”的金屬交鳴聲。
楊曉軍面色難看至極,不退反進,居然迎面朝著紅蟒衝了過去!
紅蟒碩大的頭顱猶如離玄之劍,在靠近楊曉軍不到半米的距離的時候猛然張開了大嘴。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味,楊曉軍閉上了眼睛。就這樣結束了嗎?
就這樣結束了吧!
我活的太累太累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進入了紅蟒的身體, 一股有力的吸扯之力將自己慢慢的朝著蟒蛇腹部拉扯。
紅蟒的身體慢慢的蠕動著,自己甚至能夠感覺到身體一會緊,一會松。楊曉軍明白這是蛇在消化食物。
蛇體內雖然有極強的腐蝕能力,也需要物理的方式加快消化。
“不~”
迷迷糊糊的楊曉軍似乎聽到一個女子痛苦的哀嚎聲。聲音撕心裂肺,悲傷欲絕。
鍾濤跳下鎖鏈之後,回頭望去正好看到楊曉軍被紅蟒吞噬入腹。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隨即對眾人叫道:“快,先逃出去再說!”
“他死了嗎?”美女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道。
鍾濤給周巡等人使了個眼色,幾人會意,拉著美女的胳膊就往外跑。
“爺爺,他死了是嗎?”美女使勁掙扎開周巡的手茫然的問道。
“孩子,你要接受現實,他確實已經死了。”鍾濤覺得心裡有一絲不忍,低頭說道。
“不~”美女叫了一聲,昏了過去。周巡二話不說將美女扛在肩膀上,快速朝著入口跑去,鍾濤與凱子在前面開路,亮娃與其余人帶著武器在後面殿後!“濤哥!那個傻小子還在裡面!”亮娃一邊往後退一邊叫道。
鍾濤向後看了一眼,是楊野。他還傻傻的盯著鎖鏈上蠕動著的紅蟒出著神!這一切的一切來的太突然了,一個剛剛重逢的兒時夥伴竟然就這樣沒了,楊野有點不太相信。
“不管了,我們先走!”鍾濤掃了一眼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