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建獵靈人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白雅氣鼓鼓地說道,“陸離,這麽大的事情你竟然都沒有告訴我,而且你還偷偷的成為了獵靈人的顧問,實在太見外了吧!”
話音剛落,陸離頓時松了一口氣。
原來白雅是因為這事而來的啊,看來她的確對他們剛才在電梯裡的談話不知情。
前往‘另一個世界’本就一件風險極大的事情,除了嚴鴻以外,陸離誰也沒有告訴。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嚴鴻跟他一樣存在著共同的目的。
而白雅與他們不一樣,她沒有非去‘另一個世界’不可的理由。
所以這次的異界之旅,陸離從開始就沒有打算帶上她。
現在白雅既然不知情,那索性就一直隱瞞下去吧。
反正到時候他們突然離開,獵靈人也需要有人留下坐鎮。
而白雅恰好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想到這,陸離正準備開口搪塞過去的時候,白雅又接著說道:“嗯?不對……為什麽我質問你的時候,你反而松了一口氣。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在隱瞞著我?”
陸離完全沒有想到白雅竟然這麽眼尖,一下子就發現了他表情的變化,一瞬間慌了神,連忙想開口解釋一番:“不是的……”
誰知嚴鴻卻搶先一步說道:“並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我們剛才在討論前往‘另一個世界’的問題而已。”
“前往‘另一個世界’?”白雅疑惑道,期間她還用狐疑的眼神看了陸離幾眼。
讓陸離莫名覺得心虛的很。
甚至有種當年在白雅手底下受訓的感覺。
而嚴鴻則沒想明白陸離為什麽會在這個問題上遮遮掩掩,他們兩個不是關系很好嗎?
還是說他想錯了?好心辦了壞事?
再加上白雅加入獵靈人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
不出意外,她將會是第一個正式加入的成員。
在這個問題上,沒有必要對她隱瞞。
畢竟到時他們離開以後,獵靈人總部也需要有人留下來坐鎮。
哪怕人員都沒有找齊,嚴鴻就已經起了培養人才的心思。
更何況即使現在不說,對方以後也會知道的。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以白雅的性格肯定不會當做無事發生,而是會選擇跟他們一起去。
就像三十年前的白靈一樣。
陸離不想白雅走白靈當年的老路子,也不希望白雅重蹈覆轍。
可偏偏事與願違,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最後還是發生了,就在這個最關鍵的節骨眼上。
之前他還信誓旦旦的跟域主保證會照顧好白雅(指看好她,不讓她做傻事),現在就要帶著人家去‘門’後的世界去送死。
這怎麽想都不是他應該乾的事情。
正因為見識過S級詭異的強大,陸離才更加知道‘門’後的世界有多麽危險。
‘門’的另一端是人類的絕對禁區,那裡存在著無數的詭異,甚至還封印著神明。
此次前去可以說是九死一生,哪怕是陸離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更何況再帶上其他人。
而遊戲規則的限制也導致了他們每次只能讓一個人進電梯。
這樣會讓他們在‘另一個世界’裡分散開來,更加難以保證互相之間的安全。
在‘另一個世界’裡他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這種情況下,陸離能夠保證的就是不牽連到他人,一切都等到他從‘另一個世界’探明情況回來以後再說。
但如果讓白雅知道這件事的話,那事情的發展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前往‘另一個世界’?”白雅問道,
“你們說的難不成是詭異所在的世界?”“你們剛才討論如何消滅詭異,難道就是為了前往‘另一個世界’做準備?!”白雅越說越感到心驚,一臉驚疑不定地看著陸離,似乎想要從他的口中得到答桉。
而陸離見狀知道事情到了這裡已經沒有回旋的余地,最終還是讓白雅知道了這件事。
這樣做到底是好還是壞,其實他也不確定。
想到這,陸離歎了口氣,說道:“是,嚴隊想要去‘另一個世界’看樂樂最後一眼,我剛才是在告訴他消滅詭異的方法。”
“原來是這樣嗎……”白雅聞言抬頭看了嚴鴻一眼,發現對方並沒有開口否定的意思,一時間不知道此刻是該默不作聲,還是出聲安慰一番是好。
嚴樂樂的死在她的心裡已經成了一個結,哪怕這件事情從頭到尾與她並沒有多大關系,但她心裡還是放不下。
《仙木奇緣》
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總會一個人在胡思亂想。
當沉默降臨了四周,周圍的空氣也逐漸變得凝固起來。
就在這時,嚴鴻露出苦澀的笑容說道:“這都是我自己做的決定,與陸離同學並沒有多大的關系。”
他這麽說彷佛是在為陸離辯解著,也彷佛在為自己辯解著。
至於是說給別人還是他一個人聽,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話音剛落,白雅話到嘴邊突然一噎,看向陸離,哽咽著說道:“那你呢?”
簡短的三個字,訴說著她此刻的無力。
白雅想不明白陸離為什麽要瞞著她不說,不論是組建獵靈人,還是前往‘另一個世界’,全都是背著她進行的。
難道在他的眼裡自己就只是一個累贅嗎?
明明前段時間他們兩人好不容易才從詭域中逃生的,一起經歷了生死。
現在陸離竟然要把她撇下,獨自面對這一切。
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只是因為她看起來太過於柔弱而已嗎?
既然如此,那這層偽裝她寧願不要!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她自己就可以保護自己。
從今天再也沒有以前那個柔柔弱弱的白雅,只剩下名為白雅的這個人。
在短短的幾十秒內,白雅經歷了無數次掙扎,最終她拋棄了自己戴了十幾年的面具,重新又做回了自己。
想到這,她擦掉眼角的淚花,摘下眼鏡往地上重重地一摔。
“啪”地一聲,眼鏡落地鏡片上出現了無數的裂痕,這些裂痕彷佛是她在與過去的自己告別。
還沒有等陸離回過神來,白雅瞬間換了一個表情,露出迷人的微笑,說道:“既然如此,算我一個,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