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笑臉明媚,溫柔而甜美,雖然在這生死一刻,但她卻很喜歡至樂給予的安慰。
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只能等死。
至樂的話雖然簡單,甚至改變不了什麽,但卻將她的心態徹底扭轉了。
既然難逃一死,何不笑對生死?
可是當她再回頭看向至樂時,神色忽然不一樣了,只見至樂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件東西,而這件東西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
望著至樂手裡的玉環,絕美少女難掩驚容,殘缺的那一塊竟然在這人手中,這也太神奇了吧。
至樂感覺到有可怕的生靈窺視到了這裡,來不及解釋,拿起破界陣盤就組裝起來。
少女也沒有多言,因為情況真的很危急。
遠方,一道巨影向這裡掠來,這是一個龐然大物,帶著可怕的嘶吼飛撲而來,這嘶吼裡滿是震怒,不知道為什麽。
我叫雨欣,你呢?在至樂拚接陣盤之際,絕美少女忽然道。
她說話的聲音柔柔諾諾,酥酥軟軟的好似要將人融化在春天裡,再配合那清新宜人的體香,更是讓人好感倍增,不能自己。
至樂。至樂道。
這刻,至樂不知怎地,忽然想到她那條毛茸茸隨心情靈活擺動的尾巴,仿佛那條尾巴就纏繞在他身上。
你想斬斷因果,想要輪回,重新來過?做夢!遠處,一個恐怖的聲音傳了過來。
聽到這個聲音,雨欣露出怯色,神色很是緊張。
你可以跟家族斷絕關系,但你的身體必須留下,那是屬於家族的。那個聲音震動天地。
那身影始一出現,便讓日月無光,乾坤暗淡,他身法蓋世,縮千山於一瞬,快速而來。
我們快些離開這裡。雨欣神色急迫,如大禍臨頭。
看其神情,恨不得立刻離開此地,哪怕這裡是黃金聖土,絕世寶地,她也不想多待片刻。
至樂不明所以,雖然很想詢問雨欣,但情況危急,卻來不及多問,隻全力修補陣台。
在修補的過程中,至樂忽然覺得火雲烏一定來過這裡,知道這裡什麽也沒有,還十分危險。
它得到雨欣藏匿在這裡的一角陣盤,恰是它賊不落空的貪婪本性的表現。
果然在樹洞的一個隱蔽處,至樂發現了幾片烏黑碎羽,看來火雲烏還跟那個恐怖生靈交過手,而且沒討到好。
至樂氣的發笑,火雲烏這家夥不但長得黑,而且蔫兒壞。
為了誕生最完美的體質,犧牲你一個,受益的是整個家族。那個聲音在快速逼近。
雨欣置之不理,可是神色已顯慌張。
不滅之體,七十二般變化!舉族千百世,終於培養出了你,現在你報恩的時候到了!那聲音不容置疑道。
雨欣憂色忡忡,緊緊抱著至樂,對那個聲音十分懼怕。
七十二般變化,無數代人掠奪的成果終於在你的身上得到體現,是時候——該你為家族獻身了。
我隻恨生不逢時,降生在一個沒有人性的家族!雨欣美目帶煞,清叱道。
不論你接不接受,承不承認,你都是有始以來最成功的掠奪者!
你跑不了,跟我結合是你的命運!一個龐然巨大的身影躍然而顯。
只見一隻大手籠罩而來,眼看就要將雨欣一把抓去。
就在這時,至樂終於開啟破界陣盤,清光一閃,兩人瞬間消失。
看到雨欣消失,那身影不甘,發出一串咆哮,
頓時地動天搖,山河破碎,飛沙走石狂掃這方世界。 一時間這方世界陷入狂亂之中。
星海浩瀚,一顆荒星之上。
我看他拿什麽跟我比,你就等著乖乖做我的小弟吧,嘎嘎……。一隻頭頂三叉的烏鴉發出狂笑,只見它抓著一尊白玉美人,正耀武揚威。
旁邊,一頭毛驢黯然低頭,神色發苦。
敖邦邦撇過頭去,他實在是不想看火雲烏這幅小人得志的嘴臉。
那隻烏鴉自然是盜寶歸來的火雲烏,而垂頭喪氣的毛驢自然是敖邦邦。
看到火雲烏的戰利品後,敖邦邦垂頭歎氣,至樂不愔偷盜,卻要以卵擊石,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這賊鳥以盜為生,偷盜對它來說簡直小菜一碟,這樣一隻大盜出手,就算隨便偷點什麽都能穩勝至樂,更不要說現在偷得一尊世所罕見的白玉美人。
這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極盡妍態,更有清心凝神之效,端是寶貝一件,也不知道這三羽烏運氣怎麽這麽好!隨便一個來回,都能偷得這等寶貝。
要知修士修行,最怕的就是心魔干擾,可若有那尊白玉美人陪伴左右可就不一樣了,不但能剔除心魔,更可助人悟道,這樣一件寶貝,可謂任何修士都夢寐以求的了。
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想有所得,真的是難如登天!
敖邦邦一臉黯然,十分慘淡,他可不想喚火雲烏為大哥,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咦,賢弟你怎麽了?還不快來拜見大哥等什麽,早一刻晚一刻還不都一樣!火雲烏趾高氣昂,衝敖邦邦道。
火雲烏得意洋洋,一想到要收敖邦邦當小弟,止不住狂笑起來,此刻正要過過當大哥的癮。
勝負未分,你高興的也太早了,小心樂極生悲!敖邦邦憤道。
敖邦邦望著隨機陣台,在擔心至樂的安危之余,也在擔心他是否有所收獲,這種等待,真是一種煎熬。
哼,死鴨子嘴硬,此時此刻勝負還用說嗎?非我誇下海口,他若是能偷出一朵花兒來便算我輸,可惜呀…。火雲烏搖頭歎息道。
敖邦邦憤然,這家夥得了便宜還賣乖,真是欺人太甚。
忽然,隨機陣台開始搖顫,只見那裡清光溢起,可是卻始終不見至樂歸來。
不好,是能量不足!敖邦邦驚道。
火雲烏也是一驚,這陣台的仙晶都是它放置的,怎麽會突然能量不足了?
敖邦邦怕能量不足,支撐不了至樂的回歸,急忙添置了許多仙晶在陣台上。
果然,仙晶一如凹槽,陣台便不再搖顫,接著光華一閃,陣台上閃現出了至樂的身影。
哈哈,果然空手而歸。火雲烏一臉得意。
這裡是那兒?我們怎麽出現在這裡了?就在火雲烏志得意滿之時,忽然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忽然從陣台上傳了出來。
火雲烏和敖邦邦舉目望去,全都驚愕不已,這聲音從何而來?
就在這時,只見至樂身後忽然轉出一個絕妙身影來,正是那位剛誕生出的絕色少女——雨欣。
火雲烏看向雨欣,禁不住目瞪口呆。
突然出現這樣一位絕色,任誰見了都不會淡定的。
雨欣的美固然是一方面,但火雲烏更關注的是另一件事。
連衣服都是至樂的?這…,也太厲害了吧?
太突然了,他們就這麽手牽著手出現了。
仿若夢幻,太邪門,太不真切了?
那個地方火雲烏確定已經探查過了,不是應該什麽都沒有嗎?難道它有遺漏?這不可能!太不應該了,太有失職業水準了。
火雲烏眼睛直轉,疑慮,不甘,機關算盡,反把自己坑了,這算什麽事!
與偷褻衣,偷法寶相比,這個顯然更勝一籌。自己的那些手段與之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看來,你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厲害!見此情景,敖邦邦忽然笑道。
火雲烏一臉難以置信,還讓不讓它混了?早知道不跟他比偷了,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都說偷的最高境界是偷心,難道這小子已經達到了那最高境界?
我以為憑借這件寶貝足以擺平你了?沒想到你一個來回竟然偷了個人?還是一個活生生的絕世美女?火雲烏道。
同樣是白玉美人,可至樂帶回來的是活的,這意義就不同了,這一下不但高下立判,而且無可爭議。
在火雲烏的眼裡,至樂已經不同先前了,而是高手,不出世的高手。
一個獵豔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高手。
雖然難以置信,但事實擺在眼前。
算你狠,我輸了。火雲烏倒也乾脆。
火雲烏徹底服了,它算明白什麽是高手了。不管怎樣,事實擺在眼前,它不得不承認自己略遜一籌。
正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盜無止境啊!火雲烏感歎道。
若論竊玉偷香,至樂的確比他風流倜儻。
僥幸。至樂一笑,謙虛道。
不管怎樣,雨欣是他帶回來的,至樂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你們在說什麽?雨欣依然牽著至樂的手,似還未曾從剛才的危急中走出來。
沒什麽,只是剛收了個小弟而已。至樂笑道。
還不叫老大,做甚?!終於出了一口惡氣,敖邦邦喝道。
大哥風流倜儻,威震宇內,小弟自愧不如,甘拜下風!火雲烏很識相,雙翼一輯,拜道。
以後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禮。至樂道。
多謝老大不計前嫌!大哥胸襟坦蕩,深藏不露,真乃是強盜中的大元帥,流氓中的佳公子,小弟徹底服了。火雲烏誠懇道。
一邊去,有你這麽誇大哥的嗎?敖邦邦不悅,瞪眼道。
以前我雖然來去瀟灑,可是卻總感覺無家可歸,現在不同了,感謝老大收留。火雲烏露出回憶神色,目光悲喜交集,早已聲淚俱下。
本無出頭之日,幸榮大哥不棄!大哥玉樹臨風,不但神功蓋世,而且俠肝義膽,小弟這廂心服口服。
從今以後,我的就是老大的,老大的還是老大的,只要老大吩咐,小弟必肝腦塗地,在所不辭。火雲烏信誓旦旦道。
噗嗤,雨欣感到好笑,不禁笑出聲。
這一笑間的風情,令火雲烏不禁癡愣,醒轉過來後,更加崇拜道:大哥真是高,低調而不張揚,奔放而有內涵,小弟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一句話,我對大哥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三羽烏拍著胸脯,心悅誠服道。
至樂有些頭大,怎麽也沒料到火雲烏還是個拍馬屁高手。
對不起老大,我太坦誠了,一不小心就說了實話,還請恕罪。火雲烏察顏觀色,立刻道。
行了,我們可不是專門為了聽你拍馬屁的,趕緊交出另一塊玉簡。敖邦邦黑著臉道。
這個自然,還請大哥為小弟解開封印。火雲烏拜道。
在至樂為它解開身體裡的封印後,火雲烏叼著一塊玉簡放到了至樂手中,正是另半塊靈犀玉簡。
既然你認我當大哥,此去十地也可帶上你。至樂道。
多謝大哥。火雲烏喜不自禁,它歷經千辛萬苦,所為不過就是十地坐標,現在至樂願意帶上它,火雲烏自然感激不盡,同時對至樂越發心服。
你們說十地?雨欣一驚,顯然她也知曉十地的秘密。
至樂沒有隱瞞,將自己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他對雨欣有種天然的信任,所以沒打算隱瞞。
可以帶我一起去嗎?雨欣露出向往,道。
當然可以。至樂笑道。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騰蛇乘霧,終為土灰。
對很多不甘平庸的修士來說,要想一躍不凡,只有前往十地。
十地一出,八方雲動。
整個世界似乎鬧哄哄,人們就像發了瘋似的,拚了命的想要成功,早點出人頭地。
有絕頂強者出動阻止眾生前往十地,不想世人覺醒動搖他們,於是打出各種名義和旗號,用大義捆綁眾生……。
一時間,風起雲湧,亂象橫生。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有聲音從天而降,顯得正大光明。
你們算什麽仙聖,枉我們曾敬拜你們,原來只是一群容不得他人覺醒的強權者罷了!有生靈掙扎而起,他寧願死,也不肯輸。
人生只有一次,不可以重頭再來,奉勸各位,回頭是岸,這是為你們好!那聲音道。
十地覺醒,不過是一個人的事而已,我不願前往,我要做的是讓天下眾生都醒來。各地皆有聲音傳出,在譜寫各自精彩。
風雨欲來,群魔亂舞。
輪回地雖然惹萬靈向往,但真正的核心區域還是少有人踏足的。
一般修士隻敢在外圍打轉,因為核心地太厲害了,孕覺靈,斬凡塵,甚至可直接將仙王,仙君等存在削落為凡!
輪回地拋棄一切糟糠,隻孕育覺醒的靈魂。
十地的出現引人瘋狂,但人們只看到了十地的超凡之處,忽略了它們的危險,隻記得它們是脫胎換骨之地,忘了十地也是天才的墳墓。
十地雖然是傳說中的新生之地,但也是可怕的禁地,古往今來,很多天才修士都有去無回,黯然落幕在那裡。
這不是十地絕情,而是那些修士太自不量力。
很多人為了追求強大,不惜性命,洶湧奔向十地,可是回歸來的寥寥無幾,十地可斬落一切凡塵,隻孕育真正的強者。
孕覺者,斬凡俗!這就是十地,可以輪回的地方。
人們向往十地,渴望覺醒自我,成為仙中覺者,可是卻忽略了十地的可怕,忘了十地曾吞噬過無數強者。
在十地面前,修士也不能免俗,想要富貴險中求,渴望一步登天,但真正能走到那一步的並不多。
留在十地只有兩種結果,要麽超凡入聖,要麽煙消雲散。
如果不能覺醒與超脫,十地對生命來說就是一座牢籠。
身處其中,不能覺醒己身,便只能自生自滅,淪為塵土。
任眾生前仆後繼,若不覺醒超脫而出,也不過在為十地徒增塵土!
十地看似可以給人無限美好,可現實很殘酷,能覺醒自身的寥寥無幾。
縱使絕頂天才,也有不少隕落在十地的。
但即使如此,從古至今依然有無數生靈前仆後繼,渴望一躍不凡。
雙壁合一,至樂得到了十地坐標,同時發現裡面所標記的輪回地正是十地中的鬥覺星。
讀取了玉簡裡的信息後,至樂忽然蹙起了眉。
老大,怎麽了?火雲烏道。
玉簡上還說,鬥覺星上還有一位特別的生靈,他自我放逐在輪回中,始終不願覺醒離去。
一個不肯覺醒的靈魂…,怎麽可能?對此,眾人難以置信。
人人夢寐以求的超脫,卻有人不加顏色,那他為什麽來這裡?火雲烏道。
據悉,他的道侶消散在了這裡,為此他苦苦守候,等待著奇跡,始終不肯離去。至樂道。
那後來呢?雨欣道。
有人說他化成了一棵樹,站成永恆,沒有悲歡的姿勢,一直默默守在他們相約的地方。至樂道。
好淒慘,幸虧我了無牽掛。火雲烏拍了拍翅膀道。
所以來到輪回地,有一條忠告不得不知曉,那就是最好不要與凡人戀愛。至樂道。
這裡所言的凡人,自然是那些不能從輪回地超脫出來的人。
這故事是一個傳說,也是一個忠告,告誡後來者仙凡有隔,莫與凡人戀愛。
不然其中一個就算超脫出來,也會深受羈絆,雖偶有例外終得圓滿者,但畢竟是少數,諸多事例已經論證了這一切。
輪回地,天才無法全身而退。意志不堅定者,須斬七情六欲。非大德大才大毅力者,不得前往十地。至樂輕語,這是玉簡上最後的告誡。
什麽仙凡有隔,若是步入輪回,誰能管得了身後事?火雲烏大放厥詞,道。
真愛若出現,誰又會管他是仙是凡。總不能為了覺醒,斬去七情六欲吧!連敖邦邦也附和道。
不管怎樣,這個忠告聊勝於無,你們兩個這般英明神武,自然是不需要了。至樂嚴肅而又認真道。
聽聞此話,火雲烏和敖邦邦面面相窺,竟然無言以對,的確,似他們這般…神武,想找個能夠匹配上的,真的太難了。
雖然有把握讓同類青睞,但能入得他們眼的卻幾乎沒有,畢竟像他們這樣的異類還是很稀缺的。
兩人頓生一種高手寂寞之感,可惜可歎啊。
那條忠告對他們兩個來說,竟無關緊要,這…這教人情何以堪?
生無可戀啊。火雲烏垂首長歎,自作多情道。
敖邦邦暮然回首,也是默然。
好了,咱們走吧。雨欣噗嗤一笑,道。
有了坐標,至樂他們終於尋到了十地之一的鬥覺星。
當然他們也經歷了一番艱難險阻,十地奇詭莫測,即使有坐標,想要尋到也不容易。
這裡好像很詭異,我的境界被壓製的厲害,靈力幾乎難以運轉。雨欣吃驚道。
敖邦邦和火雲烏也都大感吃不消,他們狀態很不佳,橫渡虛空都感覺吃力。
這還沒有進入核心區域,他們就覺得快被削落成凡了,這輪回地果然不同凡響。
我們要找的正是這裡,這裡就是輪回地。至樂道。
終於,在幾人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們尋到了輪回地。這裡星座羅布,盡顯神秘莫測。
這就是十地之一鬥覺星?火雲烏感歎道。
至樂點頭。
在別的地方,死亡就是身隕道消,不會有例外,可是這裡不一樣。但凡在十地覺醒過的生靈,無論是發生意外,還是不幸隕落,靈魂都會被接引回來,重新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