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白不白我們不知道,不過一頭驢也妄圖染指人馬公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有人搖頭道。
這邊,敖邦邦早已支棱起耳朵,聽得很認真,除了興奮,還有些不服氣。
敖邦邦黑著臉,他心比天高,讓他忍氣吞聲,那就不是他了。
據說這位傳奇公主有兩句話流傳甚廣,引起過各種紛爭。有人興致盎然道。
是嗎,不知是什麽話?有人詢問。
這兩句就是:沒有追我的人,淨是離我而去的。
凡心所向,素履可往;你再不來,我要下雪了。那人道。
聽聞這話,眾人不由深吸一口氣,這還真是一位至情至性的公主。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公主僅僅兩句話,除了引無數英雄折腰外,更是引無數人爭風吃醋,至今仍然不絕。那人繼續道。
想公主氣宇蓋世,竟對真愛亦如此執著,實在令人欽佩啊。另有人讚歎道。
難怪世人爭相向往,這不是沒道理的。有人附和道。
可惜,真正懂她,並令其青睞的人始終未出現。先前那人道。
我懂,她是一個在黑暗裡大雪紛飛的人呐。一個聲音躍然而出,充滿了感慨和堅定。
眾人一驚,不由側目,只見一個黑黑的身影佇立在山峰,任冷風輕拂,他自巋然不動。
這個身影正是敖邦邦,此刻他神情肅穆,仿佛有什麽觸動了他久違的心。
千般情愫,向誰訴?
當眾人看清楚這身影是誰後,全都無語怨東風,怎麽偏偏碰上這主了?
面對議論紛紛,敖邦邦一聲不吭,走到一座山壁前,開始揮蹄…。
周遭忽然一片安靜,唯有敖邦邦落蹄之聲。
——獻給人馬族瑞雪公主——
瑞雪啊,瑞雪。
你是白雲,我是黑土。
而你不是白雲,是瑞雪。
那我只能還是黑土。
我默默等候
期待你從天而降
用你潔白的身軀覆蓋黑色大地,不留縫隙。
無論山川,還是山峰
與黑土交融在一起
我的黑啊,你的白。
這才是最美的你。
來我的懷裡。
或者,讓我住進你的心裡。
默然相愛,寂靜歡喜。
而且他還在最後加了一句:不論怎樣,既然是瑞雪,便總有一天是要撲向大地的…
見字如晤。
落款處是:一個不羈的靈魂,靜待你的征服。
最後敖邦邦還寫了一些什麽,大意是為表對瑞雪公主景仰之情,特作小詩一首,不成敬意雲雲。
看到這裡眾人面面相窺,莫不發指,這頭驢簡直太無恥了,公然挑釁人馬族就算了,竟然還想染指人家公主。
傾慕詩他們見多了,可這種厚顏無恥,強搶良家聖女的還真沒遇到過,真當自個是白馬王子了!
傾慕人家公主就算了,竟然還寫這麽一首不要臉的詩,簡直色膽包天。
這首詩由悲到樂,再到狂,除了令人發指,更令人無言以對。
眾人堅信,人馬族要是看到,非被氣炸不可。
三十年前,我是風流帥,無限事,許多情……,只是如今看來有些退步了。望著自己的詩,敖邦邦不滿道。
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看過許多次數的雲,喝過許多種類的酒,卻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驢。有人評價道。
“走。
”至樂開口,只有一個字。 “咱們就這麽走?要不再等會,不瞅瞅人馬族的妹子們嗎?”敖邦邦建議道。
它始終惦記著人馬族的姑娘們,不想留下遺憾。尤其是聽了眾人的介紹後,敖邦邦更是心猿意馬。
“不想被萬馬踏死,你就留下!”至樂極認真地盯著敖邦邦道。
沒辦法,在至樂堅定不移的目光下,敖邦邦隻好妥協,但前提是它要留下字跡。
“總得給他們留個字條吧,免得那些人馬以為咱們怕了他們!”敖邦邦牛氣道。
唰唰唰……,敖邦邦揮蹄,在一塊不小的青石岩上落字。
三皇五帝,各有千秋,欲來見我,遺跡相尋。
看到青石岩上的字跡,至樂額角青筋直跳,徹底無語。
不光至樂無語,所有人都一陣無語,真是一頭……賤驢啊!看來不氣死幾匹人馬,誓不罷休啊!
自命不凡者多不勝數,可敢比肩三皇五帝者有幾人?
一頭驢敢這樣自詡,是狂妄自大?無知無畏?還是不知死活?
看著石壁上的題字,眾人面面相窺,這頭驢也太極品了,還真沒看輕自己!
這頭驢也太不可一世了,根本沒把人馬族放在眼裡嘛!讓人馬族情何以堪!眾人想到。
面對這樣一頭驢,眾人只有歎服。果然已經賤到如火純青,無人能敵了。
今日,竟然見證了一頭驢的崛起。做驢做到這份兒上,也算登峰造極。
直到很多年後,還有人對後世子孫道: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處,那頭驢胸中有大丘壑啊,其雄心壯志不可等閑視之!
多年後,仍有很多人朝聖般拜讀敖邦邦所留文字,追逐它的事跡,它的個驢魅力開始發光。
且,只要還有人努力奮鬥,它的魅力就永不止息。
這些都是至樂和敖邦邦始料不及的,用敖邦邦的話說:這大概就是走心的結果吧。
如果愛你是錯,一切後果由我來擔。這是敖邦邦請眾人幫他給公主捎的口信,在這方面,敖邦邦風采自信。
最後,至樂和敖邦邦在無數矚目中,朝巨大的雲幕走去,去尋找最終之秘——十地坐標。
大海啊,全是水。駿馬啊,四條腿。美女啊,你真美。除了鼻子還有嘴……。敖邦邦吟唱著消失在眾人眼前。
望著敖邦邦揚長而去的身影,眾人面面相窺,全都自歎不如,那真是一頭驢嗎?今日所見所聞也太不可思議了!
看來,這裡要亂了!有些生靈目光深遠,預感到了一場大風暴的來臨!
而就在至樂和敖邦邦的身影消失之際,遠處忽然傳來奔雷滾滾,同時陣陣喊殺聲亦席卷而來。
聽聲音便知道這是一道鐵血洪流,可踐踏一切的鐵血洪流!
人馬族的大軍殺來了,塵煙漫天中,他們是一道不可摧毀的鋼鐵洪流,就這樣奔騰而來,踏碎了一座座大山,橫推諸多障礙,來到了遺跡入口。
他們奔騰的威勢太大了,甚至天上的星辰都被震落了幾顆。
鐵血大軍轟隆而至,帶著無邊煞氣,要碾壓一切!可惜終是晚了一步,至樂他們已經進入了遺跡。
當看到敖邦邦留下的字跡後,人馬族所有人都一陣咬牙切齒,幾匹要員甚至當場吐血,太氣人了。
“大膽妖驢!簡直找死!”人馬族歇斯底裡吼道。
“這頭驢太沒有自知之明了,簡直是敗類中的敗類!”有人馬唾棄道。
另有人馬叫囂道:“此驢罪該萬死!當千刀萬剮!生吞活剝!”
“一頭驢而已,不但挑釁我族尊嚴,竟然還敢覬覦我族佳麗,真是喪心病狂!不知天高地厚,當賜它亂箭穿心而死!”有人馬恨聲道。
人馬族本有不少異姓王,可是這一次聲音出奇的一致,全都一片附和。
正所謂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一頭驢而已,欺人太甚!眾人馬不答應!
聲浪如潮,排山倒海。
群情激奮,人馬族對敖邦邦喊出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口號,喊殺聲似山呼海嘯,響天震地。
這一日,人馬族發出追殺令,無論是誰,只要誅殺了那頭驢,就是人馬族最尊貴的客人,修煉資源、絕世功法隨便挑,甚至還可以選一位人馬公主做道侶。
嘩!舉世嘩然,人馬族的公主那可是不少人的向往,以前從不外嫁的人馬公主,竟然可以任選之,這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貪戀人馬佳麗的大有人在,以前沒機會,可是現在機會來了,為了人馬公主,不少生靈衝向了遺跡。
一時間,人馬公主的魅力甚至超過了十地,各地俊傑蜂擁而來,都想抱得美人歸。
總之,這裡比之前更加瘋狂了!各種生靈潮湧而來,有的衝著十地坐標,有的衝著人馬公主,有的想兩者兼得,有的想渾水摸魚……。
面對此景,不少生靈感歎,那頭驢如果聽到這個消息,不知會做何感想?
迷霧中,至樂和敖邦邦小心前行著,這裡霧氣很濃,神識被極度壓縮,難以伸展,只能靠眼睛摸索前進。
走著走著,前方忽然出現一個貌美驚人的女子,她很年輕,姿色傾世,可令人奇怪的是她面如熟睡,橫陳在虛空。
雲霧嫋嫋,她靜怡非常,仙氣飄飄,神光環繞,如同一尊睡美人,令人著迷向往。
一個美麗仙子懸浮於空,靜靜浮沉,隨風飄移,如一朵嬌豔的花在等待著采摘,這看起來很美,可是在這裡多少有些詭異。
“她死了嗎?”敖邦邦止步,虛空中的女子美輪美奐,有種古典美,可是卻讓人有種忐忑不安,它幾乎是下意識便停了下來。
進入這裡之後,敖邦邦開始小心起來。
“沒有,她只是進入了深度睡眠。”至樂認真觀察後道。
這個女子有一種古典美,肌膚如玉,氣質絕俗,靜靜橫臥,像是迷霧中的睡美人。
“深度睡眠?”敖邦邦道。
“不錯,這一睡可能是百年,千年……,沒有人可以預料!”至樂道。
“為什麽會這樣?”敖邦邦道。
“因為她步進了陷仙陣,陷入了不可預測的沉睡!”至樂道。
“少則百年,多則千年,她才會醒來。”至樂接著道。
“陷仙陣?千年沉睡?”敖邦邦道。
“沒有錯,這雖然是陷仙陣的一角,卻足以讓她沉睡千年。”至樂眸光炯炯道。
“你陣法造詣不低,不能將她喚醒,解救出來嗎?”敖邦邦道。
“我可以破陣,但破陣很危險,弄不好的話,她可能會直接死去。”
“你和我看到的只是陷仙陣的一角,這座陣不簡單,可將真仙困鎖,讓他們迷失沉睡在裡面。”
“我們不打擾她,就是對她的最大幫助。她沉睡百年,或者千年,自會蘇醒,不會有大礙,可若是強行破陣,那就難測了。”至樂蹙眉,神色凝重道。
這個陣牽連甚多,貿然破解,可能會觸動其他陣,那時想挽回都沒機會了,這種情況還是順其自然吧。
“哎,可惜了一個美人!不知道千百年後她醒來,會是怎樣一副光景?也許已經物是人非了。”敖邦邦道。
“現在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我們還是先尋找十地坐標吧。”至樂道。
再往前走,至樂他們又遇到了幾個沉睡者,有男有女,皆有不俗的實力,可是現在全都陷入了沉睡。
越是向前,陷仙陣的威力也越強了。
這次敖邦邦一聲沒吭,在至樂的指點下,避過重重禁製,小心前行。
迷霧重重中,迎面來了一位眼神空洞的女子,她很漂亮,身姿曼妙,可是卻如行屍走肉般,在獨自移動。
“是迷魂陣,步入其中,會迷失神智,成為行屍走肉。”至樂搖頭歎息。
再向前,他們看到了大批身影,可惜全都迷失了,成了毫無思想的行屍走肉。
繼續向前,至樂看到不少奇珍異寶散落在虛空,捉妖袋,玉淨瓶,白玉鼎……,全都散發著寶光,沒有一件是俗物。
這些奇珍異寶看起來唾手可得,但是它們的周圍全都籠罩著殺機,那裡有絕殺陣,絕世刀光在守著奇珍異寶。
有迷失的生靈剛一接近那些珍寶,便被直接斬碎了,地上早已血流成河,還有一攤攤碎成了渣的肉末。
至樂打出一道光,這才看清周圍的景象,太恐怖了,屍山血海接連成片,像是來到了地獄。
這裡真的很危險,到處都暗藏著殺機,看的至樂毛骨悚然。
噗!噗!刀芒閃爍,遠處一個丟失神智的少女接近珍寶後遇險,差一點被斬,因為傷痛她驚醒並躲了過去,清醒後的她充滿恐慌,開始不顧一切地施展五行妙術,向外衝。
“救我!”在奔逃中,她看到了至樂。
至樂一驚,他也看到了少女,沒想到有人能醒轉過來,可是至樂剛要出手,那名清秀女子就被大陣粉碎了,成了一團血霧,最後緩緩飄散。
再精妙的五行遁術也跳脫不出這裡的大陣,一個可愛的少女就這麽香消玉殞了。
至樂心中湧起一陣哀傷,一個可愛的生命就這麽消失了。
“這那裡是機緣地,簡直就是殺人的魔窟!開辟這裡的一定不是善類,我看未必有十地坐標!我們可能被坑了!”看到一路的景象,敖邦邦氣憤道。
至樂同樣有懷疑,這一路上太多血腥無情了,難道這遺跡真的是有人故意布出來的殺局?十地坐標並不存在?
可是他已沒有退路了,不得不繼續尋找下去,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然遭殃的可不是一兩個人,可能是整個下界。
“走吧。”至樂道。
“你要想清楚,現在整個星宇都在盯著這裡,你就算得到十地坐標又如何,到時舉世皆敵,怎麽全身而退?”敖邦邦道。
“……,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的運氣未必那麽差,走吧。”至樂道。
無奈,敖邦邦隻得繼續前行,雖然前景黯淡,可它也抱著一絲僥幸和希望。
雪山連綿,至樂他們進入了冰天雪地,這是寒冰陣造成的,他們必須小心穿過去。
行進中,至樂看到不少人影,他們三五結隊,經過前面諸多障礙來到了這寒冷刺骨的絕地。
這裡的寒冷是專門針對修士的,縱是修為超凡也難以抵擋,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凍成冰雕。
雖然不少人帶著火屬性的法寶,可是效果甚微,僅能勉強抵禦,使體內的靈力不被冰封。
大雪紛飛,寒風呼嘯,林立的冰雕不時閃現,景象瘮人,活著的人越發小心了。
相對其他人來說,至樂走的很快,他是由蘇洛身上的至邪之火所化,而且精通陣法,這讓他有了一些優勢。
哢嚓……,遠處有人不小心觸動了寒冰陣。
他想退出來,可是動作奇慢無比,而且很是僵硬,像是卡殼的機器人,任他如何掙扎前行也難以如願,幾個動作而已,卻慢到了極點。
更糟糕的是他的四肢已經開始化冰,哢嚓一聲,奔跑中他的一條腿崩裂開來,從膝蓋以下斷裂在身後,已然徹底成冰,血肉白骨全部化成了冰凌渣子。
風雪橫掃,最後,他成了一塊獨腿冰雕。
面對此情此景,沒有人說話,好像眼前所見沒有發生過一般,人群繼續前行,只是繞開了那一片區域。
至樂看了一眼,他心中一歎,和敖邦邦繼續前移。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走出了極寒絕地,擺脫了寒冰陣。
可是兩人還沒顧上高興,便看到了一個烈焰世界,這是烈焰陣。
一座座火山全都在噴發,岩漿瀑布奔騰不息,裡面還有火蟒縱橫,這是一個烈焰滔天的世界。
這些火仿佛來自地獄,久處其中,神仙也扛不住。
這裡寸草不生,色調單一,黑色的火山,赤紅的岩漿,陰暗的天空。
天空上雷雲滾滾,閃電縱橫,似在醞釀絕世恐怖的雷劫。
下方,岩漿滾滾,大地燃燒,連虛空都在扭曲,面對這些,就是真仙也無能為力,在這裡,烈焰陣只是加強了火的威力,而這個火焰世界則本就存在。
後方有人趕來,看到這烈焰世界後,從腰間口袋裡放出了一隻飛禽,飛禽由小而大,最後變成一隻龐然大物,竟是獅鷲。
那人坐上獅鷲,開始橫渡虛空,他想盡快趕到前方,奪得造化。
呲!一條巨蟒從下方騰空而起,橫擊長空,撲殺向獅鷲。
獅鷲上的人抬手發出一道劍芒,噗!斬殺了火蟒,可是更多的火蟒出現了,像是捅了馬蜂窩般,一條又一條火蟒騰空,全都悍不畏死!
火蟒無數,開始鋪天蓋地起來,獅鷲上的人很強,斬殺了不少,可是更過的火蟒撲了過來。
獅鷲上的人不敢向上飛太高,怕越入雷池,但他顧此失彼,引來了火蟒的瘋狂撲殺。
上方是雷霆的海洋,下方是赤烈火蟒的天下,在這種天雷勾地火的情況下,想闖過去太難了。
“想要過去的,一起上吧,不然誰都過不去。”至樂道。
相對於空中,地面更危險,單槍匹馬,誰也別想過去。
在這樣的烈焰肆虐中,縱有避火神器也枉然。
敖邦邦載著至樂騰空,至樂揮劍開始解救獅鷲上的人,後方的人一陣思索後,也跟了上來。
他們觀察過至樂,在極寒絕地裡,這個騎驢的年輕人後發先至,可見他精通陣法,如果他都覺得靠個人不行,那一定有道理。
更多地人騰空而起,各種光芒橫空,斬向群蟒,火蟒雖然依然不絕,可是在至樂的帶領下,人群開始向前推進了。
至樂沒敢飛太高,因為高處有恐怖的閃電劈斬,他只能在地面和天空的夾擊中,開辟出一條生路。
雖然天空和地面都有攻擊,但至樂找到了貫穿始終的生命線,帶領眾人穩步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