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就必然衍生世家。從古至今,幾乎所有的紛爭都是由於某個或某些家族的興起。
東城上官,西城南宮,南城公孫,北城歐陽。
泰城勢力說白了就是家族之間的博弈。
南宮問天,西城毒狼幫話事人,早年膝下生有四子,均因仇殺不幸喪生,至此一心報仇,多年未近女色。
直至數年前,大仇得報,當年的罪魁禍首,北城話事人,歐陽峰慘死於亂刀之下,這才開始想著傳宗接代。
只可惜,此時已至年邁,早已沒了生育能力,所幸當初長子尚有一子,至此氛為掌上至寶。
作為長孫加獨脈,南宮炎可謂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身邊更是不缺阿諛奉承的舔狗,從小到大,只要他想要的,幾乎就沒有得不到的。
十年前,由於中城官方強勢介入,四方勢力也算暫時放下仇怨,甚至為了瓜分蛋糕,彼此之間還有著不為人知的合作。
而作為資深老派家族的東、西城,正是其中之一,近年來二者所共同涉及到的利益數不勝數,甚至想要彼此聯姻的想法也越發的濃烈。
事實上,南宮炎到底有幾斤幾兩,對於雙方家族的老狐狸,自然都是自知杜明。
只是二者聯姻的心思各不相同,一方想著為孫鋪路,一方則想著借此吞並對方。
這也是上官燕選擇息事寧人的原因,先不說自己不過是眾多子嗣中的其中之一,就算貴為獨脈,恐怕也阻止不了爺爺想要聯姻的權利之心。
有時候,生在大家族,也是一種悲哀。
三天后,深夜,北城,莉莉瑪蓮酒吧
“好久不見!”
這裡是飛車幫的大本營,穆翊連守三天,總算見到了當晚飆車出言相助的中年男子。
“是你……”
中年男子明顯一愣,有些意外。
“有時間嗎?談談?”穆翊微笑說道。
“好……”
三十分鍾後,北城江邊
“為什麽是我?”
穆翊要想最低代價的入駐北城,定然需要一個明面上的代言人,而中年男子正是他的人選之一。
“你就不怕我揭發你?”
中年男子不喜不怒,竟是看不出心下所想。只不過,穆翊也非常人,依舊不緊不慢的耐心等候答覆。
他有自信,剛剛開出的條件,足以令對方心動,別說泰城話事人,就是單純一個飛車幫也夠讓他興奮半天了。
“封哥待我不薄,我不想背叛他。”
然而,對方似乎並沒有打算按照穆翊的劇本發展,只見中年男子面色凝重,緩緩說道:“不過我不會告密,今天的事情就當沒發生!”
……
“救你出坑,也算還了當日情分。”
看著對方毅然決然離去的背影,穆翊低聲喃喃自語。
若是對方輕而易舉就答應自己,他反而不敢重用。
不過,眼下為了計劃得以實施,自己也不得不當回壞人了……
深夜,乾坤小世界
盡管心中計劃繁雜,但學習還是不能落下,只見穆翊又在一遍又一遍的刷著三年高考,兩年模擬。
再看另一邊的易海子,此刻正搗弄著新買的手機,以她的神識,區區一本薄薄的說明書,自然是分分鍾秒懂。
這不,眼下她正自顧自的看起了一本名叫《露水香江》的小說,只見她時而鄒眉,時而輕笑,每每情至深處都忍不住淚流滿面,
甚至有時還激動的破口大罵。 “太虐心了!皇甫貅這個家夥,本尊一定要給他寄刀片!”
“我說,師尊你能安靜點嗎?”
堂堂上仙,竟然淪為網癮老……少女,這不由得令穆翊有些後悔把手機借她。
剛一到家,穆翊就開始搗弄他的新手機,先是照著說明書胡亂將記有聯系方式的小本本一舉移到了手機通訊錄裡,接著還順勢發了個短信告知對方。
不過說是小本本,實際也不過只有寥寥數人。
墨雨澤、韓素琴、宋比比、上官燕、蘭笑笑……當看到林楚鈺的名字時,穆翊的心中不禁一揪,而後懷著一股難言的傷感,最終還是把號碼存進了手機……
下一刻,隨著消息發送成功的頁面提示,接二連三的電話接踵而來。
宋比比大概在忙,只是單純回了個收到。
墨雨澤還和往常一樣聒噪,隨便調侃幾句,穆翊就給掛了。
韓素琴則是簡單的彼此問候,不像上官燕和蘭笑笑嘰裡呱啦一通亂講,就算穆翊掛了,還死命打來,煩的穆翊直接一個飛行模式,結束戰鬥。
唯一可惜的就是最終也沒能等來林楚鈺的來電……
一個星期後,天成中學,高考倒計時5天
彼時的穆翊正如往常一般坐在教室之中,認真聽著台上教師講解題型。
將近一個學期的徹夜苦讀,加之乾坤小世界的時間加持,穆翊已然能夠輕松跟上學校的教學進度。
不僅如此,通過大量刷題總結,每每在書寫教育精簡的策劃案時以及與韓素琴探討的過程中,穆翊都覺得自己對於知識的梳理越發明了。
所謂大道至簡,很多事情,只要理解了思路,就能做到一通百通。
相比於此刻學校的恬靜,北城最近的日子就有些不太好過,尤其是飛車幫的地盤,白粉交易,是一抓一個準。
兩天前,深夜,莉莉瑪蓮酒吧
“感謝你的配合!”
就在常規檢查的過程中,宋比比一臉微笑的朝著一名中年男子敬了個禮說道。
“……”
然而,對於警衛的熱情友好,中年男子則是一臉苦瓜相。
五天,已經五天了!
這五天,警衛也不知抽什麽風,天天來抓白粉交易, 偏偏還次次精準抓捕。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抓就抓,朝我敬禮算幾個意思?
那麽多人都和自己一樣配合迎檢,為毛偏偏就對我一人表示感謝?
另一邊,這幾天,飛車幫話事人封岩心中不可謂是不鬱悶至極,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憤怒。
如果要是全面臨檢,自己還能當做是眼下風頭緊,可誰都不查,就抓自己是什麽鬼?
“內鬼!一定有內鬼!”
半餉,看著接連十余人被警衛帶走,以及自己面前的一張停業整頓通知書,封岩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怒,一把將杯子奮力砸出。
下一刻,杯體應聲撞擊於牆,而後玻璃碎片四射飛濺,最終落在黑色拋光的地面,發出陣陣清脆的聲響。
“武雄,你應該知道,我待你不薄。”
突然,封岩緩緩走至中年男子身前,冷聲說道。
“是,我知道,封哥。”
武雄此刻心中也是鬱悶,但真的又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明天,警衛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封岩此話,無疑是在下著最後通牒,這幾天的損失,令他心痛之余,也再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應該早日整頓紀律。
所謂停辦通知書,他根本就不在意,在他看來,只要關系打點到位,分分鍾就能重新開業。
“應該不會……”
封岩的最後通牒,不禁令武雄心下大感不妙,要說封岩仗義,那也是要在幫他做事的前提下。
除此之外,他的狠辣自己是清楚的。