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周圍傳來一片笑聲,毫無顧忌。
雖然有很多人害怕翼族,可還有很多對翼族是無所畏懼的,他們跟翼族恩怨已久,互相針對,這些人和勢力很喜歡看翼族吃癟。
遇到此刻這種情況,他們又怎麽可能不開心!嘲笑,一定要奉上嘲笑!哈哈……!
一瞬間,翼族青年眸子中的火焰幾乎噴薄而出,他很憤怒,恨不得當場將至樂撕碎!
見過不開眼的,沒見過這麽不開眼的!真以為他司空督天是吃素的嗎!
“你在給自己招災!”司空督天怒火中燒道。
“哦?我怎麽招災了?”至樂滿是不解道。
“你…你…!”司空督天怒到發指,可怎奈一時間毫無措辭。
“你什麽你!不聽你們翼族的命令就叫招災,那是不是天下人都在給自己招災?”事到如今,至樂也不介意拉一下虎皮,扯一下大旗。
“哈哈……!小兄弟說的好,痛快!還真以為你們翼族隻手遮天了,這裡可不是你們那一畝三分地,要想逞威風,回你們翼窩去!”一個披頭散發的八臂大漢吆喝道。
敵對勢力傳來一陣大笑,他們很樂意看到翼族吃癟,這種情況可不多遇,又怎麽可能不好好樂一下。
“不識時務!拿下!”司空督天目露猙獰,嘶吼道。
其身後的四名翼族護衛立刻逼了過來,全都手持長矛,殺氣騰騰。
“你敢!這是我們多臂族的貴客,那裡輪到你們來指手畫腳的,滾下去!”多臂族的披頭大漢轟然而降,擋在至樂前面,同時大喝道。
“不錯,他也是我們機關一脈的貴客,你們這些鳥人來此作甚!”一個聲音回蕩此間。
一頭雄獅從天際一躍而來,轟——,地動山搖,狂風橫掃,這是雄獅落地造成的。
這頭獅子足有山嶽大小,氣勢不凡,威武懾人,獅頭上還站著一個人,剛才的話正是他所發出。
“機關族的傀儡獅王,沒想到這頭獅子又出世了!”遠處有人驚呼道。
“聽說這頭獅王很難駕馭,來者不簡單啊。”又有人說道。
眾人不禁看向獅頭上的那道身影,這是一個精瘦男子,渾身精氣內斂,如同千錘百煉的精鋼一樣,看不出深淺,但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強大。
只見他從獅頭一躍而下,身影一晃便出現在至樂跟前。
精瘦男子跟多臂族的披頭大漢互相點了一下頭,看樣子兩族關系還不賴。
“這裡還輪不到你們干涉吧!”司空督天寒聲道。
“干涉?我們只是來請客人,干涉什麽了?”多臂大漢道。
“他明明是我翼族罪人,什麽時候成了你們的客人?”司空督天冷冽道。
“這個我們還需要通知你嗎?你們翼族不簡單啊,動不動這個是罪人,那個是惡人,還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多臂大漢大咧咧道。
司空督天咬牙切齒,額頭青筋直跳,若不是這兩族不弱,他早動手了,那裡有這麽多廢話!
另一邊,至樂已經跟多臂族和機關族的兩人打起招呼來。
“小兄弟到我們兩族轉轉如何?”精瘦男子邀請道。
他打量了下至樂,更是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氣質驢,似乎對敖邦邦更有興趣。
至樂審時度勢,點頭答應。別人以禮待之,他還真不好意思拒絕。
況且兩者還幫他解了圍,真要鬥下去,他並不容易脫身,這裡畢竟是別人的地盤,
“請!”多臂族的大漢和機關族的精壯男子邀請道。
“哪裡走!”忽然一聲斷喝傳來。
轟隆隆,轟隆隆……!忽然遠處傳來馬蹄聲,聽來像戰鼓雷鳴,殺氣騰騰。
馬蹄聲震天裂地,從天邊到眼前,一瞬間而已,一個人馬族的戰將已奔騰而至。
但見他身軀健美,如鋼似鐵,上半身是人形,披盔帶甲,背著一把烏金大弓,一人而已,卻猶如千軍萬馬而來。
轟!山石崩裂,大地搖晃,這是他落定後造成的威勢。
他一落定,便揚起了前蹄,堅實的肌體徹底展現,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恐怖的爆發力,手臂壯實,可摘星辰,馬掌碩大,可追風逐月。
他眸光如電,渾身矯健,人高馬大,孔武有力,簡直像一匹人馬戰神。
人馬戰將躍入場中,眼光橫掃,睥睨八方,眼睛亮的如同兩顆璀璨太陽,他在巡視全場,同時也在震懾所有人。
“督天,怎麽了?”人馬族的男子一躍而來,目光橫掃而過,睥睨全場,同時冷冷道。
“遇到一個不開眼的小子!”司空督天淡淡道。
“那有什麽,宰了就是!”人馬族戰將滿不在乎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司空督天用眼光掃了掃前方兩人。
“你們兩族要插手?”人馬族的戰將很高大,下半截是馬軀,非常健碩,此刻踱步向前。
他幽邃的眸子極有穿透力,面對多臂族的大漢和機關一脈的精瘦男子,他毫無退縮。
“我們來請客人,難道還需要向你們請示?”多臂族的大漢道。
“請他?如果我們不答應呢?”人馬族的戰將道。
“大可一戰!”機關一脈的男子道。他的話語很簡潔,自信而凌厲。
瞬間,這裡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極點,下一秒也許就是狂風暴雨!
空氣仿佛凝固了,這段日子以來,紛爭從未止息,這次是否又要血染大地了?
“咦!不錯,人馬族有沒有美女啊,我覺得勉強可以跟我相配。”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所有人都一陣詫異,四下張望,誰在說話,沒看到這裡劍拔弩張嗎?
誰在說話?人馬族的注意也敢打,有膽!有人喝道。
眾人左右相顧,尋找說話的人,或者說尋找那個不開眼的家夥。
“別找了,我在這呢,親家兄弟。”只見不知道什麽時候,敖邦邦已經來到人馬族大漢的身邊,而且非常熱情地用後股墩子撞了一下人馬腚。
啪!這一撞不要緊,所有人都驚住了,世界仿佛突然靜止了,只有馬腚與驢臀撞擊發出的那一聲‘啪’在傳蕩。
人們滿臉驚愕,不敢相信,一頭驢竟然公然調戲人馬族戰將,這是真的嗎?感覺怎麽那麽不真實。
有些人覺得眼前一黑,腳下踉蹌,有些站不穩。
不光其他人一臉驚呆,人馬族的戰將也是一臉驚呆,所有人都一臉不可思議。
只有至樂滿臉發黑,這頭驢也太……極品了。
“你……你聽到那聲音了嗎?”有人不確定道。
“當然,啪,曖昧而響亮,怎麽可能沒聽到。”附近的人一邊模擬那啪的聲音,一邊愣愣地回味道。
“人馬族的太子爺竟然被調戲了,被一頭驢給調戲了。”良久,有人驚魂未定道。
嘩!這裡一片笑聲,原來是一頭驢在打人馬族佳麗的注意!
“這是誰的驢?眼光未免也太高了吧!”一些不畏懼人馬族的人故意埋汰道。
一頭驢打起了人馬佳麗的注意,這實在是破天荒第一次,以前人們根本不敢想,可是現在卻不得不想入非非。
至樂發笑,人馬族是否有美女,他不知道,但即使有的話,也不會相中一頭驢的吧。
在很多人眼裡,這已經不是一頭普通的驢了,而是一頭志向超凡的驢。
修行世界裡,遇到一頭會說話的驢或許不稀奇,可如果遇見一頭有志向的驢,那就太與眾不同了!
驢怎麽可以有夢想?有夢想就了不起了嗎?
敖邦邦一下子成了矚目的焦點,這家夥不但口出狂言,而且行為舉止不拘一格。
如此放浪形骸,不守驢道,真的是一頭驢嗎?人馬族可是這片星宇的貴族,這頭驢就不怕被扼殺成為盤中餐嗎?
面對萬眾矚目,敖邦邦平淡視之,他已經習慣被稱作驢了,很多時候,他已經不願再作爭辯了。
用它的話就是:如今這幅樣子,隻好潛龍勿用了。外表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記得自己是什麽。
活著就應該瀟灑自在,率性而為,管他是驢是龍!
可是它這樣想,別人卻不這般想!尤其是人馬族的馬無雙!
不少人開始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敖邦邦,志向遠大可以,但也需珍惜生命吧。
應該說它不知天高地厚找死呢?還是說它眼光卓越有品位呢?
我殺了你!轟隆,一聲怒吼傳出。
馬無雙怒視四方,冰冷的目光掃過所有嬉笑者,最後盯住了罪魁禍首——敖邦邦,他現在恨死了這頭驢!
如果不解決好這次事件,不但是他,整個人馬族都可能成為笑柄!這個責任他可承擔不起。
馬無雙很憤怒,他有些後悔來這裡多管閑事了,多管閑事就算了,為什麽偏偏讓他遇到一頭不按常理出牌的驢,現在他沒時間後悔了,他需要出手鎮壓,需要血洗這裡!
而這頭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驢就是第一個,無論如何都要將這頭驢碎屍萬段!
兄弟,自己人。敖邦邦認真道。
滾!馬無雙怒不可遏道。
轟!馬無雙揚起後蹄踢了過去,這一蹄勢大力沉,即使是座大山也能給踢爆!他要絕殺這頭驢!以雪前恥。
馬無雙怒而揚蹄,這一側踢可謂快到極致,所有人都知道,那頭驢完了,可是想象中的一幕並未出現,這天下無雙的一踢似乎——落空了。
不等眾人回神,另一幕驚人的景象已經上演。
只見,不知何時敖邦邦出現在馬無雙另一側,同樣揚起後蹄踢了過去,這一側踢猶如神龍擺尾,更快更疾!畫面無聲無息,讓人驚豔的只有倒吸冷氣!
嘭!一道黑影砸入山林,撞碎了成片大山,轟隆隆——,全是倒塌聲。
敖邦邦的逆襲,驚呆了整個山谷,這裡寂靜一片,沒有人敢相信眼前所見!
一頭驢志向遠大就算了,竟然還武力超群,這是真的嗎?人們有些發懵。
嘩啦啦!亂石堆裡躍出一道身影,正是馬無雙,他手臀帶血,更有兩個清晰的驢蹄印子。
馬無雙面目猙獰,後股的疼痛讓他發瘋,一頭驢竟然踐踏了他的尊嚴!
後股上有血在湧,這是恥辱,已經沒什麽可說的了,馬無雙躍上一座峰頂,開弓搭箭,直指敖邦邦,他要以最強技射殺此獠!
“親家兄弟,你確定要動武?大家和睦相處不好嗎,何必動刀動槍呢?”敖邦邦開口道。
馬無雙面目森然,額角青筋暴跳,開始施展神力拉開手中的烏金大弓。
弓還未開,可是天地已變色,日月無光,乾坤倒轉。
隨著弓開,風起雲湧,地上飛沙走石,天上星辰顫抖,鬼哭神吼,異象紛呈,僅僅拉弓而已,就有如此景象,可見這一箭的可怕,天地大勢全都聚集在這一箭之中。
“誰是你親家兄弟,你去死吧!”馬無雙居高臨下,嘶吼著,同時滿弓放箭!
咻!轟剌剌!這一箭極速而來,劃過天宇,撕裂長空,有毀天滅地之威!
此時此刻,敖邦邦已經徹底被鎖定,即使至樂想用碧玉扳指召回它,也無法奏效。
箭如山嶽,聲勢駭人,有無堅不摧之威,沒有什麽能夠阻擋!
這一刻敖邦邦已避無可避,危在旦夕。
忽聽“咚!”的一聲,不知從那裡傳來,如同黃鍾大呂,響徹天地。
突然之間,敖邦邦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了。
面對驚世利箭,敖邦邦如老僧入定,寶相莊嚴,腦後神光閃爍,它無喜無憂,只是尾巴輕輕橫掃而出,甩出一道匹練。
匹練迎風而漲,瞬間化成一掛星河,星河璀璨,衝向利箭。
星河流轉,好似輕紗漫舞;箭芒耀世,如同開天利刃。
究竟是箭破星河,還是星河吞箭,所有人都在矚目!甚至還有一些人對敖邦邦充滿期待!這麽與眾不同的一頭驢,死了太可惜了,可是它能擋住這驚天一箭嗎?
星河璀璨三千丈,疑是銀河落九天!
迎面箭芒驚世,攜無邊威勢,化作十萬衝鋒鐵騎,閃電而至。
終於兩者相遇,沒有驚天爆炸,也沒有浩大的撞擊聲,只有泠泠清音撒落下來。
清音悅耳,令人神清氣爽,為之一振,因為太特別了。
後來有好事者,將這一清音譜寫成曲,名為星河破箭曲。此曲後來廣為流傳,成為後來者理解道之奧義的典范之作。
利箭在前行,可是在星河中它卻猶如逆流而上的魚,雖依然在前行,卻已經看不到不可一世的威勢了。
這一掛星河深遠而廣闊,就像劍鞘,而此刻箭在入鞘。
氣吞山河的一箭沒入星河,就像神劍歸鞘,可見這一掛星河的厲害。只有至樂知道,這是神龍擺尾劃出來的天塹,萬物不可逾越。
叮!利箭跌落,沒入一塊巨石。
靜!山谷再次陷入寂靜,盡管很多人已經高看了這頭驢,可還是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種結果。
這樣一幕,連司空督天也目瞪口呆,他很清楚馬無雙是什麽實力,可正因為清楚,他才吃驚膽寒,這頭驢了不得!越發讓他看不透了。
司空督天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面對如此局面,他沒敢插手,事關人馬族尊嚴,他不認為自己參與是明智之舉。
這件事最好通知給人馬族,讓他們自己解決。
噗!馬無雙口吐鮮血,遙指敖邦邦,然後噗通倒在了山巔上,也不知道是心力耗竭,還是給氣的,反正他暈了過去。
嘩!這裡一片嘩然,人馬族的太子爺馬無雙竟然被一頭驢給逼的昏死過去!這絕對是大新聞,大事件。
“何必呢?”只有敖邦邦輕飄飄的聲音回蕩在這裡。
多臂族的大漢和機關一脈的男子也一臉愕然,這是真的嗎?一頭驢獨挑了人馬太子,非但未敗,還技高一籌,以力壓之。
修行世界什麽時候出了這樣一頭驢,這是要逆天嗎?
只有至樂還算坦然,現在下界,但凡跟龍族有些血緣關系的族群,很少有弱的,更不要說敖邦邦這樣一條千古應龍了,雖然是它自稱,可如今也能看出它的不一般來。
“兩位,看來暫時去不成你們的族群了,我決定先去遺跡看看。”至樂拱手告別,人馬族絕不會善罷甘休,他不想牽連別人。
他已經發現有人去通知人馬族了,就算沒人通知,這裡的情況也會很快傳到人馬族那裡。
此地已不宜久留,至樂決定先避一避,去探訪遺跡尋找十地線索,他不能讓十地坐標流落出去,不然會出大亂子,這麽多修士如果前往十地,會讓十地崩潰的。
“那怎麽行,我們族群可以保護你們,不懼他們人馬族……。”多臂大漢和精瘦男子對視一眼,他們覺得至樂之所以要離開是怕連累他們。
“多謝了,你們剛才為我出頭,不能再連累你們了。”這是實話,至樂不想因為自己而牽連他人。
而且至樂還有一個顧慮,他怕得到十地坐標後,舉世皆敵,到時候這兩族未必不會動心。
如果他與兩族有了交情,到時候他們索要坐標怎麽辦,所以至樂謝絕了他們的邀請。
有了交情,就會有顧慮,如今至樂隻好婉拒。
多臂大漢和精瘦男子挽留無果,各自取出了一堆兵器和鎧甲,要送給至樂。
“這些裝備你帶去吧,應該可以防身。”精瘦男子道。
“對, 遺跡裡很危險,這些你用的上。”多臂大漢道。
雖說無功不受祿,可兩人畢竟站出來幫了他,而且這也是他們的好意,再拒絕的話,的確說不過去。
至樂難以再推脫,隻好從兩堆兵器和鎧甲中各自取了一件兵器,道:“這兩件兵器就夠了,多謝!”
修行世界裡的人大都不喜歡受人恩惠,因為有了恩惠,就有了因果,有因果,就會影響修道之心。對於修道之人來說,這是最得不償失的。
所以大多修士絕不輕易受人恩惠,也不會輕易承諾什麽,或者發誓,因為發誓和承諾後,未能實現的話,一樣會擾亂修行之心,輕者今後寸步不前,重者會產生心魔,甚至走火入魔,灰飛煙滅。
“好吧,那你們多保重!”兩人也沒有強求,抱拳道。
至樂拱手回禮。
“祝你成功!出來一定記得到我們那裡坐坐。”多臂大漢道。
“等你回來,我們痛飲一番。”精瘦男子道。
“好,一定。”此一去,前途莫測,至樂也希望多交兩個朋友。
但他也有一絲憂慮,他怕自己得到最終之秘後,這剛建立起的好感會土崩瓦解,畢竟不是誰都能經得起利益的。
未來充滿未知,也許情況並不像他想的那樣。
聽說人馬族的瑞雪公主天資卓絕,美豔無雙,為蓋代之佳人。有人小聲道。
誰說不是,不知有多少人愛慕她呢。旁邊人點頭道。
我還聽說她白毛白腿白蹄,渾身潔白無瑕,聖潔的令人無法想象……。另有人神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