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省體足球場
畢業前的最後一場球賽,大家難得奢侈了一回,互相湊夠三小時的時效。
彼時的國足還有些萎靡,華夏乒乓雖無敵於世,但關於足球的發展還未正式起航。
最明顯的表現就在於偌大的泰城,能夠算得上標準足球場的地方少之又少。
“好球!”
只見一名身著藍衣的少年臨門一腳,看似射門,實則傳球,伴隨著一人騰空而起,脖頸猛然發力,竟是直接用頭部撞擊球體,應聲進網。
“我去,太牛了吧!”
休息區的墨雨澤朝著一旁正在喝水休息的穆翊說道:“真搞不懂,國足怎麽不請你們去踢,偏偏養著一群腹部一層肌肉的中年大叔上世界丟臉。”
“盡在不言中。”
對於墨雨澤的調侃,穆翊只是微微一笑,而後難得開起了玩笑:“你要是不想被抓,最好少說話。”
“我懂,我懂~”
下一刻,墨雨澤十分配合的一臉壞笑,那種不懂裝懂的樣子,著實令穆翊感到一絲無語。
彼時恰好管理員吹哨,示意時效已過。
“走起走起!”
墨雨澤最是興奮,顯然已是無聊了許久,要換個運動他也能湊合玩玩,不過足球嘛,在一群專業訓練的人面前,踢著也確實沒什麽意思。
“這裡是你們的主場,下面就該輪到我了!”
只見墨雨澤一臉誇張的表情,引來了眾人的會心一笑。
說起來,墨雨澤也確實夠牛的,穆翊甚至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麽時候處理的人際關系,此刻正和球隊裡的眾人廝混打鬧在了一塊。
一路上的巴拉巴拉,就連到了大排檔也是沒停過的起哄,倒也算是平添了不少熱鬧。
王莊大排檔,一家位於江邊,面積約有十幾平方的老店面,門店裡除了一排半人高的玻璃冰櫃,就只剩滿牆的菜色樣式。
不過泰城人民似乎就好這口,每日夜間,總有三五成群組團而來,叫上幾個熱菜,搖著骰子激情吆喝,情到深處,彼此踩著啤酒吹著牛逼,有的則痛哭流涕喊著初戀。
大家的主陣地永遠都在戶外,所以眼下對於室內環境啥樣,倒是一點也不在乎。
本來穆翊還有些納悶墨雨澤為什麽要這麽大老遠的跑來江邊,現在感受到氣氛不錯,不由得也開始期待起一會的美食。
“這店不錯!”
大家夥也覺得這地不錯,紛紛附和表示肯定,只是周圍實在過於嘈雜,眾人講話的分貝也不自覺的有所提高。
據墨雨澤介紹,這家店鋪的老板是個蘇州盱眙人,拖家帶口來到泰城發展足有十年,現家裡尚有一個30歲的兒子在做金融,6歲的女兒剛上小學,手下最出名的要數他們的招牌菜之喝酒必備——十三香小龍蝦。
“我去……”
一名球員忍不住豎起一根大拇指,不僅在場眾人,就連穆翊都是一臉詫異,這墨雨澤簡直不要太牛好吧?
吃個晚飯,連人家老板的底細都查的一清二楚,妥妥社交牛逼症又更嚴重了。
事實上,這和墨雨澤的家世有著一定的關系,一般情況下,從小缺少陪伴的孩子,會分為兩個極端,要麽內向到自閉,要麽外向到八面玲瓏。
而墨雨澤就屬於後者。
十三香小龍蝦,又稱盱眙龍蝦,是蘇州盱眙經典的小吃。其之所以能夠聞名四海,大都仰仗於它那由數十種中草藥組成的獨一無二的特殊配料——十三香。
片刻之後,隨著服務員將那熱氣騰騰的盆沿兩手一放,頓時香味撲鼻,著實有些誘人食欲。
經過一下午的激烈運動,眾人的肚子早已是餓壞了,眼下看著鮮紅的一盆龍蝦,也顧不得什麽禮儀形象,紛紛伸手就啃。
麻、辣、鮮、美、香、甜、嫩、酥、肥、亮……
一時間,多重滋味同時席卷舌尖,令眾人欲罷不能,紛紛表示再來一盆。
好在此時的泰城還未徹底發展起來,物價倒也不貴。
像這樣的熱門小吃店,若是放在二十年後,分分鍾上熱搜,到時候水漲船高,興許他們得吃掉半個月的工資不可!
“草!”
突然一聲厲喝傳來,隨即穆翊隻覺不遠處有一殘影飛速而來,竟是一個酒瓶直接砸中了穆翊斜對面的一名球員。
霎時,鮮血溢出,順著臉頰緩緩下流。
“快,送他去醫院!”
穆翊朝著另一名隊友喊道,隨即對方會意,趕忙扶著傷員朝著路邊的計程車跑去。
彼時的江邊,為了更好接客,早已是停滿了長長一列的綠皮計程車,所幸剛好能為救治多爭取點時間。
“麻蛋!”
看到自己的朋友受傷,墨雨澤最先暴起,想要衝上前去,卻是被穆翊一把拉住。
下意識抬頭望去,正是幾天前飆車吃癟的紫發男子。
紫發男子名叫封岩,原赤拳幫中層頭目,內亂一事,他也是刺頭之一,因其追求刺激,崇尚熱血吸引了一批年輕人員追隨。
而後自立山門,名為飛車幫,是眾零散幫派中最弱勢的一方。
“是他!”墨雨澤驚呼道。
嘭~!
穆翊隻攔住了身旁的墨雨澤,加上此時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仔細考慮著怎麽處理眼前的事情。
誰曾想,自己身後的熱血青年早已是安耐不住心中的饑渴大刀,紛紛一擁而上,和對方廝打了起來。
封岩這幾天真是鬱悶到了極點,被人打臉, 偏偏還不知對方是誰,現如今恰逢於此,怎能不分外眼紅。
剛剛的酒瓶,實際是想砸穆翊的,只是可能是準度不夠,又或是太過憤怒,竟是意外讓旁邊的無辜之人躺槍。
嘭~!
又是一個酒瓶,因為沒有砸中,而重重摔裂於水泥地面,四射開來。
“雨澤,報警!”
看著眼前的混亂局面穆翊一臉無奈,什麽計劃都得拋之腦後,片刻,隻丟下一句話,就徑直朝著戰場跑去。
突如起來的變故,令在場顧客紛紛慌忙逃竄,一旁面色焦急的老板也是敢怒不敢言。
“來得好!”
看著穆翊跑來,封岩獰笑一聲,隨即抄起一個酒瓶就是用力一揮。
下一刻,只見穆翊右腳急停,腳尖發力,一個靈活彈跳躲過了致命一擊,隨即數個連續健步,快速閃至封岩身旁,膝蓋微曲,身體半蹲,隨即奮力向上一拳直衝。
下一秒,距離的衝擊,震得封岩下齒猛烈撞擊上齒,腦袋嗡嗡直響,愣神無措。
趁你病,要你命!
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只見穆翊隨即就是一腳,巨大的慣性,頓時令封岩重重摔在地面。
直到許久,封岩都沒緩過勁來,就這麽直直的躺在地上喘息。
相較於彼此之間的差距,飛車幫雖然能打,但實際大多喝的七葷八素,反觀穆翊這邊,除了一嘗鮮香,是一滴未沾。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畢竟對方人數眾多,即便酒精麻痹,雙方也依舊打得有來有回。
直到半餉過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