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們只有一條選擇,交出另半塊玉簡,我就放了你們。火雲烏乾脆道。
不撤掉此陣,那你就休想得到另一塊玉簡!敖邦邦更直接。
哼,那就先鎮壓你五百年,看到時,你是否還這麽嘴硬!火雲烏要拂羽而去。
不送!敖邦邦很決絕,頭也不回道。
好…好一頭倔驢,那我就自降身份,跟你比劃一番,讓你輸得心服口服。火雲烏止步,咬牙切齒道。
就怕你做不到。敖邦邦不屑道。
唰,火雲烏揮翅,將鎖天鎮地陣一分為二,隔離開了至樂和敖邦邦,它可不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反被裡面兩個製住。
如果真的那樣,玩笑可就大了。
火雲烏雖然自負,但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冒險。
為保險起見,火雲烏先將至樂和敖邦邦隔離了開來。
直到做完一切,火雲烏才掀開大陣,出現在了敖邦邦面前。
轟,兩者二話不說,直接戰到了一起。
兩道身影,縱橫天上地下。
火雲烏揮翅展翼,漆黑的羽翼如同天刀,力劈而下。
天刀快若閃電,劃破長空,帶著冷酷無情的氣息斬向了敖邦邦。
面對火雲烏的攻擊,敖邦邦仰天長吼,一聲龍吟衝天而起,攪碎了虛空,也震碎了漆黑的閃電。
先前敖邦邦被紫峰道人逼的只能以命搏命,心中始終憋著一團火沒處撒,直到這一刻,他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敖邦邦需要一場宣泄,渴望一場大戰,而眼前的火雲烏來的正是時候。
瞬間,敖邦邦精神煥發,踏空而上,如龍遊九天,睥睨八荒。此刻他戰意高亢,無懼任何敵手。
天外流星!敖邦邦周身浮現無數星光,接著星光閃動,化作流星,紛紛砸向了火雲烏。
烈火煉星!火雲烏不甘示弱,身上騰起九幽烈火,要焚化敖邦邦的攻擊。
噗通…噗通…,一顆顆星辰撞入火海,騰起了一團團火雲。
烈火中,傳來了火雲烏的狂笑。
敖邦邦閃身,衝了過去。
轟,兩者大戰,你來我往,上擊九天,下戰九幽,各不相讓。
鏘,敖邦邦出手無情,似乎懷著什麽深仇大恨一般,要斃掉火雲烏。
火雲烏爪如山嶽,快似閃電,要與敖邦邦決一雌雄。
這原本是一場廝殺,可是事情……不知什麽時候竟出現了逆轉。
兩個家夥不但打出了火花四射,竟然還打出了惺惺相惜,打出了相見恨晚。
這匪夷所思又逆轉的一幕,令至樂驚愕不小,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不打不相識,敗類惜敗類?
我說小賊,你可有兄弟姐妹?敖邦邦道。
就我一個,你呢?火雲烏道。
………………
你怎麽走上了這條路?敖邦邦說的自然是火雲烏的偷盜行為。
不甘寂寞唄。火雲烏道。
敖邦邦無語,一個賊如果不甘寂寞,後果可想而知。
好半響,敖邦邦才道:你怎麽不說你是在劫富濟貧?
然也,我就是在濟自己啊,沒看出來,咱兩有做知己的潛力啊。火雲烏道。
不甘寂寞?未必吧?只怕是樂在其中才是真吧。敖邦邦道。
不甘寂寞,樂在其中…。
火雲烏不由側目,同時心中刮目,這頭驢也太了解它了。它不甘寂寞是真,但何嘗又不是樂在其中。
不可否認,
你我除了黑之外,其實還有很多共通點的。如今看來,果不其然啊。三羽烏道。 敖邦邦目露不屑,不過略一尋思,感覺這家夥總結的還是蠻精辟的。
你我不過是因為寂寞才淪落到如今這一步,又何必相殘呢?不如化乾戈為玉帛,一笑泯恩仇。火雲烏道。
一邊去!論資質與才情…,你哪一點能跟我比,也好意思與我相提並論!敖邦邦滿臉嫌棄,不待見道。
盡管有些不打不相識,但敖邦邦還是難掩嫌棄。
跟著我混的話,就讓你做個美夢。敖邦邦高深莫測道。
其實你我都是同道中人,都不甘寂寞,所以…何苦難為彼此呢?火雲烏一副同是天下淪落人的樣子道。
十地坐標我們可以共享嘛…。火雲烏一臉誠懇道。
而就在這時,至樂忽然凝眸,同時快速出手,拍向了鎖天鎮地陣。
金光掌印橫空,這是至樂的破陣手印。
只聽嗡的一聲,隨著至樂掌影的沒入,鎖天鎮地陣像是一下子鎖住了一般,裡面三人忽然感到無盡的重力壓迫而來。
轟!至樂打亂了陣基,現在大陣封鎖,誰也不能出去了,包括火雲烏。
尋龍點穴手,破陣的無上手法,堪稱破陣聖手,倒是我大意了,算你狠!火雲烏看向至樂,它竟然忽略了這裡還有一位破陣高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看到至樂出手後,火雲烏難掩驚容。
如果火雲烏一直在陣外,至樂縱有尋龍點穴手,也難以得手。
畢竟開啟大陣的鑰匙一直在火雲烏手裡,可是當它步入大陣,被至樂徹底反鎖後,一切都變了。
如今,火雲烏空有鑰匙,也只能枉然歎息。
彼此彼此。至樂道。
你太狡猾了,剛才險些被你騙了。至樂道。
就在剛才,火雲烏竟然念動奪寶經,想從至樂那裡盜走那塊玉簡。
本來至樂還真的以為火雲烏想化乾戈為玉帛的,沒想到火雲烏還是賊心不死。
談笑間,依然圖謀不軌。
若不是至樂心有防備,恐怕真的就著道了。
早先,趁敖邦邦和火雲烏比鬥期間,至樂就一直在尋找鎖天鎮地的破綻。
破綻找到了,可是至樂始終沒有枉動,直到火雲烏念動了奪寶經,至樂才決定一不做二不休,打亂大陣。
黑鳥,我就知道你狗改不了吃米田共!聽到至樂和火雲烏的對話,敖邦邦恍然大悟道。
那枚玉簡若是被火雲烏得手,那他們可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因為談判的籌碼沒有了。
原來火雲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通過各種手段麻痹他們兩個,其實就是想盜走靈犀玉簡。
真是防不勝防啊,差點就被這家夥得逞了,敖邦邦心道。
此刻,火雲烏悶悶不樂,落在一旁,現在它也被困了,怎麽出去?它也有些發愁。
縱使它盜術無雙,要破解這樣的亂陣,也有些頭疼。
呦,別愁眉苦臉啊,你擺這樣一副臭臉嚇唬誰?敖邦邦奚落道。
遠處,火雲烏低著腦袋,情緒低落到極點,鬱悶的無以複加,一把心酸全部寫在臉上。
這是不是就叫作繭自縛,自作自受。敖邦邦幸災樂禍道。
盡管敖邦邦同樣被困鎖在其中,但看到此刻的火雲烏,他就覺得心情無比暢快。
還盜聖呢?真悲催!敖邦邦狂笑,他們終於化被動為主動了。
面對敖邦邦的取笑,火雲烏充耳不聞,環著大陣渡步,它內心苦悶,怎一個糾結了得。
縱橫多年,它天不怕地不怕,可沒成想最後竟然栽在了自己布置的牢籠裡,說悲摧,又何止悲摧!
一失足成千古恨!火雲烏仰天長歎,只差淚流滿面了。
這個消息若傳出去,那它絕對會成為千古笑話,笑掉無數人的大牙。
最重要的是,它將成為一個悲摧的教材,難逃貽笑大方。
一世英名,毀於一旦。火雲烏面上無光,無地自容。
唰,就在這時火雲烏一下子盯住了敖邦邦,目光中飽含仇恨,要不是這頭驢不停邀戰,它能犯這麽低級的錯誤麽?
都怪這頭驢!
火雲烏恨不得宰了敖邦邦,但最後它止住了,當務之急是趕緊從鎖天鎮地出去,然後從長計議。
兄弟,我們聯手如何,一起破陣出關,離開這裡?過了一會,火雲烏扭扭捏捏,來到了至樂身旁,發出了請求。
審時度勢後,火雲烏覺得和至樂聯手是出去的唯一法子。
困在這裡,火雲烏備受煎熬,與其如此,不如找至樂合作。
你這是在懇求我們嗎?敖邦邦道。
火雲烏面色掙扎,但最後還是點頭。它現在隻想快點離開這裡,逃離這個傷心地。
我覺得這個地方挺好的,風景秀麗,還挺僻靜,為什麽要離開?敖邦邦故意道。
況且我們為什麽幫你,就算幫你,你又拿什麽做報酬?敖邦邦道。
我知道你寶貝多,但我們都看不上,至於那枚玉簡嘛…。最後敖邦邦圖窮匕見,直指火雲烏的那一塊玉簡。
不可能!火雲烏知道敖邦邦的意思,所以搶先道。
那沒辦法,看來我們只能一起坐到天荒地老了。敖邦邦道。
哎,你一定要耐住寂寞啊,不然你稍有賊意,那我們兩個可就不客氣了。敖邦邦接著道。
可別因為寂寞,丟了性命。敖邦邦語重心長道。
勸你知難而退,莫覺得我好欺負。火雲烏道。
的確,火雲烏偷盜多年,來去自如,想抓它的人多到無數,可到如今也未曾聽說有誰能奈何了它。
若論戰力,比火雲烏厲害的多得是,可若憑此就想擒住它,那可就想錯了,不然三羽烏也不可能到現在還逍遙法外。
我也勸你好自為之。敖邦邦道。
你們若逼我,我就毀了玉簡,到時誰也別想得到坐標。火雲烏道。
呵呵,有種你現在就毀了。敖邦邦道。
火雲烏撇過頭去,不再言語。
可歎,寂寞難耐啊!不如交出玉簡,我們一起出去。敖邦邦道。
火雲烏神色掙扎,但始終未妥協。
讓它把到手的東西再交出來,簡直是從它身上割肉。
如果就這麽交出去,別人怎麽看它,同行怎麽看它,它以後還怎麽在盜界混!
我來與你賭鬥一番如何?至樂明察秋毫,打破僵局,道。
如今,雙方誰都奈何不了誰,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因為鎖天鎮地陣在不停鎮壓他們,長此以往,他們誰都別想出去。
怎麽個賭鬥法?火雲烏抬頭,望向至樂,道。
跟你們倆剛才差不多,輸的一方交出自己那塊玉簡,如何?至樂道。
可以,但比什麽,必須由我來決定!火雲烏點頭,同時眸子轉了轉,道。
別不識好歹,你得寸進尺了。一旁的敖邦邦怒道。
而且輸得一方必須尊贏得一方為老大,如何?面對敖邦邦的怒斥,火雲烏不置可否,繼續道。
火雲烏眸光幽幽,緊盯著至樂,它在賭,賭至樂會答應,身為一個絕頂盜賊,它靈覺超然,又怎麽可能不擅長賭。
果然,這下輪到至樂蹙眉了,火雲烏的提議對他很不利,但他似乎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自從遭遇紫峰道人的伏擊後,至樂就知道時間無多了,邪惡勢力已經開始行動了。
至樂現在太需要十地坐標了,這是他此行的目的,沒有十地坐標,他就完不成任務。
而為了完成青帝交給的任務,也給主身一個交代,他就必須得到十地坐標。
至樂知道火雲烏在賭,他看破了火雲烏的想法,正如火雲烏也洞悉了他的心思。
好!經過一番思索,至樂點頭答應了。
至樂的爽快,出乎了火雲烏的意料,本以為至樂會討價還價一番,沒想到竟然答應了。
雖然火雲烏很佩服至樂的爽快,但它並不打算放棄剛爭取過來的權利。
相反,火雲烏打算好好利用這次機會,以雪前恥,讓它的盜聖之名重新煥發起來。
你想比什麽?至樂道。
自然是盜!火雲烏道。
至樂面色一凜,心道果然,火雲烏到底是火雲烏,但他既然已經答應,就不打算再反悔。
好,不過我想知道怎麽個比法?至樂想聽聽火雲烏怎麽說,如果比鬥規則不合理,他可以推翻重來。
既然是比鬥,那就得有規則,有公平,不然還比什麽?總得雙方都同意才行,這樣是輸是贏,雙方才能認可。
你瘋了,跟它比盜術,這不是自掘墳墓嗎?敖邦邦驚道。
至樂默然,若出爾反爾,恐怕最後什麽也得不到,不如賭一把。
看至樂出言無悔,敖邦邦很不放心,隻好去跟火雲烏商量規則,期寄這樣能夠有利於至樂。
看來閣下對於盜取很有心得,可稱是一位行家。不過在我看來,依照天時地利的不同,有選擇性地去盜,不免沾上一點雕琢的痕跡。莫如隨機應變,信手拈來。一番討論後,火雲烏對敖邦邦刮目相看道。
既然是同道中人,那我們不妨重新認識一下。火雲烏鄭重道。
世人因為景仰我,尊我為盜聖,不過我一向低調,你們喚我火雲邪神即可,其實一個稱呼而已,我向來淡泊名利,你們隨意。火雲烏傲然道。
至樂笑了笑,沒有那麽多花哨,直接道:散修,至樂。
我這裡有一塊隨機陣台,我們在相同的時間內,到不同的地方,看誰偷的厲害。三羽烏道。
同時,火雲烏取出一座古樸陣台,正是稀珍絕跡的隨機陣台。
這種陣台世間很稀少,最大的特性就是隨機,可以將踏上陣台的生靈隨機傳送到任何地方。
據說,一旦觸發了這種陣台,可以被輕易傳送到無盡遠,甚至打破時空限制將人傳送到未來,或過去。
隨機陣台,變換隨機,有人因它得大機緣,也有人因它直接喪命。
總之,這種陣台很神秘,很莫測,只要能量足夠,沒有人知道它會將人傳送到何處。
火雲烏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隨機傳送陣可隨機傳送,這種傳送雖然有一定危險性,但憑此陣,它已經成功偷盜無數次了。
它相信,這一次幸運之神依然眷顧它,它會滿載而歸,得到奇珍異寶,還有至樂那塊玉簡。
既然是隨機傳送,那我們如何回歸?至樂道。
放心,自然有去有回,這座陣台精密度很高,不同於任何一個隨機陣台,可以將我們傳送出去,也可以接引我們回來,這是我能來去無數寶地而不被發現的秘密之一,你們能見識一番,也算三生有幸。火雲烏傲然道。
相同的時限?不同的地方?至樂沉思。
不錯,雖然有時間限制,但如果你覺得自己收獲大,也可以提前回來。火雲烏道。
可以說這個隨機陣台是火雲烏來去自如的依仗之一,也是它最喜歡的寶貝之一。
隨機陣台曾幫它突破過無數難以踏足的密地,雖然也曾帶給它無數危險,但只要想到那一次次的滿載而歸,那些危險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難怪你能來去各方密地、寶地,卻又神出鬼沒,原來有這座陣台幫助。敖邦邦道。
火雲烏一臉壞笑,一副你了然就好的樣子。
至樂打量著隨機陣台,他聽說過這種陣台,只是卻是第一次見到。
面前的這座陣台被改造過,專挑密地寶地而去,這也不難解釋火雲烏為什麽總能滿載而歸了。
我放置的仙晶並不多,不會發生意外而將我們傳送到無盡遠處,只要運氣不是太壞,你我都能回到這裡。火雲烏道。
你精通陣法,應該知道我沒有說謊。火雲烏道。
至樂點頭,就算這樣,如果不是藝高人膽大,也很少有人敢踏上這座陣台,因為不知道會出現在哪,是險地,是絕地,還是寶地,一切都是未知。
眾所周知,寶地往往也是險地,面對未知的險境,沒有人能保證自己可以順利應付過去。
可以說,沒有一定的技藝壓身和相應的膽量,尋常人還真不敢踏足隨機陣台。
因為一旦踏足,生死便只能聽天由命了,因為誰都不知道下一刻面對的是什麽,是滿地的奇珍異寶,還是致命的凶險,誰都預測不到。
現在你還敢比嗎?火雲烏道。
有何不敢。 至樂道。
假使有人問我,是否已經站在盜的頂端?火雲烏仰天而道。
哼!敖邦邦冷哼,受不了火雲烏這刻的嘴臉。
我絕不會說我是天下第一,可我也絕不會承認我是第二。火雲烏沒有理會敖邦邦,接著道。
每個行業都有一座金字塔,火雲烏的意思不言而喻。
這家夥是慣犯,縱橫盜界,來去自如,跟他比偷盜,你還不如乾脆認輸。敖邦邦衝至樂道。
至樂默然,如今,要想得到另一半玉簡,偷和搶都不管用,不然火雲烏早就落網了,要想讓它心服口服,只有兵行險招,以盜製盜。
我就問你,有勝算嗎?敖邦邦憂心忡忡道。
盡力吧。至樂一臉憂思道。
一旁,火雲烏笑了笑,什麽都沒說。
我們先破解這鎖天鎮地吧,不然在這大陣中,什麽都是空談。最後,至樂道。
接下來,至樂和火雲烏開始研究亂陣,他們達成一致,先破陣,再比試。
至樂和火雲烏聯手,各展所學,嘗試破陣數百次無果,但終於在第五百次時,他們破開了鎖天鎮地。
嘩啦,至樂,火雲烏,敖邦邦感覺身體猛地一輕,他們終於脫困了。
在此期間,至樂和火雲烏皆為對方的陣法造詣驚歎。
憑我的名譽和地位,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叫板了,你很不錯,勇氣可嘉,但還是要輸。火雲烏傲氣凜然,望著至樂道。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求戰了,那我就大慈大悲地指點一番好了。火雲烏搖動羽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